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绝对不轻易和好。
所以说女人的脾气都是男人宠出来的,放在乔子凌和方落然身上绝对是句真真的至理名言,方落然身上隐藏了二十八年的所有恶劣因子,几乎全在乔子凌的娇惯下给慢慢暴露出来了。
像今天这样在她的威逼利诱下,还坚持不肯松口的乔子凌,还真有些反常。
直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落然还忍不住满腹狐疑地在那儿想着,这家伙最近到底神神秘秘地躲着自己在忙些什么?不会真的跟哪个女人混在一起了吧?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临下班前还是接了乔子凌的电话,答应今晚去他家见一面。
电话里的乔子凌闻言喜悦异常,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在去乔子凌家的半路上,她意外地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已经被她删除的熟悉号码,其实刚开始她并不想接的,可是季邵哲极有耐心地一直拨过来,想了想她还是无奈地接了。
“落然,最近好吗?”有些陌生的磁性嗓音从话筒里传来。
“有事?”她冷淡地道。
“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么?”他苦笑。
她皱眉,握着手机没有吭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出声,“我想见你,你现在能来一趟我家吗?”
“我现在跟季先生好像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了吧。”她淡淡道。
他轻笑一声,低柔的嗓音透着些迷离,似乎喝过酒了,“你今天要是不来,我以后就天天去你家和学校门口等你。”
“你!”她愣了一瞬,随即有些生气,“你敢!”
“落然,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他轻飘飘地说道。
季邵哲不是乔子凌,从小艰苦的生存环境造就了季邵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狠性格,他不会像出身优渥的乔子凌那样因家族的良好教育而克制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用尽各种手段去争去抢,所以方落然明白他真的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出的自私自利的小气男人。
她咬牙,“你到底还想做什么?上次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难道还不死心?”
“落然,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冲动地想做伤害你的事,我很想你,只要你今晚过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缠着你。”
“你有话可以在电话里跟我说。”她依然拒绝。
“到我家来,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我没有见到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他冷笑着说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低吼。
他低低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凉薄而轻佻,“记住,一个小时之内。”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落然有些不安,捏着手机拿不定到底该不该去见他,既怕不去的话他以后真的会缠上自己,又怕去了他会像上次那样做出些让人害怕的举动。
思来想去,她给乔子凌打了个电话,连续拨了两遍,却始终无人接听。
无奈地叹了口气,踌躇片刻,落然最后还是打了辆车去了季邵哲的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
☆、自杀
冬天的夜色总是降临得特别快,才不过下午六点多的样子,天空中已经一片暗沉。
站在季邵哲公寓门外,落然的手刚想按上门铃,却发现房门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着。
轻轻推开门,宽敞的客厅里并未开灯,光线黯淡的空气里,静谧中夹杂着某种让人不安的诡异。
借着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霓虹灯光,她的视线在触及沙发上暧昧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身上时,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摸索着打开了客厅里的吊灯,在满室明亮中,她抱着手肘靠墙站着,冷眼看着徐昂惊慌失措地从季邵哲身上翻身坐起。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她讥讽地勾起唇角。
“你超过了一个小时……”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季邵哲抬手看了下腕表,懒洋洋地侧身支着下巴斜睨着她,邪魅的目光含着淡淡的挑衅。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呆若木鸡般傻站着的徐昂,而后者的视线在她和季邵哲身上流转了一圈后,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今晚他对他的意乱情迷,不过是对抛弃他的女人的报复,徐昂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难堪地理了理身上散乱的衬衣,徐昂狼狈地抓起地上的外套,踉跄着往门外奔去,经过落然身边时,却被一只手拽住了冰凉的手腕。
失魂落魄的徐昂茫然地抬眼看着她。
“他配不上你。”她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声音很冷却透着淡淡的同情。
徐昂艰难地扯动唇角,表情说不出的空洞死寂,“我没有办法……”
这么多年深入骨髓的爱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即使知道季邵哲对自己连半分的真心也没有,甚至如今天这样难堪屈辱的利用,徐昂也没有办法怨恨分毫。
“傻子!”落然叹息着放开徐昂,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徐昂手里,“对不起,他不是我能承担的,所以这个还给你。”
照片中樱花树下少年绝美的睡颜美丽得有些晃眼,徐昂捏着照片的手指渐渐收紧,他苦笑着最后看了眼那个眼里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阴郁男人,垂下头缓缓离开。
“伤害爱你的人,已经成了你的习惯么?”落然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姿态慵懒的男人。
季邵哲慢慢坐起身来,惨淡一笑,“那你对我呢?”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他哂笑,“可我现在生不如死。”
“你觉得我们现在变成这样,全是我的错?”她与他对视。
“不是。”他摇摇晃晃地扶着沙发站起来,身上有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都是我的错,我为了成功不择手段,做了让自己悔恨的错事,失去了爱你的资格,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闻言微愕,抬眸看他,“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这样……”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肌肤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可是怎么办?落然,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想到以后要永远失去你,我就痛苦得没有办法呼吸,得不到却又放不开,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俯身在她耳鬓低语,绝望而痛苦。
她皱眉,退开一步,戒备地看着满脸悲伤的他。
看见她如此反应,季邵哲心中一痛,神经末梢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好像突然间被人毫不留情地挑断了。
“不要再缠着我,以后你的事都与我无关,就算你想作践自己,也别让我看到,那样只让我觉得你更恶心!”她无情地抛下这些话,面无表情转身打算离开。
向门口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诡异笑声,“方落然,你果然够狠!非要这样逼我么?”
