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的时候,咋交代啊?”
说话间已到了地牢附近,王大哥对言老弟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走近牢卫出示了通符。几个牢卫仔细查验了通符,又从上到下搜了他们的身,还检验了袋中的物品,方才放他们进入。
两人沿着牢门下长长的台阶而下,进入一条笔直的甬道,两边都是牢房,每件牢房上悬有一盏烛灯。尽头有一间大房,里面一片漆黑,似有几十人坐在地上。
两人打开背后的袋子,从里面掏出几个散发霉味的馒头,往地牢里扔。烛灯昏黑地散着幽光,不能掩饰牢内人污浊衣物下美丽的容貌。言老弟看得心里痒痒,猥琐道:“娘来,澜夏人都吃什么养的,连男人都那么漂亮,真想拖一个出来玩玩。”
“去去去,你就别肖想了,月底领了银子去醉香楼嫖姑娘吧!”王大哥比较实在,知这些澜夏俘虏不能碰。
“我说王大哥,别装了,难道你不想?!别说,醉香楼的姑娘还真比不上他们,男人都长那么好看,澜夏女人不知道长得如何?床上功夫又如何?!嘿嘿”语毕,笑得更加猥琐。
“你这个不要命的色胚。”王大哥啐到,忽又压低声音说:“澜夏女人可强了,你没听说过少爷吃了败仗回来,就是被一个澜夏女人给整的!好像叫夜什么?????”
两人边说边远,最后几个字飘隐在黑暗里。地牢上的烛光依旧幽幽地闪着,地下水汽渗出墙壁,印在墙上,长出斑斑霉泽。一只肥硕的老鼠从铁闸门上溜下,飞速蹿到地上,大嚼着被灰尘滚了一圈的馒头。
听到远去的声音,墙角一个瘦弱的身影微微颤抖,他慢慢从后爬到铁闸门前,黑暗中向那馒头伸出了手。烛芯噗噗地跳动,映照出那惨白的肌肤上条条鞭痕,老鼠龇着嘴看着口中食被夺去。
沙沙的咀嚼声响起???
同在一边的澜夏人都用鄙夷的眼光望着那身影,有人看不下去,挥手一巴掌打在那少年的脸上,他被甩到墙根直喘气,连声咳出馒头碎末。那老鼠竟毫不畏惧人类,跑到他的身边,倚着他脸边啃咬着喷于地上的碎末。
“你怎么那么没骨气!宁可死,也不能与沦落到与鼠争食!”挥掌的人恨声道。
那少年楸紧了身上褴褛的衣衫,半响,他扶着墙根慢慢蹲起,又伸出手去,那老鼠闪着小眼睛,龇牙咧嘴威胁着。他脱下腰带,挥打老鼠,抢下浸了泥水的黑幽一块,双手捂着塞进嘴里。
他跪在那里,只管慢慢吞咽那硬得和石头一样的馒头,边吞还边梗咽,连连咳嗽。良久,他爬过墙边,抬头望着铁栅栏上唯一的微亮,对着挥他耳光的人喃喃说道:
“我不能死!我要活,我一定要活着见到她!”
烛灯闪烁,栅栏光影下,两道泪缓缓流过面颊,汇入嘴角,而猫似的眼睛虽然盈满晶莹,却闪着不屈的坚定神色。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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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少时便不喜金银美女,独爱长相清秀的男子,后宫仅一后二妃,蓄养十到十六岁娈童百名。其中属松最为受宠,长至及冠,帝亦不肯放其出宫,曰:‘喜其眼神,一日无松,寝食不得安也。’
后竟任他为监军,赐兵符,随射日将军出征澜夏。大败而归后,帝亦不舍责备,曰:‘松岂懂用兵,此乃射日将军之不是也。’满朝忠烈及武将听得此言,怨声四起,当朝丞相仪又之携文臣力压,三朝元老秦安公怒发冲冠,当堂卸甲归田。
松自澜夏带回美貌少年若干,呈献帝,帝大悦,更日日荒涎奢靡,不理政务,流冼至此,便以仪相等一干奸佞之臣把持朝政,权倾一时。”
————————《流冼纪年?元帝本纪》
33、缘起缘灭
天纵山,乃东洛第一山。
它如一脉延绵的玉璧屹立在东洛王域之上,主峰常年云雾缭绕,在日月星辰的映照下,笼着薄薄的洁白软纱,如梦似幻,仿若轻飘云端,神仙眷处。那种一览众山小的唯我独尊,那种婀娜多姿的圣洁,无愧于它“王山”的称号!
