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到她清睿的眼神中闪着幽幽的暗光,会让他情不自禁。趁她发愣之际,就着压在她唇上的手指轻吻上嫣红的柔软。
没有深吻,而只是轻含,用舌尖慢慢描绘着轮廓,带着一种软腻的香滑感受。他闭着双眼,遮住了碧绿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月光的背影下投出暗黑一片,月夜在惊愕中有些双腿发软,一股熟悉的暖流从脚底板蔓延全身。
“藤林,你跟我走么?
在唇隙畔,他便吻便问到,那一声“藤林”唤回了月夜的神智,她猛得推开他,暗暗抽气,平复自己的心境。
流火见她从软化到推阻,似乎很不解,双手靠在假山上,圈住她道:“你拒绝我?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藤林,我叫月夜,我是澜夏的族长,我要救藤云???思绪在月夜胸中翻涌,却无法对他脱口,他们两人之间有太多的秘密,他未告诉她,她亦对他有诸多隐瞒。想到这里,她眼神黯淡了下来,抬头望进那一片如水的碧绿,回道:“没有为什么!”
“你在逃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感觉。”他贴在她脖颈上,嘴唇在檀香白嫩之间摩挲,轻喃道:“你知道,我们之间那是——什么!”
一丝黑云飘过月间,半月如闺阁小姐般半遮颜面,朦胧了一袭轻波微澜的偷望目光。颈间的火热在瓦解意志,而理智却拼命让自己清醒,她一半如浸在水里,一半如放在火上,两边剧烈的拉锯挣扎。
颤抖间,她欲抬手搭上他的红铠,而挂回腕上的三对铃铛镯叮当作响,其中一个绘着吉祥云纹镯与另外两个描着藤蔓红宝镯交相辉映,如那一日临上崖前的誓言。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抬手便近在眼前!藤云,藤云,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你是不是曾经也象我现在这样挣扎?
半月挣脱了黑云,月光微亮,照进她的心间,那里如平静的池塘上飘落一片树叶,泛着涟漪,那里如大海拍打着岸边,波涛暗涌。她的黑瞳在月光下散发着金光,血色的潮红抽丝汇入瞳孔之中,拳头捏了捏,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手却顺势搭上他的盔甲,慢慢将他推开。
流火捏住她的手臂,似乎要将她捏断,他望着她的眼睛,辗转着不信及暗沉。她掰开他紧抓不放的手指,不发一语,转身出了假山石,飘然向着庭院尽头走去。
他追出假山,在她背后叫道:“如果我要死了,你会不会今晚跟我走?如果流火彻底在世上消失,你会不会后悔今晚的决定?”
她的身形在院内顿了顿,光影斑驳在身上,地上的黑影随风摇曳,舞落满地春色光华。庭院内寂静无声,唯独刚从冬眠醒来的塘蛙在水中,冒着轻泡的咕噜声,她偏转头,抬脸望向天上的月亮,露出侧面的曲线,双眼微眯,薄唇微抿。
片刻后,终是未曾回头正眼看他,转头离去,背挺得笔直,劲装下摆被风吹得波澜一片,长长束发随之荡漾,如立在高高悬崖之上。
他立在假山前,看着她孤绝的背影离去,一双碧眼又显莹碧妖异的目光,光芒恨不得在那秀丽的背后灼烧出一个洞。搭在假山上的手将山石捏得粉碎,尖锐的碎石嵌进肉里,碎片带着血丝簌簌落下,一挥衣袖,他甩开石屑,扬长而去,红铠在月光下泛着势在必得而霸气的冷光。
沿廊上,因为担心月夜而依旧追出的身影依柱而立,他眼光闪烁,紧咬下唇???
