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之前世今生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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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

    她出身自是跟她们不同,她甚至是一个外来者。上生土长的香港女,优越娇贵,追上潮流,她凭什么与她们较量?别说英文了,自己连广东话也讲不好呢,不过因长得登样,这个男人选中她。她以新移民的身分,先拔头等,傲视同群。单玉莲被怨毒的目光造将出门。

    进了simon现代化包装的大宅。

    门是密码锁。他故意让她看见:“九四一三”。

    他的家,是十分时髦的“复古”装修。用的家具是酸技,椅子是花梨木。厅中挂了古画,接近春宫图。几案上摆放一块木曾雕琢的噗,没人知道心中是什么。落地穿衣镜,有四座,安置于不同角度,影影绰绰。看不请金笔对联,单玉莲一个踉跄,摊坐于鸦片烟床上。油气已攻心。酒在她身体内全化成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的。

    一切都是孽。

    只见一地都是杂乱的古画:工笔仕女图,还有设计图样,”十二妖孽一九八九”这几个字,分别用小篆、草书和美术字写就。应征的美女照片,纷纷呈现着色笑,当中也有刚才所见的几个模特儿。

    她只好很无聊地开始: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选妃的。”他促狭地眯眯眼睛:“选最美的十二金钗,拍年历。”

    这个女人!

    她肯来了,如今又尽在做些社交活动,正经话题,顾左右言他。真好笑,简直与时代脱节,惺惺作态。

    他不理她。径自打开一个百子柜,那是中药店常见的柜,一格一格。其中某个小小的棺材型抽屉,放着内绘鼻烟壶。他用力地吸了一点可卡因。然后又在某一格,取出十粒海马多鞭丸——那是中国秘药,不过货只在日本买得到。

    “哪十二个?”

    他逗她:

    “妲己、西施、貂蝉、杨贵妃、王昭君、潘金莲、武则天……通通都是名女人。”

    单玉莲一听:

    “这些都是‘四旧’。怎么没有个叫林黛玉的?”

    “哦,林黛玉是virgin《处女),不入围。做得中国名女人,个个都有点功力啦。要淫,但不能贱。矜贵得来够姣,姣得来不可以太cheap《便宜)!--要做吗?”

    单玉莲才一转过身来,他已经贴紧她了。因为贴得紧,所以他的坚挺令她的脸马上红起来。她的身子马上被拥倒于鸦片烟床上。无路可逃,九死一生,对面有到金笺对联,上书:

    嫩寒锁梦因春冷

    芳气袭人是酒香

    这不是林黛玉屋子里的。这是秦可卿屋子里的。

    simon用手捉住她双手,用膝盖分张她的双腿,把她摊开如同自卷轴摊开一幅远古的仕女图。

    他慢慢地、慢慢地说:

    “1528792636i’m going to fuck you!《现在我就干你!)”

    她听不懂。但只低吟着。

    她的心意欲临崖勒马,身体已经软弱了。他恣意欣赏她矛盾难受的表情,看了好一阵,直至他认为“对”的时刻……

    难道她不明白,来了就不能走吗?动荡芳心无着落,总得情人收拾。她也想要——只好归咎于强中更有强中手吧。

    他仿佛嗅到她浑身细汁里头的一种特殊的动情的气味。因为她催促,他的欲焰就更高升了。

    07

    把她的衣服脱下来。

    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

    把她的红绣花鞋儿摘取下来。

    把她的两条脚带解下来。

    把她的两只小脚用起来。

    一只小脚吊在一边葡萄架儿上。

    另一只,吊在另一边葡萄架儿上。

    向水碗内取了故玉黄李子,便投过去,

    一连三个,都中了花心。

    他吃了三盅药五香酒。

    又递了一盛,喂她吃了。

    向纱把子顺袋内取出淫器包儿来,先使上银托子,又用了琉磺圈,再捻了些“闺艳声娇”涂上了。

    她还吊在架下等他,兴不可遏。

    他并不肯深入,只是来回擂晃。

    她一急,架上葡萄被摇落了。

    她只得仰身迎播,口中不住地叫:

    “达达,快些进去吧,急坏了淫妇了!你故意这样来折磨我!……”

    西门庆笑道:

    “淫妇!你知道我的好处了?”

