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成名:奥巴马女郎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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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个温泉,“常年如汤滚沸,其汽腾如灰雾,故曰灰汤”。政府为了开发这个资源,特意拨专款修了一条高等级的水泥路直通郎市,接上了国道。开发带来了金钱,也带了其他东西。

    文灿的老家没在集镇上,隔“神水养生之奇”的温泉还有十多公里的路程。颠簸了二三个小时,转了三次车,终于在中午的时候,他赶到了家。

    祖母孤孤单单地坐在台阶上,文灿上去问了声好。祖母似乎不认识他,辨认了好一会,才说:“咯位客人从哪里来?”“我是您孙儿灿子,您不记得了?”文灿大声地提醒祖母,想唤起她的记忆。“自己的孙儿,怎么不认得?”祖母撇着嘴,脸上露出了笑意。

    文灿以为祖母认出了自己,非常高兴,正想和她继续聊几句家常,没想到祖母又问:“灿子,你是哪里来的客?”祖母八十八岁了,一个多月不见,就把她的孙儿忘了。文灿看着祖母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不禁一顿酸楚,眼睛开始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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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恐怖(3)

    拉扯大五个孩子,送出了两个大学生,当年是多么能干的一个女人,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人,还是不能老啊!文灿从袋子里拿出一支香蕉,剥去皮,放到祖母的手中,提醒她慢慢吃。祖母哆嗦着拿起香蕉,费力地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用没有一颗牙齿的嘴撇来撇去。

    “灿子,你回了!”这时,文母一脸高兴地站在门口招呼,然后接过儿子背上的包放好。进门的时候,文灿瞟了一眼自家楼房左侧的几间砖瓦房,门紧闭着,里面很黑,透出一股凉意,似乎没人住了。

    随后,文母文父又是杀鸡又是网鱼,像招待贵客一样招待自己的儿子。反正习惯了,文灿随他们去弄,自己只准备嘴巴。吃饭的时候,文母问儿子:“杨亿怎么没回!”“她呀,到省城出差去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文灿一边嚼着鸡肉,一边回答。“哦,那你们的事准备哪个时候办?”“妈,我忘了告诉你,我和杨亿已经办了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事,事先都不讲一声。”文母有点不满意,埋怨道。

    “妈,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不就是扯张证么。”文灿满不在乎,继续嚼他的鸡肉。文父也在一旁数落文母,说她操那么宽的心干什么。文母讪讪地,默默地夹着菜往嘴里送。

    见母亲的情绪一下子低落,文灿明白自己伤了她的心,忙说:“妈,如果方便的话,明年上半年我就把喜酒办了。”“好好好!”文母的脸这才阴转多云,多云转晴。

    “妈,问你个事,杨二伯母哪去了,她家的门怎么老是锁着。”“唉,死了!”文母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很悲戚。“死了,怎么死的?”文灿大吃一惊,有点不相信。杨二伯母和他母亲的年纪差不多,六十出头,除了背有点驮之外,没听说有什么病痛,怎么会死?

    文母抹了一下自己湿润的眼睛,“唉,她是个苦命的人,好不容易拉扯大几个孩子,本可以松口气了,谁知老伴得了糖尿病,拖了好几年,把仅有的积蓄花光后,死了。儿子们大了,都在农村里,虽说讨上了媳妇成了家,可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也很少顾及她。就在上个月底的晚上,她上吊死了。”

    文灿和杨二伯母的小儿子是小学同学,小时候,她经常夸自己,说他勤快,又诚实,哪个女孩子嫁了他,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男孩子很喜欢听这样的话,文灿因此也喜欢上了她。参加工作后,逢年过节,他总要带点吃的东西给她。这次,他特意买了两斤大红苹果,准备送给她吃。唉,没想到她居然死了,而且是自杀!

