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蓝兮全集_分节阅读_2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忽然又问:“姐,你觉得这样的氛围怎么样?”

    “阳光,草地,自助餐,还有一群要好的朋友。外国人的婚礼多半都这样,还是真浪漫。”

    聂乐言被这小丫头突发的感慨逗笑了,不由打趣道:“怎么,你也想结婚了?”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聂芝只是继续憧憬:“如果来个乐队演奏,那就更好了。”

    “什么乐队?零点还是花儿?”

    她却看她一眼,“简单点,你来段小提琴独奏就行。”又转过去和程浩说:“乐言姐的小提琴那可是专业水准,你听过没有?”

    结果没等程浩回答,聂乐言已经抢先说:“哪有什么专业水准!好多年没碰琴了,琴盒上积了一层灰。”

    明晃晃的阳光下,程浩的脸色仿佛有一点发白,她却没有注意到,只是指了指他,继续道:“说起乐器,他才是钢琴高手呢。”印象中,他应该是钢琴八级吧,那个时候问起来,他很是无奈地说:从小就被逼着练,没办法。

    可是她却觉得这样很好,他弹琴的样子很好,微垂着头,短短的刘海遮下来,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只有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巧地舞动,汲取了周围一切的光源,仿佛优雅的王子一般。

    她见过许多玩乐器的男生,却觉得他们全都没有他好。

    聂芝很好奇:“真的吗?”正想请程浩改天有机会表演一段,谁知他却抬腕看了看手表,突然抱歉道:“才想起来一会儿还有事,我要先走了。”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乐言,只是朝聂芝点了点头,然后举步往门厅方向走。

    聂乐言愣一下,很快便追上去,“我以为你今天一天都很空闲。”

    “约好和人家吃午饭,是我忘了。”他说。

    “等等,你的外套。”她从衣架上取下外套递过去,他说:“谢谢。”两个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互触碰了一下,他却只是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穿好衣服,然后推门离开。

    聂乐言一个人回到花园里。

    隔着遥远的距离,阳光穿破高远的云层俯视着大地,显得有一点虚白。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昨晚楼梯间里的手心相连,他和她十分有默契地谁也不再多提一句,只是今天再见面的时候,举止言行间无端端多了一分亲昵。

    是的,只是那一点亲昵,或许在旁人看来微不足道,又或许根本不会被注意到。可她还是那么傻,天真地以为这意味着某样东西的即将开始和发生。

    第30节

    心里不是没有雀跃的,昨晚送走他之后,关上门,她甚至觉得手指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其实早已经过了幼稚青涩的年龄,可是这样的小暧昧仍能让她心跳加速,仿佛意外得到糖果的小朋友,只是那一点甜头就足以快乐上老半天。

    可是就在刚才,他却又那么突然地匆匆告辞,虽然理由充分,但她并不相信。

    将外套递给他的那一刻,似乎有种错觉,似乎他又变成多年前那个若即若离的程浩,和她有着疏离的客套。

    而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又或许,昨晚的一切,才是她的一场错觉?

    宁双双捂着嘴巴,和聂芝一伙人焦急地聚在池边,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见到江煜枫把失足落水的聂乐言给捞上来。

    此时此刻,两人的衣服都紧紧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滴着水,狼狈不堪。

    江煜枫却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一张漂亮的脸孔变得惨白,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得如同风中蝴蝶脆弱的羽翼,一头长发湿漉漉地从他的臂弯垂下去。好在浮出水面之后就立刻猛烈地呛咳了几下,好歹将水吐了出来,但是手脚已经冰冷得不像话,此刻正瑟缩成一团,从唇角开始泛着青紫。

    而大家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给吓呆了,他抱着她大步往屋里走,快到门边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全都傻乎乎地跟在身后,他一脚将门踹开,回过头吼:“别磨磨蹭蹭的,快去准备热水!”

    聂芝的男朋友第一个反应过来,房子是他借来的,环境也是他最熟悉,立刻领着江煜枫进了最近的一间客房。

    随后大家才如梦初醒分头行动,拿衣物保暖、放洗澡水、倒热开水……忙成一团。

    直到洗过热水澡,然后又在被子里捂了好半天,聂乐方总算缓了过来。

    宁双双说:“吓死我了。你掉下去的时候,我们都只听见扑通一声,然后转头一看你就已经没影儿了。”

    “呵,我自己也被吓到了。”谈起这个,聂乐言也是心有余悸。

    其实这真是她头一回溺水,才知道原来这种感觉是多么不好受,五脏六腑都仿佛快要裂开来,更别提水从鼻腔钻进去时的痛苦了,如同要一直灌进大脑里去一样。

    这时候门被推开,聂芝端了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凑到床边:“来,快把姜汤喝了。”

    “不用了吧?”她皱皱眉:“这么夸张干什么?其实我都已经没事了,而且这感冒本来就有的,有一点鼻塞但不咳嗽,脑袋也不发热。”将碗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放,她说:“就不用喝了吧。”

    “不行。”房门半敞着,江煜枫就倚在门边,宁双双她们看见了,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很识时务地异口同声说:“乐言姐,我们先出去了啊……”也不等床上的人反应,两人便已经溜之大吉。

    其实刚才宁双双就已经把她意外落水之后的情形描述了一番,充分发挥口才天赋,说得绘声绘色。

    据说,当时江煜枫立刻就跟着跳了下去,将她捞起来。只是因为她在池底那样惊慌,几乎是经历了最危险的一瞬间,所以才会觉得时间过得尤为漫长。

    她沉在水里,仿佛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带来光明的救星。

    而她的救星此时就站在面前,硬逼着她把一碗难喝至极的液体喝下去,一副不可通融的冰山模样。

    但是她从小讨厌生姜,吃的菜里都不能容忍一点点姜末,可想而知这样一大碗灌下去,该有多么的痛苦。

    最后皱着一张脸抬起头,她吸了吸鼻子,不甘心地问:“你干嘛不喝?”

