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闭上眼想到,她的身边还有飞,云却是孤独一人留在了东洛玉白宫中,冰凉的泪滑过面颊,隐入两人的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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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天二十七年初夏,放灯节当日,澜夏女子藤云正式册封妃号,史记贤妃。
---------------------------《东洛纪年?贤妃传》
53、心中之灯
她闭上眼想到,她的身边还有飞,云却是孤独一人留在了东洛玉白宫中,冰凉的泪滑过面颊,隐入两人的唇齿间。
丝点的凉意散落,冰凉间温暖的柔软在她唇上清纯得碾转,微微睁开眼,看见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神情专注,从他身上传来舒爽的甘露草香,让她心里浮起点点柔意。
她抽紧拥抱的手,在他颈后交接成死结,闭上眼,全心投入这一吻,开启唇瓣,吮吸他的下唇,伸出舌头爱抚他的皓齿。
感觉到一方柔软伸入口腔,在牙龈上舔舐,藤飞身体被轻微震动,这种感觉潮腻中带着引诱,酥痒下透着欣喜,他本能地开口含住这软玉,几乎想吮吸吞下。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将她的鸢首更加按向自己,觉得身已漂浮到了空中,浮云拍打着所有感官,没办法思考任何的事,于她唇间叹出销魂噬骨的呻吟。
她感觉热浪来袭,甘露草香更加浓郁,将自己盈盈包围,他伸出舌与她纠缠摩挲,舔舐吮吸。她在他的手里,似宝似珠,如此平静却带着无穷的欣慰。她亦轻叹,在他唇下全然敞开,毫无保留,任唇齿间的相碰,津液间的互换,夺去彼此的呼吸。
半响,他减轻力道,仅在她唇上摩挲,凤眼微睁,水波荡漾,几欲缺堤。望着怀里人儿熟悉的面容,又见她在自己轻吻下睁开眼,幽幽黑瞳,他玉颊飞红,眼底浮上羞涩,却依旧停留在这片销魂的柔软上,不愿离去。
知道飞长得艳丽,但近看几近夺魂,她在他唇下轻笑,抬手擦去他嘴角的脂红:“沾上了呢???”
他亦拥着她,轻笑,薄薄的唇勾勒出美好的弧度,衬得英俊的面容越发美艳,引得她一片恍惚。
“你的妆被我弄花了。”嘴上是这么说,手却抹过她眼睑下的泪痕。
那是她哭的,不是他吻花的好不好,他是在为她保留骄傲嘛?!湿意又浮上眼眶,她投进他怀中,双鬓厮摩缱绻。
“今天是东洛的放灯节,流光城通宵达旦。夜,我们出去逛逛好嘛?”
“好。”她应道,将泪隐入他的衣襟。
初夏的清风吹拂,天气即不是很冷,也非热到出汗的地步,晚上亦是清爽透气。一年一度的放灯节,便在这样宜人的天气中盛行,而今年因为封妃大典在放灯节当日举行,更收到东洛举国上下的推崇,显得更加隆重。
作为东洛皇城的流光城,更是在放灯节前三日就张灯结彩,节前节后均三日欢庆,不要提放灯节当日全城百姓通宵达旦欢庆,那是满城的火树银花,家家亮灯,户户透光。
如此热闹的盛会,引来许多小商小贩早早就进入流光城守候,待封妃大典一过,通向皇家主街的八条道路上几乎摆满了摊位。
亮堂的街灯下,杂耍曲艺,泥塑字画,摸骨测字,奇门遁甲,包罗万象。在吃的方面,更是不遗余力,各种风味小食,竞相吆喝,糖偶面人,引了大群小孩子围观。
行人如水,川流不息,鉴于藤飞入城时,美艳的容貌曾经引起城民轰动,他只能带了一个笠帽与月夜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挤来挤去。
月夜则摘下隆重的红宝项链,将今日出典的华服外套脱去,着着内里长裙,如普通未婚女子的打扮,行走在这街上也并不十分突兀。
行至钗寰珠花的摊位,一位大婶极致热情伸手拉住月夜的袖摆道:“姑娘,看你未婚模样,怎么都不带首饰出门?今日放灯节,可是你挑选姻缘的大好时机,让婶子给你挑几样打扮打扮?”
