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份工作_分节阅读_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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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这未免也太荒谬了罢?

    第二个假设:香烛之局并非太妃所设。

    假设成立的理由:设局另有其人,但太妃亦是知情人,所以笃定我在香烛一事上遇到了难题。

    分析:若这个假设成立,那方才太妃所讲的那些感人之语,竟都是真的了?她这是在寻求一个盟友?

    两种假设,两下一比较,竟是后一种更可信些,而太妃在转入正题之前,频频提及太后,是否就是在暗示我,设局之人便是她?

    不过我也不敢百分之百地肯定,毕竟职场险恶,所有人的话,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知道太妃不是在利用香烛之事,将我的注意力引到太后那边去?

    我正思索,夏荷端着一盏樱桃冰碗上来,问道:“娘娘,设局之人,是否正是太妃?”

    春桃手执一盏加了百合花的蜂蜜,紧跟在夏荷身后,道:“肯定是太妃,娘娘向来料事如神的。今日太妃请娘娘过去,想必就是为了拿香烛一事作交易。”

    我却摇头,道:“或许本宫猜对了,也或许猜错了。设局之人究竟是不是太妃,本宫现在也不能肯定了。”看来职场之复杂,已超过了我原先的设想。

    夏荷与春桃面面相觑。夏荷安慰我道:“娘娘,莫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反正太妃已主动提出相助,至少眼下没有需要担忧的事了。”她今日跟我去过承香宫东暖阁,是以知晓方才的情形。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娘娘宽心,先用冰碗,待会儿化了,可就不好吃了。”夏荷这番话讲完,春桃脸上现出明显的欢愉神色,她一面笑着,一面就着夏荷的手,将百合蜂蜜均匀地浇到冰碗中。

    晶莹剔透的碎冰,鲜红欲滴的樱桃,配着洁白的百合和琥珀色的蜂蜜,真是赏心悦目,尝上一口,更是冰爽香甜,唇齿留香。

    我微微眯眼,享受着这美味,更不忘与同事一起分享:“这冰碗味道不错,你们轮流下去用一碗罢。”

    “谢娘娘恩典。”春桃与夏荷喜形于色,俯身谢恩。然后两人谦让几句,春桃先下去了。

    夏荷许是见我吃得香甜,便小心翼翼地建议:“娘娘,这冰碗是咱们小厨房自己做的,要不要给皇上送一碗过去?”

    不想!此话正要脱口而出,却被我咽了回去——作为一名下属,怎能同上级置气?真是愚蠢至极。上级越是不待见你,越要拼命巴结才对,这才是职场生存之道。

    “你提醒的是,着人去送一趟罢,食盒里多搁些冰块,免得还没到蓬莱殿,冰碗就化了。”深吸一口气,我采纳了夏荷的提议,但没遣她亲自去送,因为舍不得她同我上次一样遭到冷遇。

    “是,娘娘。”夏荷躬身应了,走到书房门口,吩咐了冬梅一声,复又回到我身旁,问道:“娘娘,既然香烛一事有太妃代为解决,那小罗子……?”

    她的意思我明白,是问我要不要把小罗子给解决了。唔,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处置叛徒倒也无妨,不过,怎么处置?打他一顿,还是直接逐出宫外?在我看来,这些都太便宜他了,而且对于我来说,他还有利用价值,我舍不得就这样把他给处罚了。

    于是我冲夏荷摇了摇头,道:“别急,设局之人尚未明晰,本宫还需小罗子相助呢。”

    夏荷惊愕:“小罗子会听命于娘娘?”

    “正是要不听话才好。”我微微一笑,垂头继续吃冰碗。

    我的冰碗吃完时,去蓬莱殿送冰碗的冬梅也回来了,她带回的消息,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皇上留下了冰碗,但却没给她好脸色。

    这回我已懒得去揣测皇上的心思,只暗暗腹诽:真不愧同太妃是亲母子俩,一个二个行事,都这样的奇怪,让人难以捉摸。

    用罢冰碗,冲凉消暑,神清气爽,又用午膳,午膳完毕,园中纳凉,心旷神怡,又用晚膳,晚膳结束,**散步,健身消食,睡时已至。一天的时光,又被我这样荒废了过去,谁让皇后的工作,弹性太大,紧张时千钧一发,清闲时无所事事呢。