    他这便一上手,三四百回,没棱露脑。

    只见潘金莲双目瞑息,微有声嘶。

    葡萄架因剧烈抖动,滚滚绿珠,洒了二人一身,覆压挤提,温作秘腻甜汁,不可收拾……

    单玉莲无力的手又抓紧了他。酥软了一阵又一阵。太恐怖了,坠落在何处无底深潭?他强大而且粗暴,又不知使了什么方法,她无法不扭动着来逃避,咬着牙,唉,怎么熬得过去?她的前世和今生都混淆了,她呻吟哀求:

    “达达!你……饶了我吧……”

    simon命令她:

    “看看我!”

    单玉莲竟连把眼睛张开一线的气力也没有了。他兴奋地迫视着她的脸和反应:

    “你有没有别的男人?”

    她气如游丝含糊地道:

    “有”

    他问:

    “如今你是谁的女人?”

    单玉莲痉挛了,慌乱中伸手抓紧他,痴缠着他。思绪飞至前生,她还有谁呢?她只不过有他,眼前推一可托付的人。她急速地叹喘:

    “我是你的女人!达达!我是淫妇,你不要不理我,你要再入一点!呀——”

    她舌尖冰冷,星眸恢闪地瘫倒了。

    simon人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乏力如死。

    这一夜太长了。

    一线曙光,映射在筋疲力尽的人身上。

    单玉莲苏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惊而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一个非比寻常的地方。有个男人在身边,但他是谁?

    ——就这样过了一夜?

    四下一看,啊,一塌胡涂的战场,好似在地毯上造过,在鸦片烟床上造过,倚在墙上造过,站着、坐着、躺着……都造过。

    她十分羞耻。

    茫然地摇首,在太阳底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银荡。还说过什么脸红的话没有?

    她都不知该怎么办,只仓皇地收拾散了一地的杂物入手袋,乱扔乱塞。

    不敢面对渐渐光明的白天。

    一站起来,还带着麻痹的刺痛,双足一软,凡不成行。

    她看到一个疲累苍白而又俊美的男人躺在地上。她有点怅惘。

    还是快走吧。

    不要说再见。

    大门轻轻地关上了。

    晨光衰微中,她在楼下等“的土”,等了一阵,“的土”没来,反而有点时间,供她仰首望向顶楼,那藏春阁。她错了吗?欲挽无从了。

    逃也似的,“的土”也不等。只急急孤身上路,在刺眼的阳光底下,回到自己的“家”去。

    后来,simon也醒了。

    他也不喜欢太阳。

    他没有白天,没有明天。

    折腾了一夜,疲累而苍白,药过了,他也有点怅惘,外表的傲岸因未曾充电,真相大白。像个破落户。

    昨夜那个婉转承欢的古装的美女呢?

    她一走了之。

    这么好的一夜,他开始有点眷恋,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感觉。她是谁?一个无端呼喊他、用令人心碎的声音呼喊他“达达”的女人,口齿不清,舌尖半吐,语无伦次的一刹。

    到处都不见她影子。人不在,他悬空了。只爬起身,打开他的百子拒,又取出某一格中某些药粉来,用力嗅吸一下,直透中枢系统,方不致无所适从。惟一可靠的是“药”,他把一头长发都散落。多简单。原始,整个人high《高)了,倚在鸦片烟床上,头向后仰,叹了一口气。

    他很有点钱,也很有点名。

    一九八一年自英国回来,开始到日本打天下。小角色。有一天,他见到一辑山口小夜子的写真,她像一条蛇妖似的,委婉伏在榻榻米上。横匾书着“坐花醉月”,他觉得这完全是他奢想走的路。

