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在刚才滚动时被扯开,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而隆起的胸 部因为气急剧烈的上下起伏,四肢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寻阳虎眼瞳孔紧缩,悬在她上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散乱的模样难以言语地拨乱他的心弦,她不是远远离于悬崖之上,也不是夜夜回梦中来,而是真实地在他身下,她的红唇微启,喘着檀香,隐约看到粉色的软舌。
月夜平息了一下气息,方才觉得头没那么晕,眼前的白光渐渐变淡,面前是一张相貌堂堂的脸庞。
从未如此近距离认真看过这个流冼的名将,即便是屡次被他表白,她也因为恨,因为种种原因未曾细瞧过此人,只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便会有一道灼灼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
他长得也是不差,可以称得上一表人才,只是比之藤飞的艳丽及流火的气势,光芒终是被掩盖,脸上带着常年征战的棱角。
静谧了片刻,月夜方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压在身下,盔甲下结实的肌肉紧贴着她的身体,正在剧烈起伏,似在拼命压抑,又见那双虎眼中发出灼灼的光芒,眼底似带出一丝熟悉的欲望。
她见过男人这样的眼神,洛思衍将她推倒在软榻上便是这样的眼神,心下大骇,双手抬起抵住他的肩膀欲推开距离。
可是来不及了,他两手拨开她的手摁在地上,唇落下吻上她,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夹杂着血腥,他似贪婪婴儿吮 吸母亲的乳汁般用力,唇下的柔软让他的虎躯不由自主地颤抖。
月夜瞠大了目,被他颌下冒出的胡茬扎得生疼,怒火一发燎原,张口恨恨地就咬了下去。
他剧烈一震,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入她的黑眸深处,那里有团火在熊熊燃烧,仿佛能将自己整个融穿,她的牙嵌进他的肉里,带来刺骨的疼痛,而她的柔软抵着他的唇瓣,带来噬骨的销 魂。
一样都是剜肉削骨,他怎么样,她都是恨他的,这样的恨深入骨髓,如他的爱也一样深入他的骨髓。
现在她更恨他了吧,可是他却觉得很满足,即便是如此充满血腥的接触,亦让他很满足。谁让他攻打过澜夏,谁让他对她一眼钟情,命都可以给她,就算被咬下一块肉,又有怎样?!
能这样碰她,也许就这一次,也许今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寻阳颤抖着用力压制住她的身体,借着她咬噬的缝隙,绝望得将舌头探入她的口内,疯狂撅动,将她唇间的津液吸出,合着自己的血液缓缓吞下,任它灼烧了咽喉,苦涩了心间,一下又一下。
夕阳已然大半落入草原的天际,只留下小半块露出,偷偷窥视两人硝烟弥漫的纠缠。
他慢慢退离她,嘴上伤痕遍布,鲜红的血在他唇间滴落到她肿胀的唇上,又顺着她的嘴角流入她耳际下的草地。
月夜的眼神凌厉,瞳底的火势没有因为他的停止而消歇,反而越发旺盛,她猛然以头撞向他的鼻子,趁他吃痛晕眩之际,借势翻身,骑在他的腰际,大吼道:“寻阳,你放肆!别以为我们达成协议,我就不敢杀了你!”
语毕,双掌掐着他的脖子,几乎用尽全部力气。
顿时,寻阳额上的青筋暴起虬结,双眼因缺氧充血抽丝,被咬得鲜血淋漓的嘴里却迷幻似的吐出:“月夜,月夜,夜???”
手上挣扎着从怀里掏出飞鸟簪子,在她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之际,抬手将簪子轻轻插入她的耳鬓秀发之中。
寻阳看着簪子上的精雕飞鸟在夕阳的余晖中,仿佛活了起来欲振翅而飞,眼前所有化成一片白光,只有她头上的那只鸟,他心中的鸟,他垂下手臂,卸了身躯本能的抗拒,最后看向她。
月夜看到他眼底漩涡般的深情,还有一丝释然,夕阳的余光在他的眸中闪烁,他的瞳孔中映照着自己的模样,唇间微微喃动,听不见声音。
她默默读着他的唇形,目光闪烁,松了松手指,退了开来。
空气涌入他的喉间,寻阳半翻身猛力骤咳,声音暗哑道:“我想拓如何能引得洛思衍攻打晖湛,原来他是为了你!”
“可是为什么?!”
月夜起身,睥睨回:“容帝纳了我换镯姐妹藤云为妃,如果不逼洛思衍加快登基的速度,我没有机会救出她。
东洛北部大片土地紧临我澜夏,而且很多区域不在迷踪林的保护范围之内,澜夏经过护疆圣战之后,需要修生养息,无法再承受大规模的侵袭。
那怕能争取半年的时间,拖到冬日,澜夏的所有防御全部实施,便再也没有人可以轻易踏入澜夏的主村落。
澜夏余下所有人都将会训练成战斗的力量,老弱妇孺,全民皆兵,必将给入侵者以迎头痛击!
我身为族长,不过牺牲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却换来了许多的益处。”
他坐于地上,嘶哑叫道:“这不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你不在乎,可是很多人在乎,我在乎!”
月夜冷笑着道:“不要和我说这个,何不问问你们流冼为什么要攻我澜夏!”
寻阳心中一痛,这个罪孽此生此世永远跟随着他,如同她肩上族长的重担,此生此世也要永远背负,可是他依旧痛,依旧为她感到心疼。
马蹄声起,远处飞驰来一马,一人黑发飘动,身背一幅弓箭,似心急火燎猛抽马鞭。
藤澈还未等马停,便一跃下马,在草地上踉跄而来,他脸上惊魂未定,待看到月夜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才吐出一口气道:“族长,你没事吧?!”
