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爹都没这样打过他。
因此,就算这会儿脸上跟被小孩儿拍了似的,没什么痛意,他依旧有些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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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他愣神的这段时间,齐楚楚将人推了开去,脚步虚软地站了起来。
她低着头,抓过被扔在一旁的衣服,将撕坏了的衣衫重新裹上,系着衣带的手指犹在发颤。
腿间传来隐约的痛意,眼眶也火辣辣的。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收拾好qíng绪,这才去看严青,声音冷静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知道,这件事是很难以置信。”
“但我没有骗你,现在的临平王确实是我父亲。我本来准备今晚回去告诉你的,因为昨天,我虽然知道了些许实qíng,也和你一样不敢相信。”
“可是现在,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出这世上还会有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一切。一个字迹和我父亲一模一样的人,一个会做父亲小时候给我刻的木偶娃娃的人,一个能对我小时候的事qíng如数家珍的人,一个对母亲的喜好和妹妹生辰八字极其熟悉的人。种种事qíng,都巧合的可怕,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想到父亲,齐楚楚苍白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你要是依旧不相信,大可以等他醒过来询问一番。”
说完这句话,她匆匆地收回视线,忍住了眼中的一点儿湿意。
身上的痛仿佛愈发严重了些,齐楚楚身子晃了一下,却依旧坚持着说了下去。
“成婚之后,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至于成婚之前,在静王府那一回,你大概也猜出来了,我的确差点被静王夺了清白……你要是介意以前的事,不必再这样勉qiáng自己,何不重新找一个gān净的。”
她轻笑一声,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面前的人。
是啊,何必勉qiáng呢。
听说盛怒之中出口的话,往往才是一个人最真心的话。
要不是这次他发火时提起来,她还不知道,之前的事qíng对他而言,就像喉咙中卡了许久的刺,上不去下不来。
既然如此,何不将这刺彻底拔了个gān净。
“至于我们俩,大可以……”
齐楚楚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眼,她原以为那两个字会很难说出口,结果才发现,并没有那么难。
“和离。”
丢下这两个字,齐楚楚不敢再抬头,转过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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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年前的她,肯定会觉得这样的做法简直是愚蠢至极,只有傻子才会提出这种建议。
好不容易得到将军夫人这样尊贵的位置,拥有了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是多少年才能修得的福分,怎么能轻轻松松地拱手让人。
怕是宁愿忍着不快,替他纳一位合心意的美貌姨娘,也坚决不会让位于人。
可是现在,她怎么可能愿意亲手替他选新人,亲眼看着他去宠幸另一个人。
和离之后,至少可以眼不见为净。
他之前的那些话,实在是太伤人,齐楚楚不愿再去回想。
这个位置,他愿意给谁就给谁吧。
还好,现在有父亲在。
她也不用担心阿菱和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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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青还没消化完前面那一番灵异之话,陡然听到“和离”两个字,心中一凛,沉了脸色,想也没想,狠狠地道。
“不可能!这件事你永远也别想!”
说着已经追了上去,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即将碰到的那一瞬间,前面人忽然伸手按了按额头,纤瘦的人影摇晃了一下,毫无预兆地向后倒了下来。
“楚楚!”
第116章
“楚楚!”
严青面色大变, 疾步冲上前, 险险接住朝后栽下来的人。
怀中人一双眼紧紧地闭着, 纤长睫毛连颤抖都不再有,唇色苍白, 细白的手腕无力地耷拉下去, 毫无知觉地垂在身侧。
这种不省人事的模样,让他忽然生出一种恐惧来。
就像是……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一样。
男人收紧了胳膊,心跳忽然难以控制地乱了, 此刻那双幽暗眸中的冷淡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之色。
她这是……怎么了?
“楚楚……你醒醒!”
严青将人往怀中收拢了些, 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声音中竟是有些颤抖。
可即使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竹林中一遍遍回响, 齐楚楚却始终闭着眼, 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要永远地沉睡下去一般。
严青呼吸一滞,心中的不安越来越qiáng烈,将怀中人一把打横抱起,迅速出了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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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侍卫甲不安地在外面守了好一会儿,心中正有些担忧, 见将军抱着夫人出来了, 急匆匆地迎了上去。
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发现夫人居然晕过去了,而将军那张俊脸也颇有些难看,竟破天荒地带着紧张和后悔之色,而且衣服下摆上, 还沾着几根杂糙。
侍卫甲收回视线,黝黑的脸颊爬上一抹可疑的红色,心中暗暗思忖,将军刚刚该不会是狂xing大发……把人欺负到晕过去了?
平时可真没看出来,将军居然是这样的人……
“愣着gān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严青瞥了傻站在一边的侍卫,沉着脸吩咐道。
“是!”
侍卫甲收起乱糟糟的思绪,俯身行了一礼,领命去寻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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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正琢磨着女儿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正要派人去寻一番。
就听见院门一响,程氏出了屋子,便见严青踢了门进来,面色焦急,怀中抱着一个人。
程氏正在心中疑惑着,这个大女婿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倒是没听楚楚说他也会过来。
还有,他这怎么还抱着个人呢。
下一刻,瞧见被严青抱在怀中的,正是自家女儿,闭着眼垂着头,程氏心中不由得一紧,脚步慌乱地迎了上去。
“这……这是怎么了,楚楚,你别吓娘亲……”
瞧见女儿这样,程氏顿时眼眶就红了,腿脚也有些发软。
“已经派人去请了大夫,很快就到。”
严青说了这句话,本想说句让程氏放心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他自己都不能确定,齐楚楚究竟是怎么了,会不会出事。
方才她直接倒下来的那一幕,实在是叫他心中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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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屋,严青将齐楚楚小心地放下,让她在榻上躺好。
程氏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抹泪,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楚楚这丫头,成婚之前身体还好的很,这几年生病的次数都极少,怎么成婚之后就三天两头的生病。
上次已经是病过一次躺了好些时候,怎么今儿个又晕倒了。
会不会……是女婿对女儿不好,这才让她三天两头的生病。
楚楚这丫头,之前虽然说两人之间相处颇好,可这丫头一向是个报喜不报忧的。
她为了避免自己担心,就算有了麻烦,只怕也不一定会对自己说。
大约觉得,就是说了,自己这个做娘的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还不如说好听的话哄着自己。
程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也带上了几分不快。
要真是这位大将军欺负了女儿,她……她这个做娘的,就算xing子软了些,这次也绝对要立起来,不能让他继续欺负楚楚。
程氏这般想着,不由得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目光却是一怔,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女婿坐在榻边,英挺的浓眉紧蹙,将女儿一只手握在掌心,大约是太过紧张,手背上都现出青筋来。
他的目光牢牢地盯着榻上的人,仿佛只要错开一瞬,人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这……这种样子,怎么看都是很在意楚楚的,而且他方才抱着楚楚进来的时候,也很是焦急,既然这样在意的话,又怎么会对她不好。
看来,应该自己是多心了吧。
程氏这般思索了一番,总算暂时按下了之前的猜测。
看着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的女儿,程氏心中有些懊悔。
要是自己当初不说那些个生孩子的话催她,楚楚这丫头也不会急着想要来拜送子观音,那也就不会在这里突然晕倒了。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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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般煎熬了许久,终于听得门被叩响。
有小丫鬟在外面传话。
“将军,大夫到了。”
这观音庙之中,因着常有女眷来往,特地请了位年轻的孙大夫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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