天纵山还有一险,那群峰起伏的波澜壮阔中,隐藏着九曲十八弯的石阶小路,似盘横在崇山峻岭间的游龙,在峰峦间若隐若现,主峰更是陡峭岩壁,踏脚点只有一个个石头窝窝,素有“自古天纵一线峰”之称。
云雾散去,在那一线峰的陡峭石阶上,一个白色的人影似不受任何险峻的影响,以极快的速度在往上攀登。只见他脚下御风,足尖微点青石台阶,便一纵而上。这四、五纵便过了山腰,在偏顶峰时,他脱离了石阶,闪身一转,淙淙水声传来,到了一个溪塘。
溪塘极为隐蔽,流水潺潺,一个青年男子身着蓑衣,坐于一块大石上安然垂钓。周围安静无声,蝴蝶停在他束发的紫冠上,竟让人觉得此人已与周围融为一体,而走近细瞧,他用于垂钓的线上无勾无饵。
正值春暖花开时,山麓已经芳草萋萋,野花艳人,山腰却涧草犹短,杜鹃始华,桃花初开。而高山顶峰因为气候尚寒,春意姗姗来迟,青草不过才抽芽,花卉才含蕊,连溪塘边树梢之上的冰晶还未完全融化。一枝一叶都凝聚着洁白无暇的晶体,似挂珠串串,山风轻拂吹落耀眼银光,点点撒于那垂钓之人身上,让人目眩神迷。
白衣男子无暇观赏美景,见到那垂钓之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在离青石五步之远的地上猛然一跪,默不作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垂钓之人仿佛已石化,而跪着的人依旧动也不动。待到头上蝴蝶拍拍翅膀飞走的那一刻,紫冠男子开口道:“你来寻我,可是悔了当初的决定?”
这紫冠男子看去不过二十左右,而白衣男子尤比他还大些年岁,可听得紫冠男子的话,他张口叫了一声:“师傅???”
“当年历劫九难修得仙身,却自降为人身,弟子不悔。伴在东洛未来明主身边出谋划策,尽护国神兽之责,弟子亦无怨。只是弟子万万没有想到,因为弟子的一时念想,未阻止二皇子攻打澜夏,竟在东洛皇殿见到了她!!”
紫冠男子转头,幽幽说道:“那个不是她???”
“弟子知道,她在我降为人身时便走了,已离世多年。”白衣男子眼神黯淡了一下,募得又发亮:“可那眉,那眼,那神情,无一不是她!!”
“孽障!”紫冠男子啪得放下钓竿,原先围着无勾无饵钓线的小鱼一哄四散,他散落额上的碎发无风飞扬,慢慢又落回发际。
他看着曾是东洛的守护神兽,现跪在地上的唯一弟子,摇了摇头,苍然道:“缘起缘灭,不过飞花转瞬。她救你一命,渡你过最后一劫,这便是缘起,我在这中间也不过是闲人远鹤,托人一梦罢了,如何帮你求得这缘灭之局?”
白衣男子急爬两步,在地上猛磕头:“她落于容帝之手,郁结心碎,恐不能长命,这孽缘自弟子而起,弟子不能看着她青春芳容,便在这十年之内香消玉殒。弟子乃神兽之根,断不能危及自己守护之地的帝皇。师傅,师傅,弟子求您了,如今只有您能为我指点迷津。看在弟子五百年的陪伴修为上,帮弟子了此残念吧!”说毕,头不曾停歇,地上碎石开出血花。
“罢了,罢了,你起吧。”紫冠男子站起身,收着渔具:“你们这些红尘孽障,终不见得我好,五百年前如此,五百年后又如此!参露玄机,必受天谴!看来我又无法飞仙,便又要在这天纵山上,再待五百年了。”
说着已收完,他理理了蓑衣,转身往林间走去,所过之处,刚抽芽的青草一下子长全嫩叶,刚含蕊的花卉,一下子娇艳盛开。晨光微闪,透过他渐渐消淡的身影,远处传来一句飘渺的箴言,仿佛在白衣男子的耳边回荡。
“所有缘起唯贤是尔,所有缘灭夜色神光!”
