何欢松手放脚,风上进里间扯下被子,速度穿上里衣,开始医治已经昏迷不醒的于浮。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大亮。
何欢扛了上了药,包扎妥当的于浮走了出去,风上哈欠连连的锁上印着何欢脚印的房门,转身倒在床上开始补眠,期望能故梦重游。
呼呼大睡,却春梦不在的风上痛心的吼道:我要换个铁门,铁门------
虎啸营的士兵均去了练习场,准备今日的训练,范余更是早起,何欢去到时,他早已不在屋,此时应在训练场了。
何欢才将于浮安置在床,重伤昏迷大半夜的于浮总算幽幽转醒。
“训练,射,射箭。”于浮睁眼就见初升的太阳,想起昨日何欢说过今日训练是射箭,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何欢一把按回床上。
“于木木,你今日免练,给我好好躺着,风上说你大量出血,需要好好休息。”何欢见他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训练,一时哭笑不得。
这要不是她在,估计他现在爬起就要带伤上训练场。
一根筋的家伙,死较真。
“少爷,你,你,你身上怎么这多血。”于府唰’的一下又坐了起来,指着何欢身上满是鲜血的单衣,一脸的不可置信与惊慌,“少爷,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他很沮丧,他没能保护好少爷,自责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上一分。
何欢脸上顿时挂瀑布汗,他流的血,怎么变成她受伤了,于木木这家伙真被老虎咬傻了,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么。“于木木,你看清楚,这是你的血,受伤的一直都是你好不好。”
“呃,我的?”于浮看看包扎妥当的自己,又瞅瞅鲜血淋淋的何欢,眼里透着些微狐疑。“少爷,你真没受伤么?”
见他还是不怎么相信,何欢挑眉,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于木木啊,你若不信,我脱了衣服让你检查一下可好。”
于浮本就对这话题敏感,一直觉得自己病了,此时听何欢这说,脸上一红,心里起火了,他对着假意扯着衣领的何欢就是猛摇头,“我信,我信,少爷说的我都信。”
何欢贼兮兮的笑了,俯身单手撑在床沿,“于木木啊。”
“少,少,少爷。”于浮吓得不自觉的往床里侧挪了些,脸更红了。
何欢眼看他的脸快憋成绛紫色,才漫不经心的起身,站在床边,瞄向于浮的眼睛转了转,“于木木,你现在若不看,以后可没机会了哦。”
“不用,不用,不用看。”于浮又是摇头,又是摆着自己没受伤的手,一张脸火红火红。
何欢抿嘴,心里暗自偷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抱怨她不告诉他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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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于浮房间出来,何欢就往自家门口走去,她穿着一身血衣才走到自家房门口,就撞见前来找她的范余。
“呃,老大,你,你,你这是?”看着何欢一身的鲜血,惊的范余差点扔了手里的弓。
何欢放下开门的手,不接他的话,先命令道:“范余,你来的正好,速去营地后面的小林子,把挨着角墙的那个狗洞给堵上,给我堵牢靠了。”
范余一愣,没反映过来。“------”
“傻站着干什么,速度,再等老虎进了营地,我唯你是问。”
“属下明白。”范余这一听,总算明白了,转身欲走,豁然想起何欢一身的血,不知道伤势严不严重,回头关心的问道:“那个,老大,你的伤-------”
何欢白了他一眼,“谁说我伤了,这是于浮身上的血。”
“这-------”范余脑袋死机。于浮身上的血怎么跑到老大身上了?
何欢伸脚扫了他一脚,没好气的道:“少给我废话,快去。”她这一身血衣黏在身上大半夜,味道不好闻不说,还很难受,本就急着换下,偏他还在废话连连。
“是,属下这就去。”
范余转身跑远,何欢进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就去了前院的练习场。
虎啸营的士兵均在热身,古人本不好热身,但这群新兵才到营地那会,年轻气盛不说,还不知天高地厚,清晨眼迷糊,训练总走神,跑个步一个个腿还死抽筋。
于是,虎啸营每日必备的清晨热身,在何欢上任开始强行执行了。
何欢给的理由:醒脑,提神,防止腿抽筋。
士兵们没反对,因为反对无效。
范余满头大汗的跑来回复,何欢已经让士兵开始练靶,一排排士兵整齐有序的举弓瞄靶。他抹了把汗,走到何欢的宝座跟前,“老大!”