从肖家村出发,沿着官道一路东去,便是隔断东洛南北的主河脉洛河。洛河西起天纵山雪顶,汇集无数小溪河流后,于西地高处集聚千军万马澎湃一泄,整个河流横跨东洛境界,其主河道九个大弯,十六小转,最终汇入东海,入口处与海岛小国鲛清国遥遥相对。
官道而出,即是洛水河较缓处,只是一眼望去对岸码头小得出奇,河水中央更是打着漩涡,不知深处。此时,此边码头上已经停靠了几艘大船,桅杆笔直冲天,想必是早早待命等着他们。
流火检验了接头的令牌,确认无误后,引他们上了最大的一艘船。那船甲板宽敞,但是比雪川国的舫型深小,底平而防风浪,即便是春季的东南风有些回旋强劲,但是亦无侧倾感觉,巨帆一扬颇有些出海的气势了。
这两天里,月夜至今还未理清内心的思绪,处处避着流火。而他灼灼的目光依旧常常投射到她身上,只是再也没有任何的逾越举动,秉着自己的职责带兵护卫。一人黑眸秋波暗转,一人碧眼火蕴点藏,两人自那晚后似心照不宣的各自回避,一时间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波浪滔滔,船开得很快,不出几个时辰便已可以见到对岸码头近在咫尺。于是众人都集中在船头上,预备到岸便下船。
流火列完队阵,带了几个人逻视船头,对着众人交待道:“临近码头,请各位不要随意走动了,免得一会找不到人。一会我巡完整船,便可以上岸了。”
语毕,左右一扫,却发现没有藤林的踪迹,他蹙紧了眉头,红铠在烈光下明晃晃的,他欲转身离去,似想到些什么,又转回来道:“藤林怎么那么慢,不是半个时辰前便差人去叫了,务必在船头汇合吗?”
藤飞抬头回到:“藤林说她要静静,便一个人去了尾舷甲板。”
“什么?!你说她一个人去了尾舷甲板?!”流火大惊失色,看到藤飞和水凝冰疑惑地望向他,接着说道:“那里凭栏很低,尾舵、圈绳磕磕绊绊,最易发生落水,你们怎么能放她一个人去!”
说着,他便飞奔而去,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慌忙不迭地跟着追去,一个大浪打来,溅起无数水花,同样一双绿眼追着他远去的身影,眉头紧锁。
此时,月夜正在尾舷甲板上望着渐行渐远的上船处,心里从见到流火那一刻起慢慢思索,每个片段每个片段分析处,有些片段无论如何也连贯不起来,天边的天纵山山脉一片灰蒙,一如她现在的思绪。
正想着,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音,她转身看到流火往这奔,下意识地往船舵这里靠。流火见状,二话不说伸手就拦腰拤住她,把她往船头那里拖。她被这样蛮横无礼的举动,气得大叫:“放开我,你干什么!”
手上抽出瑞士军刀,连想都没想,便朝他挥去,本想逼他放手即可,没想到他连躲闪都不躲闪,瑞士军刀滑过手臂,红衣下冒出血珠。她惊愕,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
流火无视月夜,突然瞧见水中传出来的特有信号,知道时间已来不及,他心里一凛,拤着月夜转身向船尾跑去。才跑到一半,尾舵这里传来巨大的轰鸣,一团因剧烈爆炸升起的火球,从甲板下扩散开来,带四散的木板,以惊人的速度向两人袭来。
月夜被拤在流火的臂膀中,被这突如其来,没有任何预兆的爆炸惊得瞠目结舌,她看到烈阳下流火的侧脸,冷汗顺着俊朗的线条流了下来。见两人跳河逃生无望,他对她咧开嘴一笑:“本想吓唬你的,看样子来真的了。”
话音刚落,他携着她就地一转,顺着惯性将她猛力往空中一抛。她的身体如流星般飞过,风在耳边呼啸,看到甲板上那团火焰追上他,爆炸边缘的气流擦上火红的铠甲,那铠甲如水晶球一样破碎,红色碎片猛力四散,如漫天红晶。热浪袭面,带着他的红铠碎片,擦过她的面颊,割出丝丝血迹。
她看到他在爆炸的气流下被惯至空中,在红色的火影前,他碧眼里闪着水光昂然,嘴里喷出一篷鲜血,挥雨空中???