    百无聊赖的时光,只持续了这大半天,第二日一早,有趣的事就来了。

    第五十一章 水落

    卯时,我梳洗打扮完毕,趁着没有妃嫔请安,把早膳给吃了,再饱着肚子,开开心心地准备去给太后请安。但才刚走出宫门,便见邵采女身边的宫女菊香,脚步匆匆地过来,到我身前俯地跪下,急切地道:“启禀皇后娘娘,下毒毒害邵采女之人,已经查出来了,还请娘娘移驾紫云阁,为我们小主作主。”

    太妃的动作还挺快,只不知她是将祸水,引向了何人。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故作犹豫状:“既然下毒之人已经查出来了,不如稍后再说罢,本宫还要赶去给太后请安呢。”

    菊香脸上急色更浓,道:“皇后娘娘,邵采女已使人去通知长乐宫了,只怕太后这会儿已经到了紫云阁了。”

    “通知长乐宫?”我心下了然,却故作不解。

    菊香犹豫了一下,道:“启禀娘娘,下毒之人正是王宝林。”

    王宝林乃太后为皇上挑选的人,合宫上下尽知,她给邵采女下毒,焉知不是受身后的靠山所指使?菊香肯定是想到了这一层——恐怕人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这样回答于我。

    既然太后也收到了信儿,那请安不去也罢,我扶着夏荷的手登上肩舆,出声道:“摆驾紫云阁。”

    “皇后娘娘摆驾紫云阁!”小太监拂尘一扬,肩舆稳稳升起,朝东北角的紫云阁而去。

    沿着潺潺的小溪,绕过成片的紫竹林,屋角微翘的紫云阁出现在眼前,肩舆于前庭落下,我扶着夏荷的手,走下轿来。紫云阁众人在庭中俯身下拜,高呼:“见过皇后娘娘。”

    声音未落,就见邵采女不顾宫女阻挡,朝我冲来,哭闹着:“娘娘,替臣妾作主哪!”

    她此时发髻尽散,头饰全无,更皆一脸憔悴之色,连斜飞入鬓的长眉,都悄然失了生气。下属这般哭闹,我这个做上级的,颜面也无光,遂转头向夏荷道:“去看看皇上可有空来?”

    邵采女马上停止了哭泣,移步想朝房内走,一定是想去梳妆打扮一番,好以最佳的姿态,迎接皇上圣驾罢。只可惜,皇上数次表示对此案无意,我就算再笨,也不会再拿此事去烦扰他,免得又同上次御书房一般,遭了冷遇。

    夏荷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只口中应着,脚下不动分毫,后见邵采女安静下来,又斥责紫云阁的宫女们道:“邵采女身上毒性未解,你们还不赶紧把她扶进去,若传染给了皇后娘娘,谁担待得起?”

    宫女们面现惶恐之色,忙不迭送地架起邵采女,把她扶回房里去了。

    我目光稍移,缓缓环视庭中仍半垂着头的众人,除了紫云阁的主子奴才外,还有一名太医,此人我在承香宫见过,是惯常为太妃请平安脉的蒋太医。

    当下我心内了然,果然是太妃出手了。

    我移步向前,众人马上朝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我步入紫云阁前堂,到香案前的黑漆椅上坐下,吩咐夏荷道:“让蒋太医进来回话。”

    “是,娘娘。”夏荷领命,到门口宣了一声,复又进来。

    一名紫云阁的小宫女奉上茶水,夏荷接过来,搁到我手边。我端起来虚啜一口,却并不让茶水沾唇,更别提入口,此乃后/宫生存要则,想那昨日于承香宫同太妃共进早膳,我也是只动太妃用过的菜色,其他的一概不予伸筷。

    刚放下茶盏,蒋太医便疾步入内,拱手行礼,口称:“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我抬手示意,满脸急切,“邵采女所中之毒,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蒋太医与本宫详述一遍。”

    话音刚落,却见蒋太医跪下了,口称:“请皇后娘娘先恕微臣越职之罪。”

    我奇道:“蒋太医何罪之有?”