何欢一晚未睡,一脸的困乏,才坐下脑袋就开始猛点。她仰头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下颚,问道:“怎么样。”
“堵牢了,保证不会有下次。”范余对她保证。
何欢被朝阳晒得暖洋洋的,她又打了个哈欠,嘴角勾了勾,盯着范余的目光渐渐犀利,“范余副将没什么和我说的么。”好好的高墙,莫名出现一个狗洞,她就不信他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说是老虎打洞,他信,她可不信。
范余小腿一软,不再装蒜了,对着何欢认真的道:“关于隐藏在角墙下的那个狗洞,属下一定会彻查清楚,请老大放心。”
荒北营地是封闭式训练,进了就别想出,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寂寞难耐的人小聪明泛滥,学不来腾云驾雾,学老鼠打洞却还是绰绰有余。
何欢半眯着眼看向不远处练习射靶的自家新兵,脑海里想到此刻重伤躺床的于浮,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寒声说道:“严惩。”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作者唠叨:今天坐车回老家,更新不及时,见谅
星期五早上会补满六千字,两章,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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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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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余办事效率奇快。
两日后,他守株待兔抓住了偷溜的小兵,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四十军根,以儆效尤。
老虎袭人之事,就此落幕。
虎啸营练了月半的射箭,这半月的天气尤其好,晴日,白云万里,白日里午间灼热,晚间偶有清风,还算凉爽。
于浮伤好归队第五日,何晏轻提出合练,何欢欣然接受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虽说此时两营强弱明显,可也互利,老兵可以在新兵面前逞逞英英雄,新兵可以在老兵跟前学习经验。、
何欢虽不知何晏轻作何想要两营合练,可她知道这是对虎啸营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所以当何晏轻提及,她应的出奇干脆。
第一日合练,一对一对打。
训练项目是何晏轻拟定的,但是基于虎啸营的新兵是第一次,何欢考虑到刀剑无眼,为免错伤,便让两营士兵改成了赤手空拳格斗。
何欢仍然如山大王般坐在废墟处那个宝座,居高临下,一脸恰意。何晏轻立在训练场前的屋檐下,站姿挺拔,眼光锐利。
两营合练,陆回被何晏轻留在书房批阅文件,而范余担当起两营士兵的训练,就此范余和陆回两人算是回归各位,在自己适合的位子,发挥其该有的光合作用。
范余挺身站了一刻钟,始终不见两位头头给予指示,他转身率先看向了何欢,不得不承认,淫威下久了,他奴性不少。
何欢完全不在范余期待的状态,此时,她仰头望天,清晨东方初升的旭日光芒覆盖在她整张脸上,正好为她做了阳光面膜,虽不能养颜,却也温暖。
见此情况,范余只好无奈转首看向比自家老大靠谱的自家世子,带着傻站的两营士兵全部的希望寄予何晏轻深情一望。
何晏轻接收到范余的目光,转头见何欢依旧没开口的意思,他才抬手示意范余开始训练。
范余往前一站,“新老兵,两人一组,进行格斗训练,列队。”
一老兵对一新兵,整个练习场面对面的站了长长几排,何欢坐在高处,从头扫过,如果她没记错,龙腾营少虎啸营一人,那就意味着她家小兵里有一人会缺训练对手。
何欢在最后一排的末端瞅见于浮,他对面没人,也就是说这么多新老兵,人人成对,只有他成了孤家寡人。
于浮有点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妄图在这么多人中找出一个漏网之鱼。
“范余。”何欢像是早有预感,行动比人慢半圈的于浮会落单,她下了宝座,对着小跑至眼前的范余说道“于浮交给你,你来作他对手,准备开始。”
“是,老大。”范余顿时泪流满面,给于浮作对手?这让他如何下手啊。下手太轻,放水,副将看不起人。下手太重,心狠,副将欺负新兵。总而言之,老大就是见不得他好过,非让他难做人不可。
何欢不管范余怎么想,反正她单手一挥,正式宣布格斗开始。
众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开了,但一招一式打的跟挠痒一般,看的一旁的何欢无比牙痛,由此可见,并不是只有范余有难做人的想法,所有的老兵都有。
何欢慢慢走到何晏轻旁边,撇嘴,斜眼,“啧啧,堂兄的人还真给我面子,这一招一式出的连老太太打太极都不如,情何以堪啊。”
何晏轻双手背于身后,迎风而站,他见何欢一副吊儿郎当的站姿,淡撇一眼她,“这说明你的人还不值得让他们下重手。”
何欢龇牙咧嘴笑笑,勇敢接受了他的鄙视,“这样啊,那好办。”
她慢步走到太极现场,笑容可掬的作了停战手势。
打个架还眼观六路的众人大喜,双双停手。
龙腾营的老兵想,都是一起当兵的,又吃住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打的鼻青脸肿,以后见面尴尬不说,小气一点的人,指不定就记恨,准备伺机报复呢。难做人,不打最好。
而虎啸营的新兵窃喜,自家老大果然袒护他们,知道他们拼不过龙腾营的老鸟,直接宣布停战,这一对一格斗不打了。
两营的士兵们齐刷刷的站好,个个欣喜,只有范余哭丧着脸,老大,又想整人了。
何欢端着笑容可掬的脸,无耻的说道:“原组,格斗重新开始,躺地不起的那个,一百个俯卧撑,外加叫赢的人一声爹。”
众人集体泪目,看向何欢的目光堪比刀刃,你狠!
可是为了孝道,为了不叫爹,他们只能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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