月夜被她热情地在手里塞进几样物品,又被她拉住了袖摆,有些不好意思推脱,只得无奈地打量摊上物件,各种各样她从未用过的女儿家用品,看得眼都花了。
选了半天,方觉得摊位角落上一对珍珠耳钉很对她的眼,小小的玉白色在黑色幕布上熠熠发光,象是天幕里的两个小圆月,既映了她的名,而且耳钉也不会对行动有所影响。
正想伸出手去拿,一只修长莹白的手抢先一步挑上那对耳钉,笠帽下传来有礼的声音:“就买这对吧。”
大婶果真是做生意的人,眼珠一转,语带热情地应道:“哎,这可是鲛清国的鱼人泪,公子眼光真好。我想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是没主的人呐?!瞧这衣服都穿成一对儿,不愧才子佳人呐。”
月夜一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色长裙,又看了藤飞穿的黑色暗纹长袍,一眼看上去果然很配,不由脸上发烧。待藤飞将耳钉带上自己耳垂之时,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忍不住伸手捂住脸庞。
他拉开她的手,左看右看,半透明缦纱下都能瞧见勾起的嘴唇,似乎是相当满意,转身付钱给那大婶。
大婶一手收钱,一边瞅到她红如苹果的脸,一边调笑道:“姑娘怎么脸红成这样?情郎送东西,应该叫声‘哥哥,你真好。’才对嘛”
听得此话,轰得一声,她不止脸烧,连身体也发烫起来,羞得转身就走,也不理那大婶在身后热情的建议。
“哎,第一次牵手,今晚一定要放灯哦!!保证你们长长久久,璀璨永恒哦!”
月夜在前猛走,藤飞在后随护,两人一路无话,渐渐身边的人都成了一对一对,对对情侣似朝着同一方向前进。
她纳闷地停下,人多拥挤,有位书生便撞了上来,书生见藤飞站一边,忙道:“不小心撞了姑娘,莫怪莫怪。”站在书生身边是一位簪着碧玉簪的年轻女子,两人举止亲密,似一对恋人。
“是我不好,半途停下,挡住两位去路了。”月夜有愧施礼道。
那碧玉簪女子明眸皓齿,口齿伶俐回:“听着口音,姑娘是外乡人吧。两位是在找姻缘台吗?!我们也要去那里拿灯,放灯,不如两位跟我们一同吧。”
四人便一同顺着人流而去,书生和碧玉簪都是流光城本地人,书生叫千帆,碧玉簪叫依波。依波出身小家碧玉,但是性格尤其爽朗,一路上向他们述说着东洛的放灯节习俗。
原来东洛的民风开放,男女如果有情,便相约在放灯节那日到姻缘台上摘灯,子夜时分共同点燃升空。这姻缘灯的原理如孔明灯,只是外层用特殊材料制作,升空到最高点时将会在空中自燃,如焰火般耀眼璀璨。
传说,恋人们放灯放得越高,燃得越美,他们的恋情也会越长久越璀璨。
说说笑笑,转眼间,四人便行到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用木枝搭起高高的如金字塔般的建筑。这木枝金字塔中心为空,四面都是一楞楞横木,木上密密麻麻挂着各种各样的姻缘灯,从低到高排列,然后空了很多排,最高的顶端悬挂着一盏灯,因为高得离谱,连做成什么模样都有些看不清楚。
“瞧见没,这就是姻缘台,灯可以随便拿的哦,只要你拿得着!瞧见那最顶端的灯了嘛?!每年都会用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师傅做出一个放得最高,燃得最美的灯,挂在最顶端,不过实在是太难拿了,年年都没人能拿到。我爹和制灯大师有些交情,听说今年大师破例做了三个这样的顶灯,一个替皇上制的,一个就在我们眼前,另一个则不知道给了谁。”依波说话快得如炒豆子,对着月夜咬着耳朵。
千帆见比较靠下面的灯快被摘光了,急得直嚷:“快点艾,哥哥我人又不高,再不去摘,就没灯可放了。”
依波脸红白了他一眼,边拉着他走向姻缘台,边嘟囔着:“摘不到,你也得给我摘!”