“流火!”她在空中不敢置信地大叫,然后猛得垂直下坠,落入水中,抬头只看见水面上嫣红大片。
作者有话要说:某风:我又卡住了,你说怎么能让一个人在船上死掉?!
牛牛:溺死!
某风:滚,雷死我了!你说爆炸怎么样?
牛牛:你才叫雷,没创意!
某风:哦,你倒是有创意给我看看!
牛牛:嘴巴馋,吃河豚肉给毒死的!
某风:囧tl
为避免各位被什么河豚肉给噎着,我还是选比较雷的爆炸吧。。。。
看到有人为了流火对掐,还写了两篇长评,我在家里仰天长笑,大叫“我要火了,我要和小沈阳一样火了!”然后···我···噎住了!
蝶衣大大,你的千字长评没有写标题···泪,狂泪,瀑布泪···还有我爱流火大大,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好了,大家为自己喜欢的人物争取好的结局,我觉得很不错,本来就应该是每个人的眼光不一样的呀!如果口味相同,那我还写什么呀?!
呵呵,不过大家养河蟹呀,这东西营养,是互相送礼之佳品,是养肥作者之营养!
嘿嘿,大家看下去不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了?!
45、怅惘若失
月夜睁开眼,映入眼睑的是清缦雕花床的床顶,幔上的流苏悉悉索索轻荡。她猛得坐起身,转头看到身边的藤飞,开口问道:“流火呢?!”
藤飞坐在床边,仿佛知道她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的流火,沉着回到:“爆炸太过猛烈,炸了半条船,河上漂浮很多残尸,无法辨认!”
她瞳孔一缩,抿着嘴,嘴角剧抖道:“那是谁干的?!现在我们在哪里?”
“不知,似有人早就在船内布置了火药,火药引用特定的燃料,计算好时间,在那时便会爆炸。如果不是流火及时将你抛到河里,恐怕你也是尸骨无存,就连我们也被震到了水里。因为你溺水晕厥,东洛军把你救上来后,我们就先暂且找了一个店家住宿休息。”
月夜陷入沉默,手上的被子被捏得褶皱一片,她对藤飞挥挥手,闭上眼道:“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藤飞伸手握了握她冰冷的手,凤眼里鳞波水漾,他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轻巧将房门关上。
“二皇子麾下参将流火,接令而来,见过乐城守。”
“谢谢提醒,林小弟如此关心在下,流火心里真是即甜蜜又惶恐不安啊!”
“你这个小丫头,在我面前醒来,不担心自己的清白,反而头一句却是问我要剑!”
“小丫头,莫急,我来替你梳吧。你这个性,如果不是我摸到你的绑带,还真的以为你是个男孩!”
“你杀了我吧!不然,你注定是我的人!”
“你逃不掉!”
“你醒了?真好,我们都还没有死!”
“藤林,你跟我走么?”
“你知道,我们之间那是——什么!”
“如果我要死了,你会不会今晚跟我走?如果流火彻底在世上消失,你会不会后悔今晚的决定?”
“本想吓唬你的,看样子来真的了。”
??????
流火磁性的声音不绝于耳,与他一幕幕相处的片段闪现脑海,手下的锦缎绣花棉被被左右横楸,她将被抛下床,一手扫掉桌上的托盘,茶杯在地上裂得粉碎,清澈碎响,圆圆的壶把短片滚到檀木椅下,旋转不停,咯啦作响。
这人死了么?!真的死了么?!
脸上有些刺痛,她伸手一摸,几道轻痕,结痂后微扯肌肤,那是流火红铠碎片划过的伤痕。她捂上脸,仿佛滚热的爆炸波浪又烫上面颊,眼前又出现漫天血雨,那是他喷出的???
撑在桌面上的拳捏得死紧,“藤林,你跟我走么?”曾经的问号一声一声撞在心上,她看到自己的手止不住的抖。他知道,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所以他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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