    文父吃完饭,又在他母亲那边吼,要她赶紧吃饭。不了解情况的,以为他很不孝顺,对自己的母亲如此粗暴。殊不知,祖母的智力已经比不上三岁小孩,吃饭的时候不吃饭,要上厕所了不知道上厕所,不连哄带骂她听不进耳。

    唉,人为什么要老?文灿看着母亲,头发已经半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而且有很多老年斑,心里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妈,你和老爸少去干点农活,特别是那些重活,更要少去做,又不愁生活费,犯不着做那么多事。”这句话文灿不知讲了多少次,可他们就是听不进耳,说能做事就是好事,表明身体好。特别是文父,更不以为然,说闲在家里不出身汗,肯定会憋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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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11号(1)

    听了他们的养生之道,文灿哭笑不得。文父原来在乡政府工作,那个时候就是全乡有名的种田能手。从乡党委书记退下来后,他更是潜心种田,每天非得大汗淋漓洗几个澡不可。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贱骨头,不知道享福。也是的,自己每个月有两千多块钱的退休金,随便怎么吃都够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去做?文灿不理解,心想只要身体好,随他们做什么。

    吃完晚饭,文灿总喜欢站在自家门前看野外的风光。一眼过去,全是一片绿色,很养眼。在绿色的海洋中,一条沙石马路蜿蜒东行。其实,农村的生活也好过,现在粮食也不要上交,政府还给补贴,还有农村合作医疗,生了病没了后顾之忧。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人肯定长寿。

    连续两天的下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总拄着根拐棍,踯躅在沙石路上。老人叫灰三老爹,他做的豆腐非常好吃,文灿就是吃他做的豆腐长大的。文母在一旁说,灰三老爹八十五岁,身体比你祖母好多了,每天下午自己到对面商店去买一支冰棒吃。

    文灿听了,心头一乐,真是老顽童!

    住了两天,文灿得上班去了。走的那天上午,他想起了黄紫菲,便掏出电话本,找到她留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这个号码是黄紫菲邻居家的,过了好久,黄紫菲才跑来接电话,气喘吁吁的。

    “紫菲,你要好好在家复习,下次放月假,我要同学带点复习资料给你。”在电话那头,黄紫菲应了几声,什么也没说。可能是生自己的气吧,文灿这样想。

    临走的时候,文母又再三叮嘱,要他尽快按乡里的习俗,回家把喜酒办了。

    第一节晚自习一打铃,文灿便窜到教室,清人数,催收个别学生欠交的相关费用。这是每次月假上来班主任必须做的常规工作,学生们已经习惯,他的进入并没有招来多少目光。扫视了一下,文灿发现教室里缺两个座位:一个是黄紫菲的,一个是西门平安的。

    怎么她也没来?顾不得收学生欠交的费用,文灿急忙回到办公室,马上拨通了西门豹的手机。很显然,西门豹在忙,过了好长时间才接电话。

    “西门老板,不好意思,你家平安怎么没有到校?什么,没有到校?文老师,她下午离开的家,会到哪去呢!”“西门老板,你别焦急,我去问问同学,看有没有人看见她。”

    文灿正要出办公室找人,抓教学的副校长罗顺打来电话,请他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罗顺三十出头,显得很精干,教育局的领导见他年级主任当得好,很会抓高考,就把他从兄弟学校调到郎市一中担任副校长,主管教学工作。因为开学不久交道不多,文灿还不熟悉他的性格,只知道他是个夜猫子,能熬夜。

    “罗校,你找我?”文灿在副校长室门前敲了敲门,以示礼貌。“哦,文主任来了,快过来坐。”罗顺起身,把一把凳子挪到自己办公桌前,又倒了杯矿泉水给他。谢谢!文灿有点拘谨,接过水坐了下去。

    罗顺抽出根烟,递给文灿。文灿笑了笑,说自己不会。好男人,好男人!罗顺开了句玩笑,把烟点燃,狠抽了一口,发出丝丝的声音。烟应该是被吸进去了,反正没多少烟雾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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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11号(2)

    “文主任,你不抽烟,那喝酒吗?喝一点,喝一点。那好啊,到时候我做东,请文主任喝杯小酒,成么?”“这怎么好意思,你刚到我们学校,第一次酒,我做东。”

    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两个人的谈话融洽了许多。突然,罗顺话锋一转,说:“文主任,你们年级的费用收得怎么样了?”

