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_分节阅读_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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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潜慢慢把刀插回去,对场所有人说,“我一直都鼓励你们,永远都要以尊重态度来质疑我决定。如果对我有所不满,请当面说出来,但说无妨。当然——”他拎起长老头,一手砸到桌面上,“如果措辞不当,或者出言侮辱,下场就和这个白痴一样。”

    当时,穆棱站他后面,被溅了一身血。

    夫人铁青着脸色,拂袖而去。

    曾经一度,穆棱都看不清他,因为他好像没什么乎东西,什么事情都公事公办。不管发生什么,情绪也不会有什么波澜。就算他们去白黑城历练时候,也是一样。那里,她差点控制不住而自己疯掉,见人就想拔刀,他却很冷静地阻止她。

    她甚至怀疑过,他到底是不是人,难道不是一只吸血鬼吗?一样苍白冷漠,一样美艳高贵,一样骄傲,也一样孤独。

    穆棱看着白潜侧脸审视发呆时候,周七也看着她。

    ——真是一对奇怪主仆。

    他叼了根烟,想着这趟出行艰险,思量着还是先享受几天,免得谈判失败丢了脑袋,哭都来不及。这片土地虽然风景好,但是,他也不想永远交代这里。

    林忠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无奈地摇头。

    这里事情,禾蓝当然不知道。傍晚时匆匆一瞥,她没有看清,心里却有种微妙直觉。

    可是,理智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白潜怎么会出现这里?

    他应该白家,岭北,任何没有她地方,也不会到金三角。她既希望是他,又不希望他来这儿。

    窗外雨丝飘了进来,打她脸上,禾蓝觉得有点冷,才意识到下雨了。

    空气被降雨润湿地清透,凉凉风仿佛从她心底穿过,有什么空空落落。禾蓝呼出一口冷气,抱紧了胳膊,就这样窗口站了很久。

    到了半夜,她起来喝水,帘子那头还透出灯光——谢明珂还没有睡。犹豫了一下,禾蓝敲了敲床栏,才掀开了帘子。

    少年台灯下编织竹蜻蜓,脸色被惨白灯光照得加冷寂。

    禾蓝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谢明珂这才抬头,望着她看了会儿,让禾蓝有些莫名。他声音良久才传出,“……没什么,你先睡吧,我有些睡不着。”

    “你好像有心事。”

    “……我想去从军。”谢明珂终于说了出来。

    他神色很认真,不像说笑。

    半晌,禾蓝道,“为什么这样想?”

    “我爸死时候,他就教我,要做一个果敢人。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已经决定了,所以问一问你意见。”

    他说“问她意见”,语气却很驻定,恐怕只是知会她一声而已。这地方经济那么落后,粮食也很有限,从军还可以每月领取几十斤大米和一些钱,也是个选择。不过——

    禾蓝语重心长地说,“你真决定了吗?那会很苦。”

    “我不怕。”

    “小谢长大了。”禾蓝欣慰地笑了笑。

    谢明珂转头掩饰脸上神色,禾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也不再取笑他,“既然你喜欢,那就去吧。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去那个区、哪个山头?”

    这里通常是一个区、或者一个山头就是一方势力,被各方军阀首领掌控,各种武装势力经常发生冲突。从军虽然好,也很危险。她至少要知道他什么地方,也能时常去看他。

    “特来区。”谢明珂平静地说。

    禾蓝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谢明珂盯着她脸,心头居然有些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荒唐想法,手中竹蜻蜓他指尖停驻,被窗外风吹得要乘风而去。

    禾蓝终于反应过来,“那……那好啊,我那里正好有认识人,可以让他照应你一下。”

    “不必了。”

    禾蓝愣住。

    谢明珂这才发觉,自己语气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冷硬,“……我意思是,我想靠自己。我父亲生前,也是这么教我。男子汉大丈夫,要果然坚毅,不畏艰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想着靠别人。”