月夜微笑着看着两人走向姻缘台,台上靠近地面人伸手或者蹦跳勾得着的灯,几乎已经被摘光了。这会晚一步的小情侣烦了难,抱成团的,骑着脖子的,踩着背脊的,什么样的姿势都有了,是使出浑身解数,各显神通。
有些有功夫底子的人,从旁边的高树上扑到姻缘台上摘灯,只需不将横木踏破即可。会弓箭的则向旁边的放灯官借了特制的弓箭,将连着横木的灯索射断,灯便可落在早已等候接灯的恋人怀里。
最顶端的灯倒是无人问津,走近细瞧,才发现这的灯果然是高,下面空着的横木间隔距离又远,恐怕还未等到达,气力便已经用尽,上去容易下来极难。栓灯的绳线细不可闻,半空风又大,仿佛灯就悬浮空中,箭力是可到达,但是万一没射到,那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正瞧着姻缘台发愣,热热的气喷在她耳边:“夜,你看中哪盏?”
瞅见千帆拱着背当板凳的痛苦模样,又看见密密麻麻这么多灯,她玩心大起,有意刁难,回头调皮对他道:“你猜!”
藤飞不语,想了片刻,信步走向放灯官这里,随手挑了一把强弓,试了张力和箭重。然后左脚前踏,如迈跨山岳,架箭拉弦,似满怀圆月,箭飞疾而上。
片刻,只听空中细不可闻的声音,姻缘台顶端的灯蓦地落下。而藤飞在箭出的那一瞬间便已然发力,以极快的速度,在横木之间纵身飞跃,一伸手刚好拎到灯绳,惊险得让台下众人惊呼一片,许多正在凹造型的恋人滚成了堆。
而他站在横木之上,拎着灯攀着横木,风飞扬着长袍,笠帽围纱飘飘,隐约半个下巴。右手一翻,将笠帽摘下,长发散扬,绝色容姿如天神下凡,又引来众人前后抽气惊呼声。
运力于笠帽之上,往月夜方向飞扔,他脚下轻点横木,带着顶灯飞纵入空,坠下时恰好踏在仍在空中的笠帽,又借了一个力,纵身入空,衣摆发丝飞旋,两下一旋,正好落在她身前。
脸上带着笑,凤眼粼粼中闪着戏谑的光,他向她递上灯道:“自然给你最高,最好的这盏。”
月夜大愣,怔忡间双手接下了那盏绘画得极致精美的灯,听到身边众人不断的喝彩声。
“哇~~,你你你~~”依波指着藤飞,转而又指着月夜:“哇~~,你你你~~”她两腮帮子一鼓一鼓,左右来回指,惊得话也说不完整。
千帆书生上前把她手一包,阻止她无礼的指认举动,对藤飞道:“兄台,你太深藏不露了!这可是这十年来,流光城唯一一次顶灯被摘啊!!”
依波悲愤地抽手,双手掐着他的脖子,疯狂地摇千帆,嘴里叫嚣着:“人家深藏不露,你呢?!连一盏都没有,气死我了!”
千帆被摇得天旋地转,频吐舌头,模样要多惨就有多惨,逗得月夜掩嘴而笑。藤飞见她笑得前俯后仰,凤眼里更凭添温柔,又去拿了弓箭,连击发射,间或施出多箭齐发,姻缘台上的灯纷纷落下。
没拿到灯的恋人们一哄而上,纷纷抢着从高处掉下的灯,周围众人喝彩声更响,掌声四起,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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