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苦无，因为时间紧迫鸣人也只做了三把。其中一把鸣人留给了自己，而当初宁次赶到鸣人和宇智波战斗的地方只找到了一把，也就是说这个男人一定是在鸣人失踪之后见过那个麻烦精。说不准，鸣人的下落就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可是对方怎么会问起宇智波？从用词来看难道说是那个家伙的仇人？

    “这位……先生，虽然木叶已经解除了宇智波佐助的叛忍身份，但他并没有回归木叶忍者的行列，所以他具体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其实不归我管。不管你是要找他寻仇还是为了别的目的，只要你不损害木叶的利益，这种麻烦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斟酌了一下，宇智波佐助的问题绝没有鸣人的下落重要，鹿丸确信没人会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即使很冒险。

    “就算我杀了他你也不过问？”虽然能猜到鸣人的这些同伴不会轻易原谅宇智波，可霍格沃茨没想到奈良鹿丸居然这么直白。

    毫不犹豫的点头，鹿丸打从心底里巴不得那个死兔子眼赶紧从木叶消失。几年来虽然那家伙一直都住在远离村子的地方，可几乎每天都能在鸣人的家或者慰灵碑那里看到他，俨然一个旗木卡卡西二代。不管是忍者还是平民，没人对那个数次重伤鸣人的家伙有好感，隔三差五就要处理一堆要将死兔子眼赶出木叶的申请书他已经烦透了。“我更关心的是你手中的东西，先生。既然是来送东西给我，那么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东西的主人的近况。虽然很麻烦，如果你不愿意透露的话我不介意让木叶的忍者多活动活动。就算你能平平安安的进入这间办公室，但我想你也不会愿意跟整个村子的人打一场。”

    ［第二十一章］换位

    态度很明确啊，而且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困死在这里依然不示弱，看上去一副没奈何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没有做出任何不利于木叶的保证。怪不得鸣人能放心把火影的位子交给奈良鹿丸了，的确是个人物。内心赞许，霍格沃茨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他很好，虽然还是牵挂着你们和木叶，但不会再回来了。”

    强迫自己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苦无上，可鹿丸发现这太难了。颤着手捏紧了苦无，鹿丸满脑子都是“他很好”“不会再回来了”。

    “他说他很放心，有你、日向宁次和佐井在，他相信你们会守护好木叶。”用了一个魔咒确保奈良鹿丸能听到自己说的话，霍格沃茨从办公室里消失了。“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尤其是对宇智波。”

    瞪着眼前的空气，随即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心情去管这个神秘的男人是怎么消失的，鹿丸看着手里的苦无再也没能克制瞬间翻涌不停的情绪。不会再回来了，那个从忍校开始就不断招惹麻烦的混蛋。可是鹿丸敢用自己的命去作证，不是鸣人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因为那个家伙……那个即使没有任何人相信也要大声宣布自己要当火影的麻烦精，就算只剩嘴皮子能动也会让身边的人受不了唠叨带他回木叶的。

    握着苦无的鹿丸已经完全失却了一贯的理智，没有想起应该看看身边的暗部是否平安，没有想起发布紧急戒严搜索那个神秘的男人，更没有想到或许应该让人通知那个兔子眼有人找。视线飘向了窗外的颜山，虽然是半夜可鹿丸也知道那个麻烦精的笑脸永远都不会因为黑暗而丧失色彩。每一个经历过四战的忍者都说鸣人是光，是就算身陷地狱也能破土而出的希望。可是从小就认识鸣人的鹿丸自己，从没觉得那个麻烦精是什么所谓的太阳。

    幼年的自己只是觉得鸣人脸上如同招牌的笑容始终有一种违和的感觉，在他身边那些仇恨、厌恶的目光让那个笑脸显得异常的刺眼。少年的自己直觉不能探究鸣人那种笑容背后深埋的一切，甚至不敢想象当自己拆穿那个笑容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而四战开始之后自己才猛然惊觉，那个始终笑着的少年根本就是用血泪打造出一个嵌入皮肉的面具，恐怕只有被封印在他身上的九尾知道不笑的鸣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笑着的鸣人是不真实的，却又真实得残酷。

    猛然感觉到掌心发烫，思维已经完全散乱的鹿丸下意识松手，恍然发现苦无上的术式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期待什么——也许是鸣人又一次创造的奇迹——鹿丸小心翼翼的注入查克拉，而后一张照片出现在手里。