    “我不需要。”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万恶姜水对她的折磨。

    “我也不需要。”她在做最后的反抗。

    可是人家根本不理她,只是眯起眼睛,阴恻恻地问:“要不要我亲自喂你?”

    聂乐言想了想后果,颇为怨念地摇摇头,然后捏着鼻子把那一大碗热乎乎的姜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简直难喝得要命,最后一口几乎让她将之前灌下去的都尽数吐出来。还是考虑到这里别人的家,别人的床和被子,这才好不容易忍住了。况且,某个极爱干净的男人就近在咫尺,倘若她真吐了,估计连他都会遭殃。

    而他目前的脸色看来算不上太友善,还是少惹事为妙。

    不过他救了她,好歹还是该说声谢谢。

    可是江煜枫似乎一点也不领情,沉着一张冰块一样的脸,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奇怪地问:“干嘛?”

    “你是傻的吗?既然不会游泳,为什么还要离泳池那么近?”

    聂乐言愣了一下,才懂得反驳:“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掉下去。”其实还不都怪他么?如果不是他咄咄逼人,她哪会自我防卫地往后多退了那么两步?

    就是那两步,才害得她平白遭殃受罪。

    可是这个罪魁祸首居然一点都不懂得自我反省,反倒携着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来教训她。

    聂乐言不由得端正了坐姿,拥住锦云般轻柔温暖的被子,理直气壮地回瞪他。

    过了许久,江煜枫才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你没想到的事情估计太多了。”再度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临走之前又说:“如果要休息的话,就再睡一觉。”

    其实声音依旧有些冷淡,不过转过头去,之前一直沉着的嘴角却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很好。

    那个半多小时前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毫无生气的女人,好像又渐渐生龙活虎了起来。

    只是这一点,便足以叫他安心。

    走出门去,只见宁双双一个人站在廊上,漂亮的眉眼弯起来,贼兮兮地冲着他笑。

    “三哥,你今天很冲动哦。”

    他面无表情,径直走过去,教训道:“宁家的女孩子,要时刻注意仪态。”

    “我的仪态好着呢。”宁双双很快跟上他的腿步,“倒是你……我们家的男人们,不是一向更注重形象吗?”可是今天。落汤鸡似的江煜枫,抱着一个同样落汤鸡似的女人,在公共场合差点失控,那副模样哪里像是平时那个连吃饭仪态都能极端优雅的翩翩佳公子?

    这样千载难逢的场面,居然让她碰到了,简直比中了头彩还令人兴奋。而且,同样的事,恐怕以后也再不会出现第二次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大步走在前面的男人终于微微停了一下,一张英俊迫人的脸上仿佛有些不耐烦。

    可是宁双双偏偏不怕,仍是笑嘻嘻的冲他做个鬼脸:“电视剧里常有一句台词,叫做: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她眨眨眼睛,“不知道乐言姐有没有此种觉悟呢。”

    江煜枫听了连眉头都不动一下,只是微哂道:“多事。”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

    其实洗过澡之后,他的头发还没干,身上穿的则是自己车里常备的一套衣服,他走到露台上去抽烟,阳光几乎没有温度,沁冷的微风徐徐拂过,他用一只手护着,连着摁了几下打火机,才终于将烟点着。

    这时候手机响起来,对方的声音很甜美,“刚下飞机,真是累死了……”尾音微微有些拖长,仿佛带着不经意的娇嗔。

    他倚在雕花镂空的栏杆上,可有可无地“嗯”了声。

    楼下就是花园,三三两两的烧烤架旁都站着人,方才被聂乐言那样一闹,大家都慌乱得不得了,结果很多东西都被烤糊了,此刻他们正在一起动手收拾残局。

    而再过去一点,就是露天泳池,聂乐言失足掉下去的地方。

    淡蓝清澈的水面,波光粼粼,平静如初。

    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说:“我一会儿有个杂志采访,不过六点之前就能结束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微一沉吟,却说:“不好意思,今晚大概没空和你吃饭。”

    果然,她似乎有点失望,轻轻“哦”了声,但还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那就下次吧,我们改天再约。”

    淡白的烟雾在半空中袅袅散开,挂掉电话之后没多久,他就看见草地上的宁双双抬起头来,冲他招手,大概是示意他下去吃东西。

    宁双双说得对,他刚才确实是失控、冲动,其实他最近做了太多反常的事,多到连自己都不愿意去一一细数。

    或许从认识聂乐言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反常了。

    其实在聂乐言的导师举办那场寿宴之前,他就曾经见过她一次。只不过那时是惊鸿一瞥,远远的看见,只觉得她高挑出众,说话和微笑的时候脸上都有种奇特的神采,炫目耀眼。她无意中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所以才在后来渐渐有了更多的接触。

    或许一开始只是猎奇罢了,谁知道这个女人此后竟会成为他频频失常的主要原因。

    是真的失常,因为他从没和哪个人固定交往过那么长的时间,也不会将哪个女人的喜恶习惯记得那样清楚。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快得令他连厌烦都来不及,快得让他根本没什么心思去找什么其他的人。

    过去家中外祖父常常说他和几个表兄弟们:年轻人,心不定。可是和她一起,他竟然觉得自己很安定,连身旁一众发小死党都连连称奇,打趣他何时开始修身养性起来。

    其实就连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就是她了呢?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5_25483/409476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