澜夏,族长主屋。
“夜???”藤叶的小手死命扒着月夜的衣摆,嘴上还不停地嘟囔着她的名字。
藤薇瞧着即可怜又好笑,拖着他有些消瘦的小身体,转向藤飞这里:“小叶儿,别闹族长。找你飞哥哥去。”
小叶儿不依不挠,又转了个身子扑向月夜,月夜停下和藤悦的交代,将他抱起,有些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本卧在一边的暗见着,噌得站起,一颗硕大的头架在她的膝上,也拼命地挤进两人之间。
“夜,你可成了香饽饽了。”婷长老眼波流转,滑过一边的藤飞和水凝冰,又看向藤叶,转而想起藤雅,心里难过:“叶儿,这孩子真可怜。哎???”
“婷姨,无妨。我就这样抱着他好了。”拍拂着叶儿,月夜正色对她们说道:“各位长老,对开放迷踪林通道予以如此支持,月夜不甚感激。澜夏虽然少了一道天然屏障,但是却多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大路,今后迷踪林内还要修缮道路,鼓励族人与各城通商交易,以增强我澜夏的国力。”
“那里,一切但凭族长吩咐。”几位长老自大战后,对月夜是心服口服,加上年纪渐长,也慢慢将手上的事宜都交给年轻人去办了。
月夜想了想,又问藤悦:“断流谷上的各个城防布置,也都妥当了?迷踪林通道一开,断流谷便成为我澜夏首道城墙,众矢之的,万不可轻忽。”
“已按族长的图解制造守城连弩,一些城防设置也均妥当。”藤悦兴奋得脸色通红,光看到那详细的图解,村落各个工艺铁匠及雪川人都两眼发光,更不要说看着连弩在谷崖上树立起来的她了。
她扫了一眼水凝冰,对雪川的各种炼铁技术也是佩服不已,道:“连弩能造成,可离不开雪川传授的炼造技术。藤悦谢过凝冰、凝霜两位殿下了。”
凝霜咯咯笑着,抢在哥哥之前开口:“不用啦,我们乐意之极,特别是我哥,恨不得倾囊相授。”看到凝冰瞟了她一眼,她微吐香舌,对月夜他们做了个鬼脸。
众人都笑开,觉得这个雪川公主真是活泼可爱,凝冰拿这个妹妹没辙,手里架着“月夜之光”把玩道:“夜,这弩真的出自于你的创造?结构精细,机关巧妙,威力强大。我在想,如果在其中加入火药的话,又会是如何的光景。”
月夜一愣,心里暗暗道:以水凝冰的聪明,说不定早期的火枪也能发明出来,难道自己无意中篡改了历史进程。转而又想,改就改了吧,说不定自己从雪川带回援军的时候,澜夏的历史便已随之而改了。
正在怔忡间,门外传来东洛密件,藤飞出去拿了那黄色锦布横文进来,文有两幅,一幅交给了月夜,一幅他转手给了水凝冰。
月夜将藤叶交给藤婷,打开横文,看毕,猛得右手连文敲击在桌面上,手上镯子叮当作响。她无一句话,闭眼坐于凳上,气得浑身颤抖。一旁水凝冰也合上那文,神色肃然道:“东洛容帝向来清明,怎会做出如此犯众怒的事情!”
众人见月夜如此,又听得水凝冰这样说,均对东洛的密件好奇。藤薇从月夜手中抽出那横文,一一传送着看了,无一人不气得浑身抖动。藤飞拿着文,僵直了身躯,捏紧的手死白死白。
月夜呆坐在凳子上半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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