    鸣人搂着一个黑发绿眼睛的小男孩，九尾一脸嚣张的趴在鸣人身边，小守小护那两个小麻烦在鸣人身后做着鬼脸，似乎是想要突破鸣人的防御捉弄那个小孩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穿着奇怪衣服的男女围在鸣人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是欢快而真实的笑容，刚才那个神秘男人也在其中。而照片中的背景，一眼就能发现不是忍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至少自己没见过没听说过那样的的建筑。

    愣愣的看着照片，鹿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因为照片中的鸣人褪去了那张笑脸面具，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安然。

    也许，此时的鸣人终于可以尝试着放下经年的伪装，不用再背负木叶的未来。尽管不是出于鸣人自己的意愿，也许只是因为意外，但无论如何鹿丸都觉得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把鸣人再拖回木叶继续背负下去。该付出的，不该付出的，早就足够了。

    “呐，鸣人，虽然麻烦得要死，但我还是会好好守着木叶直到木叶丸能够担当火影的，谁让我交友不慎呢。”再次注入查克拉，看着照片消失不见，鹿丸笑得既难过又开心。“换了个地方，但愿你那个麻烦体质能少招惹点麻烦吧，我可没办法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鸣人的屋子里，鹿丸、宁次、佐井和佐助安静的或站或坐，只是佐助和其他三个人之间依然像是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障壁。午后的阳光从室内唯一的窗户铺洒开来，无视了四个人死水般的沉静径直温暖，让鹿丸有种倒头大睡的冲动。这几天难得好眠，他选择性的遗忘了要让宁次整顿木叶的防御，同时没去想宇智波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比起宁次和佐井，鹿丸对宇智波并没有那么深沉强烈的憎恨，在他眼里这个人早就是陌路。只要木叶安然无恙，他情愿忘记世上有这么一个人。

    “哦呀，宇智波君真会替人着想，知道最近我们都忙得要死所以特意邀请我们来晒太阳放松。这么好的阳光真不想浪费呢，可惜根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毕竟我还拿着火影大人的薪水，没有宇智波君这么好的命可以什么都不做。”似是终于不堪忍受这种安静得让人心情烦躁的气氛，佐井似笑非笑的开口，可盯着佐助的眼睛里始终是一片冰凉。

    “哼，你以为暗部就很悠闲了吗。”抱着双臂，宁次站起身一副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命，佐井，像宇智波君这样既不用做事又能享受阳光的运气我们可是没办法比的。”

    无语的翻白眼，鹿丸捧着手里的茶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其实看到完好无损的宇智波他还是有点吃惊的，那个神秘男人的语气透露出太多的东西，那种想要把宇智波千刀万剐却又不能出手的愤懑或许就和宁次、佐井一样，看来鸣人那个麻烦精还是那么擅长让人心甘情愿的帮他收拾烂摊子啊。

    “代火影大人。”自从走进这个屋子之后始终没有变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佐助并没有对佐井和宁次的讽刺做出回击，反而把目光投向了鹿丸。“我请求加入暗部，以一个木叶忍者的身份。”

    一瞬间鹿丸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许是听力出现了问题，要不然就是阳光太暖屋子里太安静以至于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正做梦呢。一脸呆滞的看着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宇智波，鹿丸隐隐的觉得自己又要有麻烦了。

    “木叶忍者的身份？真是好笑，当年被你抛弃了的身份，你以为现在的你能一句话就拿回去吗！”怔愣过后，宁次冷冰冰的看着宇智波，嘴角的嘲讽没有任何掩饰。“你以为你是谁？在你眼里木叶算什么？你想走就走，你想毁灭就毁灭，你想回来就回来？”

    “正如宁次所说，宇智波二少爷，木叶可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笑得愈发诡异，佐井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作画时的笔，眼底森然。

    没理会宁次和佐井丝毫没有掩饰的愤怒和杀意，佐助只是看着鹿丸，安静的等待对方的答复。

    “麻烦死了……”抓了抓头发，鹿丸不再看宇智波，微垂下头盯着手中的茶杯。“呐，宇智波，虽然宁次和佐井的话不怎么好听，但的确是事实。当初解除你的叛忍身份我差点被人套麻袋，这几年你毫无顾忌的在木叶活动我也没少被人骚扰，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就当是给鸣人一个安慰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可是你现在突然说要重新成为木叶忍者，还要加入暗部，你要我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我自己和大家？别告诉我你突然良心发现了后悔了想要补偿什么的，这样的理由说出来你自己能信吗？”

