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蓝兮全集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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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一般人好看一点,可是有时候却实在是别扭至极,还偏偏喜欢和他唱反调,总是曲解他的好意,仿佛故意要惹他生气一样。

    就连他买礼物送给她,似乎都还要依着她的情绪,情绪好的时候才肯收下,倘若不高兴了居然连瞄都懒得瞄一眼。

    而以前,哪个女人收下礼物的时候不是欢天喜地的?

    所以说,她实在别扭得可怕。

    就像某一年的情人节,他特意嘱咐秘书去买节日礼物。其实之前的样册是他亲自看过的,linda拿给他的时候,只一眼他便看中了那只手镯,只觉得与她很相衬。

    第31节

    本以为她会喜欢,结果谁知道她竟然不肯接受。

    以前也曾送过更昂贵的东西给她,只有那一次,她竟然以价格作为借口推搪他,令他情绪陡然沉下去。

    而最要命的是,过了没多久,她竟然主动提出了分手。

    他以为自己对她已经足够好,没想到她还是要和他分手。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这样对待他的人,分开的时候好像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再见面时,依旧对他恶形恶状唇枪舌箭。

    可他偏偏还是喜欢她,忘不了她。

    是的,他喜欢她,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甚至她的嬉笑怒骂在他眼里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而这,该是多么荒唐?他怎么可以这么反常地对一个早该成为过去式的女人念念不忘?而且,还是一个根本不待见他的女人。

    静下来的时候,他一边反思,一边却又不由自主做出更加荒唐的事来。

    比如,买了套房子,然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如何捉弄她,最好让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受自己的奴役和差使;又比如,她的手机挂坠明明是被自己收起来了,可却硬是不肯还给她,任由她那样着急,他看在眼里,那一瞬间只觉得怒火中烧——她越是宝贝,他就越是不愿拿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变成一个小气自私、毫无风度的男人。

    当然,这样的形象也只限于在她面前。

    在外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进退有度、从容不迫的江煜枫,依旧有女人对他趋之若鹜。所以他想:凭什么让一个聂乐言来搅乱自己的生活?

    于是他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在公司的生意上,甚至很快开始约会当红女明星。

    可是感觉统统不对,令他愈加心不在焉。

    感觉不对,只因为她们都不是她。

    狠狠吸掉最后一口烟,江煜枫将烟蒂捻灭,然后转身进屋。

    那扇客房的门紧闭着,他鬼使神差般地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推开门板,里头却是一片悄无声息的宁静。

    果然,她还是睡着了。

    受了一场惊吓,又呛了许多的水,大约已经令她筋疲力尽。

    她睡在那里的样子十分安静,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畔,脸上的淡妆被洗掉,皮肤仍旧粉嫩得像婴儿一般,浓密卷翘的睫毛覆下来,在眼下形成一片仿佛凝固住的淡淡的阴影。

    他走到床边,只站了一会儿,便闻到一线香气。

    很温暖,随着她的身体起伏,若有若无地传过来,似乎就融在她的呼吸里。

    她躺在那里,连呼吸里都带着甜暖的香味,令他心旌动摇。

    这样的感觉太奇特,好像她什么都不用做,而他就已经被牢牢捆绑住,那无形的绳索越缚越紧,他却甘心束手就擒。

    窗外的光线悄然变幻。

    就这样站了许久,修长的身体终于微微俯下去。

    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静止的魔力,他的唇极轻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而后又迅速地离开。

    多么可笑,他竟然会像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少年,战战兢兢地偷亲自己心宜的女孩。而事实上,就算时光倒退十三年,他也不曾做过这种事。

    其实更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心甘情愿地,爱上她。

    晚上回到家,聂乐言自然将这场惊险的经历转述给了一众好友,秦少珍正在外地出差,听了之后笑声几乎都要从酒店的天花板上穿出去。

    “你没良心。我差点挂掉,你还笑得出来?”聂乐言倒在床上,不是一点两点的郁闷。

    秦少珍却越发幸灾乐祸:“反正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当初让你参加游泳班,你硬是不肯,现在吃到苦头,后悔了吧?!”

    那倒是。大二的时候开设了体育选修课,当时秦少珍极力劝说她和自己一起去学游泳,而她还是固执地选择了网球。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里有程浩。

    而今天,她却差点因此而送掉一条小命。

    聂乐言躺在黑暗里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拿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她问:你睡了没有?

    可是大概对方是真的已经睡着了,所以等了很久,手机却迟迟没有再亮起来。心里不是不失望的,因为原本她连接下来要说的内容都已经想好了,原本她想告诉他,在他走掉之后自己掉进水里差点淹死。

    可是,好像他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想好的话都没能说出口,他就像下午离去之前那样,突然变得陌生而遥远,那晚并行于黑暗的楼梯上的情形,那晚手心轻贴着手心的温度,仿佛不过只是一场梦。

    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所以才会有那样暧昧到瑰丽的颜色。

    这场梦她做了许多年,断断续续,却一直不肯醒过来,然而最终的结果似乎也只是牵牵手而已。

    好像她和他,只能到达这一步。

    他还是像当年一样,似乎根本不想再往前多走一点,反而总在最关键的时刻越退越远。

    可是此时她的心里头除了隐约的失落之外,竟然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太大的伤感,甚至远远比不上那一年在学校里,他借着酒力差点吻到她却又突然退却时所带来的打击。

