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有一个看上去有一番年纪的警察过来了,黄紫菲壮着胆子迎了上去。“警察伯伯,我老爹关在这里,我想看看他。”大清早听到这样一句话,警察有点惊讶。见问话的是个小青年,他招呼了一下,说到他的办公室去谈。进门的时候,黄紫菲注意到门上有“副所长办公室”字样,明白自己会的是一个大领导。
“小同志,你坐。”副所长也把黄紫菲当作了男孩,客气地招呼她坐,还倒了一杯矿泉水给她。黄紫菲的心里涌出了一阵感动,泪水开始往下流。“警察伯伯,我老爹被、被关在这里,我想看、看看。”“别急嘛,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副所长一脸关切,轻声询问着。
“我父亲叫黄、黄小林。”听到黄小林三个字,副所长脸色就是一变。“小同志,你父亲的问题很严重啊。”“是,是什么问题?”黄紫菲又开始紧张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
“非法持有枪支,暴力袭警,法盲啊,真是法盲!”说这个罪名的时候,副所长语气非常严厉,一脸的遗憾。
黄紫菲读高三了,多少也懂得一些法律术语,理解“非法持有枪支,暴力袭警”的意思,可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她呆呆地看着这位副所长,不知怎么办才好。可能是觉得吓着了眼前这位小青年,副所长语气放随和了一些,说:“你去看看你父亲,做做他的工作,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要与法律去斗气。”
“哎,哎!”黄紫菲使劲地点头,觉得这个副所长好和气。在副所长的安排下,在一间小屋子里,黄紫菲见到了她的父亲。黄小林正蜷缩在角落,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了头。头发很乱,惨白的脸上有青而肿的痕迹,嘴角有血迹。
“爸,这是怎么回事?“黄紫菲扑上去抱住他,急切地问。“我没犯法,我没犯法!”黄小林就重复这这句话,表情很木然。“警察说你非法持有枪支,还暴力袭警。”黄紫菲摇着父亲的肩膀,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他们胡说。我刚从别人手中买来一杆鸟称,想打点野物换点钱,他们居然说我非法持有枪支。”黄小林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情,眼里直冒火。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找他们说去!”黄紫菲想扶着父亲站起来,可他不愿意,伸出有些青舯的手,说:“我要死在这里,向他们讨个说法。他们打我,反而说我暴力袭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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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儿女(5)
“老爸,您别强了。您这样,我和小弟怎么办?”黄紫菲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黄紫菲的这句话刺中了黄小林的某根神经,他哆嗦着站了起来。
是啊,他死了,儿子和女儿怎么办?可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儿子和女儿长这么大了,自己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幸福生活,每天想的就是从哪里弄到他们的学费和生活费用。
“黄小林,你不要当法盲。好好反省一下,写份检查,交好罚款,等下就跟你女儿回去算了。”不知什么时候,那位副所长站在了小屋子的门口。什么,还要交罚款?黄小林心中就是一紧,他最缺的就是钱。
“你打伤警察,能不罚款?还是我去做了我们同志的工作,说你是法盲,家里经济紧张,他才算了。”副所长有些不高兴了,语气开始加重。“他们几个打伤我,那怎么算帐?”黄小林受的委屈似乎更大,一点也不退让。
“你?真是顽固不化!”副所长肯定生气了,铁青着脸。黄紫菲连忙把父亲推到角落里,又回到门口哀求:“警察伯伯,您放心,我一定做好我父亲的思想工作,写好检查,交好罚款。”
经过协商,副所长同意罚款的数目由五百元降为二百元。因为黄林不会写字,检讨书可以由他口述,黄紫菲代笔。
黄紫菲回到小村,撒谎说父亲生病了,向别人家借了一百块钱,再加上昨天父亲给的一百块钱小额钞票,凑足了二百块钱。交好罚款,写好检查,她把父亲领出派出所,已经是中午时分。
“你回来了,犯了什么案子?”一进村子,遇上熟人,他就会这么问黄小林。“没,没什么。”黄小林羞愧地支吾着,觉得自己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黄紫菲看着父亲的侧影,,一种悲悯的情绪油然而生。生活的重压过早地催老了他,四十不到的人就已经头发半白,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
“紫儿,父亲对不住你,让你蒙羞了。”一进门,黄小林就愧疚地对女儿说。在派出所关过,肯定干了什么犯法的事。乡下人的认识使得黄小林内心有一种负罪感,觉得对不起女儿,影响了她的形象。
“老爹,你别这么想。派出所这样做是违法的,我还要去告他们。“黄紫菲安慰父亲。“别,你别,你读书要紧,我们斗不过他们。”黄小林慌忙阻止女儿这种荒唐的想法,免得耽搁她的学业。
“老爹,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到外面挣钱去。”“什么?”女儿不读书的想法比告状的想法带来的打击似乎更大,黄小林的脸上黄上马上出现极其痛苦的神情。“紫儿,你看看父亲,就是没读什么书才活得这么窝囊,你还要走我这样的路?”