    “……”在心里苦笑，顶着宁次和佐井快要实质化的杀意和鄙夷，佐助头一次没能用蔑视还击回去。从十二岁叛离木叶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自己从没这么无力过。“他一直都想带我回来，想看到我重新戴上木叶忍者的护额……”

    很想咆哮，更想把眼前这张脸当成木桩一样打，可宁次没办法忽略宇智波眼中复杂的情绪。鸣人已经不在了，已经没人在乎宇智波是不是木叶忍者了，而这个他说要回来。想哭，哭不出来，何况就算跑去慰灵碑大哭一场宁次都不确定鸣人是不是能听到。有什么用呢？后悔也好，弥补也好，最有资格接受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毛笔，佐井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宇智波。他忘不了初见时鸣人想要带回佐助的坚决，忘不了离开大蛇丸基地时鸣人默然的背影。可他最难以忘记的还是打败了斑之后昏迷中的鸣人依然念叨着带回佐助，醒来之后却只字不提的静默，以及每一次宇智波打上门的时候鸣人脸上扭曲的微笑。那么现在，宇智波的悔意——不论真假，能传达到鸣人所在的地方吗？

    依然望着鹿丸的方向，可佐助的心思早就飘远了。前几天夜里的经历，到现在他都无法判断那是真实还是虚假。一片黑暗，哥哥就站在那片黑暗里，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无法靠近，甚至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一个幻术。其实他一直都没忘记哥哥想要看到和平以及希望自己回头的心愿，可是他无法接受。他没办法忘记死去的族人和父母，更无法忘记亲手杀了哥哥的罪孽。一笔带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着鸣人回到木叶，他真的做不到。

    为了木叶和自己，哥哥不惜亲手灭族，不惜逼自己开眼，不惜死在自己手上。还是为了木叶，鸣人一次一次的挡在自己前面，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头金发那双蓝眼。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罪孽早就比哥哥还要深重，他不但违背了哥哥的遗愿，还把打败了斑的鸣人伤到宁可跟自己同归于尽。或许鸣人早就厌倦了吧，厌倦了和自己打，厌倦了被拒绝和被伤害，甚至不想再见到自己。没有梦见过鸣人，哪怕是对着镜子给自己下幻术也见不到他。

    如果……那个白痴吊车尾的知道自己愿意回木叶，会不会愿意来见自己一面？自嘲，这样毫无道理、没有出息的想法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宇智波身上。可他真的很想见鸣人，哪怕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哪怕只是在梦里。几年来始终呆在木叶，不就是想在鸣人躲过了肯回来的时候见上一面吗。

    “佐助，愚蠢的弟弟，最后一个肯接纳你的人都被你亲手杀死了，而你却依然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不，那或许已经不是你的眼睛了。你听好了，佐助，漩涡鸣人已经死了，u－z－u－m－a－k－i n－a－r－u－t－o死了，被你杀死的。”

    脑海里哥哥的话还在回荡，可佐助已经不想去分辨那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鸣人死了，是自己杀死的。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会因为自己答应回木叶而笑得灿烂了，再也不会有人肯拼着一死带自己回来了。

    不是没想过，像哥哥那样找个人杀了自己，也许那样还能有机会见到鸣人。可是现在佐助却不敢确定，鸣人肯不肯见自己。那个白痴一直都那么固执，如果他铁了心不见自己，恐怕就是真的见不到吧。要不然为什么一次都没能梦见他呢？

    “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做？”盯着手里的茶杯，鹿丸懒洋洋的开口。他现在很好奇那个神秘男人究竟对宇智波做了什么，才会有现在这种事情发生。

    被鹿丸的声音惊醒，佐助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死缠烂打威逼利诱，一切能用的方法我都会去尝试，直到你答应。”

    噎了一下，鹿丸忽然觉得这种话如果从鸣人嘴里说出来还算正常，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其实宇智波和鸣人一样，都是那种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麻烦精。抬起头看着宇智波，鹿丸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麻烦死了……他已经不在了，你很清楚除了他木叶没人会欢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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