    那时候她才是真的被伤到了,所以后来有许久都不愿和他讲话。

    然而今天……今天似乎并没有。

    她只是有一点难过罢了,因为经过这么多年,她似乎由始至终,都没有办法更了解他一些。

    那晚她的手躺在他的手心里,短短的几层黑暗中,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不是因为没有话说,而是在那样的时刻,对于她来说倒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藏在心里的长久以往的愿望,将青春悸动转变为执着等待的漫长时光,好像都终于在那一刻得到了解脱和救赎。

    其实她知道,他们之间更像是一部未放完的电影,她因为看了个开头,于是一直固执地等着□和结局。可是胶片似乎卡住了,就一直卡在那里,她等了又等,却始终等不来自己所希望看到的东西。虽然心有不甘,可她忽然隐隐觉得,终将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觉得疲倦。

    又或许,其实她早就累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不肯放弃,就为着心里的一点执念,于是一直坚持到现在。

    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她希望,然后转眼又亲手将它们扑灭。

    何其残忍。

    手机在黑暗中持续着它的沉默无声,她却突然伸出手去点亮了屏幕。

    莹白的光猝不及防照在脸上,分明有一点刺眼,可她就这样眯着眼睛盯住房间里这唯一的微弱的光源,仿佛强迫症,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它,直到它慢慢暗下去。

    然后在那一刻,她却又神经质般地再次动了动手指,看着屏幕再一次亮起来。

    信号满格,电池也是满格的,如此反复了许多次,它自始至终都那样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心中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倏然清晰分明起来,微微带着凉意,如同薄浅而危险的冰面苦撑了许久,却在这一刻终于破裂,那些细碎的冰碴陆续渗进了身体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带着不可抑止的刺痛,却又令人清醒。

    即使不愿意,但似乎终于不得不承认,她会放弃的,就算再不情愿,自己也不能这样天长地久地等下去。

    这场梦,这场一个翩翩少年曾经带给她的梦境,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对程浩的怀念,抑或该说是对那唯一一次暗恋的怀念,它耗去了她太多的光阴和心力,若要复原,如今需要的大概也只是时间而已。

    又过了两天,只听说江某人身体报恙。

    宁双双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看着她:“……乐言姐,你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聂乐言犹豫了一小下,将信将疑地问:“什么症状?

    “着了凉,感冒,咳嗽,发高烧,而且还不肯去医院。”

    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看她:“去不去嘛?”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实在受不了这种眼神,再说,好歹就算报答一下前天的救命之恩吧。

    所以一个小时之后,聂乐言敲开了那扇曾经十分熟悉的大门。

    显然有人刚洗过澡,身上随随便便地裹着件浴袍就来应门,头发凌乱,发梢上还在滴着水。

    看见她有些意外,那个男人皱了皱眉,但还是侧了个身,放她进来。

    可是聂乐言觉得自己拎着两大袋水果的样子简直傻极了,这人的脸色一点也不苍白,呼吸也不沉重,更有力气去洗澡,所以她怀疑自己被骗了。

    “你来有什么事?”果然,江煜枫颇为疑惑地开口。

    她看他一眼,仿佛为了再度确认,最后犹豫地问:“你没病?”

    江煜枫微一挑眉,目光淡淡地朝她睨过去:“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该有什么病?”

    “感冒。”她说:“宁双双说你感冒发烧,还不肯去医院。”

    说归说,其实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于是转头要走,谁知却又被他一把拦住。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水果。”

    “那为什么不放下再走?”

    “谁说我要送给你的?”她心里的气正不打一处来,“我买来自己吃的。”

    他的一条手臂仍挡在她身前,似笑非笑,璀然的眼底似有明媚的亮光倏忽闪过:“哦?你原本是打算自己给自己削个苹果,然后一边吃一边在我床边嘘寒问暖?”

    “……”

    顿时语塞。

    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让她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又过了一会儿。

    “那这些都给你,你让开。”聂乐言将手中的两大袋新鲜水果一鼓脑儿往对方怀里塞,企图趁乱溜走。

    第32节

    结果刚挤到门边,只听见身后的人问:“你该怎么报答我?”

    “嗯?”她一愣,他笑得云淡风轻,其实语气更加平静淡定,仿佛在随口聊着天气,“我前天救了你,你该怎样报答我?”

    多么无害的笑容和口吻,可是聂乐言却觉得自己正一步一步踩入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中。

    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说:“我没想过。”

    某人英俊的脸上笑意又扩大了一点:“要不然,我替你决定吧。”

    而他的决定就是,让她请假同他一起去外地出差。

    “不行,我有工作。”她说。

    “你目前的客户就是我。”

    “我没忘,我的客户其实是宁双双,我只认委托合同上的名字。”

    “难道非要我叫上她一起去,你才肯同意?”某人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显然有点失去耐心了。

    她很无奈:“你出差,为什么要我陪?”

    他却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旅途很闷很无聊吧。”

    “你可以多带几个秘书,或者,叫上一两个红颜知己女性伴侣之类的也行。”

    哪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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