    罗顺问的这个钱是高三的资料费和暑假的补课费用,是学校为老师创收的一个举措,也是一个敏感的问题。既要把钱收上来,又要防止学生和家长告状,在收这个费用的时候,文灿是一再叮嘱各班班主任,要慎之又慎,做好学生的工作。所以,这个收费工作进展很缓慢。

    文灿把情况作了个简要说明,告诉罗顺每个班还有几个尾欠。“那就好,那就好,这个费用反正是专款专用,只要入了学校的大帐,没有私设小金库之嫌,便可全部用到高三老师身上。”对这个结果,罗顺似乎还满意,作了这么一番承诺。

    听了这番话,文灿心里很高兴。“哦,对了,文主任,你到财会室交钱的时候,每个班以困难学生交不上为由,少交4人的费用,作为年级组的活动经费。”临走的时候,罗顺又叫住文灿,叮嘱这个意思。

    每个班少交4人,整个年级21个班81人,加起来就是14480元。当然,这当中肯定有困难的学生交不上,但应该是个位数。所谓的活动经费,就是领导们私下里搞活动可以报帐的费用。文灿当了两年的年级主任,对个中的奥妙已经心知肚明。

    罗顺似乎看出了文灿的想法,说:“这一万多块钱就放在你手中,你可以适当地组织班主任搞点活动,联络一下感情,好方便你开展工作。我干了好几年的年级主任,知道这个官不好当,手头没有经费,又签不了单,想搞点活动,联络一下班主任的感情的机会都没有。我做了这个主,你去办就是。”

    “罗校,你真体察下情,知道我们年级主任的难处。”文灿说这几句时不无阿谀之意,但更多的是感激。“哎,文主任,好歹我也干过几年的年级主任,当然知道这个差使不好干。好了,你忙去吧。”文灿正好有事,便起身告辞。

    刚到学校操场,手机铃声响起。文灿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找哪位?”手机那头没有回答,只有呼吸声。“喂,你是哪位?”文灿有点奇怪,又问了几句,但还是没有回答。文灿隐约感觉到是谁了,轻声地问:“是平安吗?你在哪里,告诉老师,好吗?”

    “文老师,我、我……”果然是西门平安的声音。刚一开口,她就在手机那头哭了起来。“平安,你怎么啦?”文灿急切地问。

    可能是文灿急切的问语让西门平安得到了一丝安慰,她止住了哭声,说:“老师,你别担心,我没事!”“那就好,那就好!”“平安,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好吗?”西门安似乎不愿意讲,支吾了一下说:“文老师,你是不是想套出我在哪里,然后告诉我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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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11号(3)

    原来是担心告诉她父母!文灿把语气尽量放轻松,说:“哪会呢,平安,我根本没这个想法!”“文老师,我好害怕,你快来!”西门平安又在手机那头哭了起来。

    文灿的心紧张了一下,忙说:“平安,我马上来,你告诉我在哪儿。”“我,我在红楼。”“你在红楼?红楼几号房间?”嘟,嘟,嘟!西门平安没有回答,就把手机挂了。

    文灿拨过去,可西门平安始终不接。顾不得多想,文灿骑上摩托车就往市区赶。四十几分钟后,他到了红楼下面,发了条短信给西门平安,说自己到了楼下。她马上回了条短信,说自己在9#11房间。

    怎么,她偏偏住这么一个序号的房间,文灿苦笑不得。看样子,估计没什么危险的事。文灿放下心来,把摩托车推到停车坪,锁好大锁。湘c-897191,一个熟悉的车牌号码映入了他的眼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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