    但当年他并无资格动用得山口小夜子。

    为了往上爬,他也陪伴过男人。走后门。只千方百计间接得到一张宽斋时装设计大展的帖子。在老远的角度见过她,她是日本国首席模特儿,他立志在成名后,邀请她穿他的衣服。

    到得他成名了,先在香港,然后开拓杭州丝织的市场,才回到日本,妖孽的山口小夜子已老了。她已经三十多四十岁,谈出天桥,做过几个舞台剧,又谈出繁花似锦的世界。——她道,最喜欢的衣服,是传统的和服。穿过一切,用过一切,最后便回归原来的位置。

    simon自己也老了。任何设计挥洒等闲,那些半古半今爿e古非今的影像,丝,轻软温暖如皮肤的丝,有生命的料子,一直索绕心头。

    他整个人都high《高)了。

    究竟追逐的是什么?

    有些男人,到这年纪,三十上下,忽然深情一种苍凉的道理:“宿尽闲花万万千,不如归去伴妻眠。虽然枕上无情趣,睡到天明不要钱。”他也很迷惑,他希望自己更完善,享受生活。他快乐,当然,但不满足。

    有时送上来的女人,都是美女,脂香粉腻,会得百般取悦。于今,是一个资本主义的社会,各尽所能,各取所需吧,她们也不外想在他身上得到一点提携。大家都卑鄙。

    simon总对这批淫妇们笑道:

    “不知心里怎的,我什么都不好,只好这一件。”

    世间女人构造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反应”。

    是的,这回,神秘地闯进来的女人,特别不同。说不上是哪里不同,他只愿二人牵扯在一处,不可分开。奇怪,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欲仙欲死。心中尽是她的风情月意。

    他再叹一口气。

    药力发作了,他笑起来,顿见世界甚是多姿,但人甚是软弱。

    眼前幻觉一层轻软白丝,隐闻来自深幽境地的乐音,一个拨琵琶,一个弹月琴,一个弄筝,一个唱曲子,缥缈遥传。词儿给疾书于丝帛上,字字看不分明,参差只是:

    光阴迅速如飞电,好良宵,可惜渐冷。拚取欢娱歌笑喧。只恐西风又惊秋,不觉暗中流年换!

    男女之间,来如春梦,去似朝霞。刹那灿烂过了,必得缘分甚重,方才追逐下去。是否追逐下去?不过是偶遇,到哪里去找她?

    谁无凉了,冬至了,弹指之间,暗中流年换了,人老了。

    “砰”的一声。——

    横来一把天火,把那白丝黑字都焚毁。灰飞烟灭,再无觅处。

    男人见到自己的明天。

    他是一个白发衰翁,干的、台的、无能的。皮肉渐腐烂溶泄,空余一个骷髅,洞开黑森森的大嘴,把俊美英年吞噬了。

    他一惊而起。忽见到一张陌生的纸,在人间、床下、桌边。他站起,疑幻疑真地眯着眼。咦,是张写满了数字和记号的地图。

    单玉莲仓皇地打开大门,周遭无人声。钟点女拥还未到。车房中,昨夜被遗弃的车子,已平静地停驶,可见后来武龙回过头去。

    她没有心情细想,“平静”就好了。不知丈夫回来了吗?

    急急地上楼去。

    车房旁边的斗室,有双一夜未曾合上的倦眼,是的,他等了一夜,直至她回来了,肯定没有意外,方才放心。

    有些话要说,但不妨让之沉重地压在心头。隔着一道门缝,只见她片面片身片时片刻。武龙觉得自己虽没得到什么,但也没错过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何况一场兄弟?

    一个人应该饮水思源。

    上了再算,多么容易!----即使他鲁莽,终于险胜了。

    便转身,盘算下一步。

    谁知在心深处,有否悔恨自己窝囊?起码,他很上路。自嘲地笑一下。

    单玉莲马上开了热水,竟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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