    想起谢岭那个刚强死板性子,禾蓝就觉得好笑。谢明珂这么说,只当是少年人倔强不屈,欣然答应下来。

    对他说了几句,她转身蒙了头。累了一天,她也很困了,很就进入了梦乡。

    隔着层帘子,谢明珂盘坐床头,很久没有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君放粗来了,不过,貌似比以前加变态了·····

    ☆、39、

    巍峨山岗高于地面,人站上面,底下连绵交接种植地一览无余。微风吹过脸颊,脚边铃兰也随风摇曳,仿佛帮她一起道别。

    少年步伐矫健地跳下去,抄小路进了深山,只远处幽深峡谷处回头对她摇手。转眼间,就看不见他影子了。

    禾蓝原地站了会儿,去了基地。

    今天这里气氛有些肃穆,了望台上重型机枪多了机架,几辆越野车从木栏门外不间断地驰进,溅起一片泥浆。车里都是荷枪实弹士兵,到了营地,训练有素地跳下来,端着枪小碎步跑向内营。

    一夜小雨,让谷中空气变得清透鲜,扑鼻息间甚至有些刺痛。

    指定边缘地方转了会儿,和宋善宁接头,禾蓝心才算是落下了点。

    “那小子被安排到c区去了,我让人照看着着他,你不用担心。”她把帽子摘下来,随手揣臂弯处,大跨步向内走去。

    营地后面居住区也是绿意盎然,路边草叶上还沾着无数细小露珠。脚下是红色沙土,被昨夜雨水冲刷出来,翻出鲜红颜色,顺着水流从高地淌向低地,远远一看,就像一条血色小溪。

    “你知道金八区负责人换了谁吗?”宋善宁道。

    禾蓝当然不知道。

    “看到就知道了。”宋善宁不以为意,轻轻哼了声。

    穿过一片竹林,外围种植着一些芭蕉叶,穿行时拍打她们身上发出“扑扑”声音。前方草地上有座木屋,也和竹楼一样高于地面,筑着厚厚地基。红壤里淤积水浸地发胀,把深扎其中地基桩子也染了一道道红色。

    木屋周围搭了些临时凉棚,一些围着筒裙侍女准备水果。

    杜别木屋前和几个士兵交代什么,看到她们,走过来打招呼,“你们也来了?”

    “我们不能来吗?”宋善宁对他也没什么好语气。或者说,她对禾蓝以外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禾蓝背后掐了她一把,递给他一个歉意微笑。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善宁从来不服人。”杜别笑着说。

    “她是不服人,因为本来就是只猴子。”有个女声从木屋前传来。回头去看,是个穿着迷彩服瘦长女人,皮肤被太阳晒得略微有些黝黑,懒洋洋地靠屋前木桩上。她脚上牛皮军靴沾了不少土,显然是从山下来。

    这个女人,禾蓝不熟也不陌生,就是李曼姝。

    当年芸城时候,她假装投资医药,要和卓宁合作,实际上已经穷途末路,花言巧语骗了卓宁大把钱就消失匿迹。本来,她真以为她是白潜老师,离别时候碰上卓宁才知道,李曼姝早就和家里闹翻了。命运就是那么巧,后来,她们居然一起松云山求道,李曼姝比她和宋善宁还要早入门。不过,她比她们提前下山。

    那时,禾蓝只知道,她和宋善宁关系很差,看自己好像也很不顺眼,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后来,宋善宁告诉她,“她和人贩子合作,山下一起贩卖人口,被我撞见了。我把这件事告诉师父,师父一气之下打断了她一条腿,还把她逐出了师门。”

    “这么久不久,看见师姐也不高兴吗?”李曼姝走路时候,左脚有些略跛,她就用手边军刀撑着,倒也不算吃力。

    宋善宁连看她一眼也不愿,“早知道会看见苍蝇,我就不来了。”

    李曼姝轻笑了一阵,“我上任,当然要来看看。”

    “不就是个金八区小区长,有什么好得意?要不是秦若被罢了,轮得到你吗?我们走!”她拉了禾蓝就越过李曼姝,进了木屋。

    木屋里气氛比外面肃穆,宋善宁带她走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位置上坐下来,叮嘱道,“这是你自己要来,一会儿小心点。看完了想知道就马上来找我,我带你出去。”