她回头,见阴柔清秀的男人嘴角噙着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正直直地盯着自己,而他手上闪着银色锐光的锋利刀片,正紧紧抵着自己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腕上。
拿自杀来威胁她?
落然偏头打量他半晌,几乎忍不住想笑出声来,没想到季邵哲这样的男人,居然也能想出这么狗血幼稚的方法来。
“季邵哲,你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不是三岁。”她讽刺地笑。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他也勾起嘴角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手上的刀子在华丽的吊灯下散发着寒凉的薄光。
“你还能更幼稚点么?”她不以为意地撇嘴,神情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原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纤长如羽扇的睫毛轻轻抖动着,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清冷的刀光微微闪动,白皙如玉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痕。
“既然你真的这么讨厌我,那么……我如你所愿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被抬高的手腕血管处有殷红的血一滴滴掉落在地面,悄无声息地越聚越多,渐渐汇成了一条绵绵不绝的红色长线,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姿态喷洒在干净的白色长绒地毯上。
当意识到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后,她戏谑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把刀放下!”她沉声对男人道。
“你不是要走么?怎么还留在这儿?”他挑衅地斜眼睨着她,捏着刀柄的修长手指轻轻往前一划,血迹斑斑的左手手腕处,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你疯了!”她终于忍不住扑上前,想夺过他手里的刀子,却被他灵巧地闪身避开了。
“别过来,不然……”与她隔开一定的距离,站在宽大的长方形玻璃鱼缸后面,他手中沾染着血迹的锋利刀刃又作势往自己手腕的血管处贴近了一分。
“好,我不过去,你别再划了!”她忙不迭对他摆手,看着地上越流越多的血,眼前阵阵发晕。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她掏出手机想打急救电话,却听见他冷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手机关了!”
她恨恨地捏着手机瞪他。
美目流转间,男人轻轻勾唇浅笑,指节修长的右手轻轻一划,鲜血淋漓的左手腕上又增添了第三道刀口。
汹涌刺目的血液瞬间灼热了落然的眼眸,她的手猛然间一抖,手里的电话无力地掉落在地面,连电池都被摔出了机身。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抓狂的怒吼。
“你不是讨厌我么,我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人打扰你和那个男人卿卿我我了,落然不高兴吗?”他歪头笑意吟吟地看着她,明明脸色惨白似鬼,偏偏笑得如沐春风,看得落然心里一阵阵发冷。
“你真的疯了!”
“我是疯了,可都是被你逼的。”他的目光冷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凝滞僵硬,“方落然,我狠不下心来伤害你,可我伤得了我自己,除非你真的像你自己说的那样绝情,否则,你这辈子休想抛下我!”
她气得全身都在抖,“你在威胁我?你拿自己的命威胁我?!”
“威胁?”他舔了舔苍白的嘴唇,已有些涣散的瞳光微微一缩,“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也不想活了。”
“季邵哲,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因为这么点事儿就要死要活,你他妈的还能再没出息点吗?!”她恨铁不成钢地跺脚。
“是呀,我本来就是个没出息的男人,你现在才知道么?”失血过多的季邵哲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他喘息着背靠墙壁站着,握着刀子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只是那一瞬不转死死凝视着落然的目光却仍是固执到可怕。
空气里浓重的血腥气,以及触目所及满眼刺目的红色让落然心底的惶恐开始渐渐扩大,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向角落处的男人慢慢挪步过去,轻声安抚他,“邵哲,听话,把刀放下,我带你去医院,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你别……过来……”他艰难地斜倚在墙壁上大口喘息着,身体里的力气仿佛正随着血管里不断流失的血液而渐渐蒸发着。
察觉到男人此时的虚弱,落然当机立断冲上前去按住了男人握刀的右手,轻易地便从已经毫无抵抗力的男人手里抽走了刀刃,她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随手拿来的毛巾按住了他手腕处鲜血淋漓的伤口,淡色的毛巾迅速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染得猩红一片,落然愣愣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心脏突突地跳动着,脑袋一时有些发懵,一时不知所措。
季邵哲的嘴唇已经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落然反手抱住浑身冰凉的他,这才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瘦了好多,她几乎可以感觉到手臂处被他嶙峋的肩胛骨磕得有些生疼。
一种茫然的恐慌猛然间袭来,落然不自觉拥紧了怀里陷入昏迷的男人,仿佛生怕他在下一刻就会突然停止了呼吸。
颤抖着手抓起地上的电池安进手机中,摸索着开了机,打开拨号界面的时候,她却突然慌得连急救号码是多少都忘了。
心里一急,泪水猝不及防就流了下来。
要是季邵哲死了,她又怎么会安心,那样的话,岂不是一生的愧疚与不安。
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几乎泛白,落然抱着不省人事的男人痛哭出声,“季邵哲,你他妈的就是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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