眼光触到她唇上一片肿胀,藤澈微微一愣,又见到寻阳坐躺在地上,嘴间伤痕遍布,鲜血淋漓,马上领悟到这是什么情况,秀丽的眉宇间顿时浮起从未有过的肃杀,他抽出腰间的短剑,一步步朝着寻阳而去。
“澈”月夜喝止住他:“只有你一人寻来吗?”
藤澈停下脚步,义愤填膺地望向月夜,被她眼中凌厉的眼神所震,欲言又止,半响方回道:“就我一人寻这个方向,其余人还在各个方向寻找,放出信号即可前来。”
月夜点了点头,道:“我与你同马。”
两人正待上马,月夜似想起了什么,便让藤澈等在马边,自己却往寻阳这里走去。
寻阳见她朝自己走来,抬眼望向她,一片狼藉的脸上露出微微的欣喜之情。
而月夜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将发鬓的飞鸟檀木簪拔下,扔到他面前的草地之上,冷冷地道:“还给寻将军,这当插在流冼射日将军夫人的头上,而不是澜夏族长月夜的头上。”
说完,走到藤澈身边,接过缰绳,率先骑上马,又伸手助藤澈上马,马匹轻嘶一声,转身往鹰飞滩云天军驻军方向而去。
在她转身的那瞬间,余晖遍撒,脸上如散满星光,藤澈在她身后以仰慕的目光看着她的侧脸,满怀信任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心里默默的想:是她大败流冼,是她辗转到晖湛救下自己,是她今日抑制强大东洛军的进攻,她是澜夏的族长,真好,这人是澜夏的族长。
寻阳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知道那点背驰着夕阳消失在天际的尽头,目光下移,飞鸟檀香簪横躺在草间,有水滴掉到草间,滑落在飞鸟精雕之上,与血慢慢混合,如他支离破碎的心。
最后一点夕阳隐入草原地平线,只剩下黑红的星点辉光,大地沉暗,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寻阳在昏黑中,伸手握住簪子,尖利的簪尾刺穿了他的手掌心,而这根本比不上他心间的万分之一。
“啊??????”
悲绝的呐喊在草原响起,如苍鹰啼泣,又慢慢转为男人的哽咽,一声一抽。
射日营的骑兵远远地站着,默默看着自己的将军在黑暗中匍匐在草丛中,似一头失去伴侣的公狼,在呜咽低吟。
此时,这男人不需要安慰,只需要独处。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从来没有爱过你
其实,透露一下,如果月夜之前先去流冼,或许寻阳的戏份就不止这一些些了,也许连他的命运也会改变。
至于他在被月夜掐得几乎快死前,无声的喃语究竟说了什么,过个十章左右会揭晓哦!
对了,给位潜水的亲,你们都付钱看了,不如上来冒个泡吧,我不要到水里给你们做人工呼吸啊!!
67、誓死不从
水冲鹰飞滩后翌日,薄名利派人请了月夜和寻阳到主帐。
他皱着眉头,将一封羊皮纸递给月夜,道:“请月族长看一下,这是今晨一早滩对岸御蛟军射来的箭信。”
月夜接到那卷羊皮纸,展开一看,似没有讶异洛思衍会发这封信件。
反到是寻阳抢过看了,拳头捏得死紧,道:“月夜,洛思衍在信中让我们交出藤林,不就是交出你吗?!”
月夜沉吟了一会,对薄名利回道:“薄前辈,此封信件由我来回。”
“月族长,有何打算?”薄名利点了点头。
“不瞒薄前辈,小女曾经化名藤林到东洛出使,与东洛四皇子之间有一些私人恩怨。他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承诺,但是至今未有达成,小女将竭尽所能让其退兵,解目前之困。”
薄名利在案桌前来回走了两遍,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月夜:“月族长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老夫心中感激,只是族长能否真的让洛思衍退兵?!”
他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晖湛国内的争斗越演越烈,老夫四万兵马和两位皇子打得不可开交,他们占了有利的地势,步步紧逼,鲸吞蚕食,以图拖延时机,消耗战力。而派去焉支部的八千人马,据我侄儿来报,似已损失过半。焉支部乃陛下母系部族,不能不保,今日我又派去五千人马,希望他们能坚持到我们支援。”
“现在来看,东洛四皇子也似乎不想一决生死,而是给我们来拖延消耗。现在又以退兵为交换条件,让老夫交出月族长你。对此老夫实在是无计可施,如果月族长真能让东洛退兵,那确实再好不过。不过月族长无法做到,有关晖湛的生死,老夫也不得不按照信上所述,答应洛思衍的交换条件了!”
寻阳勃然大怒,跳将起来:“薄名利,你想把月夜交给洛思衍,让东洛退兵?!”
薄名利对寻阳气怒中无礼的称呼也不恼怒,反而心平气和得对月夜道:“陛下让老夫好好招待月族长及寻将军,老夫以礼相待,是对陛下的尊重。但是如果能不伤一兵一卒,而让东洛退兵,老夫领兵几十年,自当挑选最佳的方案,此乃晖湛社稷,是老夫对国家的忠心。若让月族长有任何的损伤,而违背陛下的意愿,老夫回朝时亲自向陛下负荆请罪。”
月夜望着薄名利,他耳鬓斑驳的头发有几缕垂在肩头,脸上有岁月刻下的皱纹,只那双眼睛不似老年人的浑浊,熠熠生辉地散发利芒。
如果换做自己是薄名利,也会这么做吧!相信洛思衍对一个女人的承诺,就能让东洛退兵?!还不如相信手上这封正式的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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