    禾蓝点点头,进了帘子后,出来时拿了侍女端着金色盘子。

    宋善宁对她点点头,走进了中央地方。

    杜别进来时候,也看到了禾蓝,善意地对她笑了笑,她耳边道,“如果不是我们那么熟,我还以为你要刺探什么呢?下次想来看,就扮成我女伴好了。”这次只是一个接风宴而已,杜别也不意她旁边听着。

    禾蓝脸皮薄,端了盘子走开他身边。

    杜别原地笑。

    布置好场地,到了下午两点,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几个侍女跪坐后面垫子上窃窃私语。

    “这次请是谁,架子那么大?从来没有人能让二爷等那么久呢。”

    “谁知道呢,听说是外面来。”

    禾蓝捶了捶发酸腿,捏了颗果子塞到嘴里。屋外传来明显骚动声,一些杂乱脚步声由远及近,杜别开了门把人迎进来。先进门是个头扎布巾汉子,嘴里还叼着根烟,然后是个精明中年人和一个苍白着脸美艳少女,右手携着把武士刀,腰里还别了两把不同样式长短刀。

    后那人走进来时候,阳光都这个时候暗了一暗。禾蓝屏住呼吸,脑子不能转了,只有嗡嗡响声耳廓里震荡。

    她下意识地拧了自己一把,一阵剧痛袭来,定睛一看,青年还是站那里。他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和他少年时一样夺人眼球。白潜只要站那里,其他人都会成为陪衬。

    他目光屋里扫了一下,和杜别一起到了中间跪坐下来。

    没有看到她?

    禾蓝心里空落落,仿佛被剜去了一块一样。他目光明明她身上移过,为什么没有看到她?

    捏紧了手,指甲掐入了掌心。深呼吸几口气,直到旁边人摇她肩膀,禾蓝才回过神。

    “傻愣着干什么,去啊。”旁边侍女把一个水果盘塞到她手里。

    禾蓝忍着心里那种悸动,低着头跪行过去。

    青色竹藤桌,木质茶碗,还有精致点心。禾蓝把果盘送到桌面上,接过后面人递上来檀木水壶,压着盖着为他们添水。白潜就她身边,细细呼吸仿佛都扑她脸上,灼热、轻柔……她心乱了又乱,手不停地抖。

    “你干什么?”眼见水倒出来了,穆棱出声喝了句。

    禾蓝心不焉,被她一吓,水壶里水倒了一大半白潜身上,打湿了他胸口一片衣襟。

    四周一片寂静,一切仿佛都停止下来。

    白潜撩起衣片,漠然地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禾蓝连忙道歉。

    “道歉就算了,我要留下你身上一个零件!”穆棱心里血气又翻腾,拔了刀就要抽出来。

    杜别按住了她刀柄,“她不是故意。一件小事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这是自己地盘,本来以为他们会有所顾忌,然而,事情和他预料结果却背道而驰。如果没有准备,他们敢单枪匹马来?

    杜别原本判断这一刻被推翻了,他目光落白潜身上,白潜神色很镇定,或者说,是有些漠然。侧头对他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饶是这样,穆棱也觉得有些奇异。她很少看见白潜笑,甚至可以说根本看不到。这么一停顿,手里刀就没有出鞘,这时,又恰巧听到白潜平静声音,“把刀收回去。”

    穆棱只听他,马上收了刀。

    禾蓝浑身冰凉,他没有看她一眼,连一个侧眼都没有。心里苦涩越积越多,她把盘子端起来,低头就要退下。

    有只手从旁边拦住她,“泼了我一身,就想这么走了?”

    禾蓝低着头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白潜捏住她下巴,抬起她脸,语气很是轻挑。他冷冰冰眼神让禾蓝心底都发冷,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她认识白潜。此刻,他看她眼神不像看一个熟人,而是一种说不出审视,还带着种轻蔑。

    禾蓝不堪忍受,一把打开了他手。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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