    蒋太医道:“回皇后娘娘,邵采女中毒一事,本由娘娘亲点的吕太医负责,微臣见他至今未查出毒源所在,成日长吁短叹,实在不忍,于是越职代为查探,却发现了毒源所在。虽说微臣此举有收获,但到底还是越了职,更违了娘娘懿旨,因此请娘娘恕罪。”

    我正有些奇怪今日来的怎么不是吕郭,因为查证毒源一事由他负责,是人人都知道的,不过蒋太医所讲的缘由是真是假,又有谁晓得。

    理他呢,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毒源“查”出来了。我笑道:“本宫当日是指派了吕太医负责此事不假,但也并未责令其他太医不能从旁协助,蒋太医何罪之有?”

    “微臣谢皇后娘娘。”蒋太医高呼一声,起身站好,道,“微臣回皇后娘娘先前的话,经微臣查证,邵采女所中之毒,藏在她房中所燃的香烛之中。”

    我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问道:“当真?”

    蒋太医肯定地道:“微臣确定。那毒粉就掺杂在香烛之中,随着香烛点燃,缓缓散于空中,由皮肤和呼吸侵入邵采女体内。而且微臣还发现,贴身服侍邵采女的宫女菊香,亦有中毒的迹象,只不过可能她晚上在邵采女房中待的时间不长,所以中毒不深。”

    我听完蒋太医的话,沉下脸来,故意道:“邵采女仅有一名贴身宫女,正是菊香,那香烛,难道不就是她领来的?她一定早知香烛有毒,所以少在房中停留,这才中毒不深。”

    “此事微臣并不知情。”蒋太医道。

    第五十二章 审案

    “传菊香。”我出声道。

    “皇后娘娘传菊香入前堂回话。”夏荷走到右侧小门旁,隔着水晶帘子宣道。

    过了一会儿,竹叶状的水晶帘子被掀开,菊香自房中出来,到我身前跪下:“奴婢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懒,不想重复已讲过的话,遂朝夏荷丢了个眼色,夏荷马上心领会神,责问菊香道:“菊香,邵采女房中的香烛,可是你下的毒?”

    菊香大吃一惊,猛地抬头,道:“下毒一事,不是已有定论,夏荷姐姐何出此言?”

    夏荷道:“若非你下的毒,那你脖子上怎无红疹?难道晚上香烛点燃之时,你总不在房里伺候?”

    菊香朝右边房门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这般模样,做给谁看呢,我最讨厌别人卖关子,遂道:“既然无话,那就是默认,带下去罢。”

    菊香慌了,叫道:“娘娘明鉴,下毒之人是王宝林,有司灯司登记簿子为证!”

    “那你也是个从犯。”我神色不动,挥了挥手,马上有内侍上前,扭住菊香的胳膊,欲将她带出前堂。

    菊香愈发地慌了,又朝右边小门看了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喊道:“皇后娘娘,奴婢讲实话,讲实话,奴婢确实少在邵采女房中伺候,但那并非奴婢本意,而是邵采女防着奴婢。”

    “邵采女为何要防着你?”我奇道。

    菊香哭泣起来,道:“娘娘有所不知,因为奴婢稍有几分颜色,邵采女总担心圣驾到时,被皇上瞧了去,因此无事不许我留在房里,不仅是晚上,连白天也是非召勿入。其实以邵采女的品级,皇上又怎么可能驾临紫云阁,就算驾临,奴婢也没邵采女所想的那些心思,一切都是她太过多虑了。”

    我细细打量菊香,弯弯的柳叶眉,红红的樱桃嘴,虽不如邵采女端正,倒确也有几分姿色。真是没想到,我只不过想让这出戏更显真实,所以随口问她一问,却不曾想牵出了一段隐情,看来邵采女的防人争宠之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烈。

    不过,仅凭她的一面之词,作不得数,我又传紫云阁其他宫女来细细一问,得知菊香确实少在邵采女房中伺候,这才放了她回去。

    我望着菊香掀帘进房的背影,生出一丝怜悯,她这回将邵采女的防人之举当众抖露了出来,还不知邵采女怎么罚她呢。不过怜悯归怜悯,我可没想替她去讲几句好话,正所谓各人自有各人的命运,就像我夹在三位上级之间左右为难时,也没人替我分担一二。

    插曲过后,步入正题,我问蒋太医道:“方才听菊香说,下毒之人是王宝林,这是怎么回事?”

    蒋太医躬身道:“说到这里,微臣又要请皇后娘娘恕微臣越职之罪了。”

    我忍不住笑了:“怎么,难道此事也是蒋太医查出来的不成?”

    蒋太医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正是微臣查出来的,微臣验出香烛有毒之后,便追根朔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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