“老爹,我的高中还没读完,家里就欠了一屁股债。这个学期我和弟弟的学费还是你东借西借,卖了家里的稻谷才凑齐,还有一个学期的学费没有着落。读大学的费用更高,一年要二三万块钱,靠妈妈打工挣钱负担得起吗?”
“我?你?”黄小林被女儿抢白了一顿,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抱着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黄紫菲和黄兰的学费确实压得他喘不气来,年初几千块钱的旧账还没还清,年中又添二千多块的新账。
幸亏政府免了初中的学费,儿子只要交点书费和中餐费。可高中是收费教育,而且数目不少。女儿读的是省重点高中,一期就要交近三千块钱的费用,每个月还要生活费用。借的钱少了,他只得粜了家里的稻谷谷,才勉强把他兄妹俩读书的费用交清。
黄紫菲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伤了父亲的心,忙上前扶起他。黄小林目光呆滞,傻傻地坐到凳子上,悲哀的神情堆满了脸上。“我窝囊啊,我窝囊啊!”黄小林喃喃自语,痛苦万分。
黄紫菲听了,如锥心般疼痛,一种迫切改变命运的念头涌上心头。可是,又怎么去改变呢?她陷入了迷惘。
作者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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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恐怖(1)
因为在闹冷战,杨亿回医院去了,说自己要和黄群住上一段时间。恋爱中的小女孩耍点小性子,可以理解。文灿这样安慰自己,还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送了过去。第二天,她来电话,说自己要到省城出差。
又不是当官的,出什么差?文灿有点疑问,可不敢多嘴,免得矛盾升级。晚上,他偷偷地打了个电话给黄群,问杨亿去干啥。黄群知道他的用意,说文老师,你放心,我和她一起在省城培训,顺便买些时装。
得到确切消息,文灿才放下心来。杨亿出差的时间,刚好是文灿放月假的时间。一放月假,偌大的郎市一中便空荡荡的,见不到几个人影。单身男女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孤孤单单的很难熬。
为打发寂寞时光,他只得守着电脑,买一箱方便面,吃喝拉撒睡都在宿舍里面,不想出去。
这样熬了一天,到第二天晚上,文灿实在无聊,便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到了市中心,想找个酒吧喝喝酒。高档的酒吧消费不起,低档的酒吧不想进去,找来找去找了个把小时,文灿还没找定酒吧。不过,他并不焦急,反正是消磨时间,无所谓。
街上已亮起了路灯,夜色和天色交织在一起,似乎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把正个郎市罩住。文灿把摩托车挂到一档,慢悠悠地逛着。
“三棵树酒吧”,黄路右侧的一个小酒吧吸引住了他的眼球。他停下摩托车,观察了一下。小酒吧在一个小土堆上,上去要经过数十石级,门前有三棵大树,似姐妹般拥抱在一起。三棵树酒吧!这个老板真会就地取材,取这么一个带有诗意的的名称。
文灿锁好摩托车,抬脚进了这家酒吧。酒吧虽小,但布局非常雅致,给人的感觉很好。里面的客人比较多,但多为情侣,少有高谈阔论的。文灿扫视了一下,门对面的角落还有张桌子没坐人,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灿哥,灿哥!”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文灿偏头找了一下,原来是同事方力。方力和文灿同一年分到郎市一中,教政治科,就住在他的隔壁。文灿,到这边来坐!方力招呼他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饭。反正一个人喝酒没趣,文灿没有拒绝。
方力的旁边有个女孩,挺标致的,应该是他的女朋友。以前听方力说过,他有个女朋友,是他的校友,就在不远的省立师范大学读大四。文灿招呼了一声,说:“这位是小洁吧,力哥真有福气,月假有人陪。”女孩似乎有点害羞,勉强笑了一下。
方力急忙介绍,说:“小洁,这是我的铁竿哥们灿哥,就住在我隔壁。”方力叫服务员添了一套碗筷和酒杯,给文灿满上一杯冰啤。文灿有点口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杯。这冰啤酒一下肚,就是过瘾。文灿很惬意地匝了一下嘴,一本正经地说:“力哥,今晚我得换地方睡了。”
方力有点不解,说:“你换地方睡干嘛,我又不要借你的地方睡!”文灿贼贼地一笑,说:“我们那栋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我就在你们的隔壁,半夜的时候你们在床上跳舞我怎么受得了!”
开玩笑的时候,文灿瞟了一下小洁,见她脸带微笑,似乎不介意听这样的荤话。方力打了一下文灿的手,说:“平时你和杨亿在床上跳舞,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今天,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两个人边开着玩笑,边碰杯大口喝酒。
小洁静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说着荤话,偶尔露出一丝笑意。一副小鸟伊人的模样,很让文灿羡慕。若是杨亿也像她这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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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恐怖(2)
喝了个把小时,文灿估计他们刚刚见面,肯定有很多事要办,不便打扰,便起身告辞。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一点多钟,文灿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一丝睡意。
难怪男人们聚到一起,说晚上睡不着时,好好做一套性保健操,肯定一觉睡到大天亮。可今晚杨亿不在,性保健操做不了。唉,打个电话算了。
“文灿,怎么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来!”杨亿迷迷糊糊在手机那头问,很显然,她已经睡了。“我睡不着,又没人聊天,就只好打给你了。”“哦,我已经睡了呢!”杨亿的语气不冷不热,很让文灿不舒服。他忍了忍,还是继续同样的话题:“我想你了。”
“我知道了。”杨亿说完,又在那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似乎在提醒文灿快点结束谈话。文灿没有,他觉得更想说话。
他在想那个事,突然之间,觉得不好明讲,便说:“亲爱的,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你讲吧,我听着呢。”那声音,似乎极不情愿,可又不得不听。
“从前啦,有个老公很想干那个事了,又不好意思向老婆开口,便要儿子告诉他妈妈,说自己的衣服要洗了。过了一会,儿子告诉他,说妈妈现在没时间,还要等一会。
老公没办法,只好继续等,可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老婆还没有来帮他洗衣服的迹象,便自己洗了。过了一段时间,老婆要儿子捎话,说自己有时间了,马上可以帮他洗,要他做下准备。老公很恼火,直接跑到他老婆面前,说犯不着了,自己洗了。”
故事完了,没有意想中的那种笑声。杨亿在手机那头沉默,等文灿挂断手机。文灿一下子没了兴趣,也保持沉默。“挂了!”最后,文灿淡淡地说了声,然后把头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了。方力他俩哪个时候回的,在床上跳没跳舞,他并不知道。看来,和情人聊天都有催眠的效果,更不用说和情人上床了。
第二天上午,文灿回了次老家。他的老家在一个叫灰汤的地方,可有名了,因为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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