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却又让人觉得那么的可笑荒唐!
“也许你说的对,以前的事……我们都该忘了。”他眸光一片死寂,轻轻开口,那轻飘飘的话语,几乎飘渺得像来自天际。
她眼睁睁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一步一步,渐渐走出她的视线。
她怔怔地想着,一切真的结束了吗?在这个地方,完完全全地,终于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纠缠。
月光黯淡,四周静寂无声,她在天台呆坐了许久。
最后,如一个牵线木偶般缓缓离开了天台,走出学校,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马路边。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试试?
学校所处的地段在并不繁华的市区边界,现在这个点儿,周围的行人已经很少,她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伸手到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这个时间,连最晚的一班地铁也已经停了,只能打车回去,她沿着路口慢慢走着,等着经过的出租车。
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从身边闪过,落然刚开始没注意,谁知摩托车擦过她身边时,车上带着头盔的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肩上的挎包,她一慌,下意识伸手死死拉住了挎包的肩带,男人加大了油门往前冲去,她被摩托车拖拽着狠狠摔倒在地面,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抓着她的包骑车扬长而去。
撑着冰冷的水泥地面慢慢爬了起来,手掌和膝盖的位置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她抬起手掌,这才发现手掌边缘被蹭破了一大块皮,蹒跚着挪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她咬着牙撩开裤腿,却见右腿膝盖一片青紫,沁出一滴滴血珠,看起来有些吓人。
她彷徨地四处张望,周围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路人,膝盖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她怔怔地低头看着狰狞的伤口,突然悲从中来,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地就掉了下来,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她抱着肩膀将脸埋在腿上哭得伤心,泪流满面。
她搞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学校,为什么要进第三教学楼,为什么要上天台,为什么那么倒霉会被抢劫?又是为什么,偏偏遇到他……
越哭脑子里越是乱成了一团,越哭心里越是难过,到了后来,想着反正现在周围也没人看见,索性由着心思将低声啜泣演变成了嚎啕大哭,眼泪一串一串跟免费自来水似地一打开就关不上闸门,似乎要将父亲去世后这八年里的委屈化成这汹涌的泪水一并发泄出来。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蹲在路边哭了多久,等她终于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夜色早已深沉,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家呢。
抬手抹了把眼眶里模糊了视线的泪珠,她抬眼往刚才摔倒的地方看了看,往日用的三星手机摔成了三块散落在路边,估计是刚才跟抢包的那人拉扯间,手机从包里缝隙间掉出来了。
她瘸着右腿将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将一边摔得很远的电池捡回来塞了进去,再盖上后盖,按下开机键后,黑色的屏幕上微微一闪,出现了平时开机的画面,她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手机还能用。
打开通讯录,翻看了好几遍,却不知道该打给谁,文茵今天喝醉了,许多多昨天去了外地出差,剩下的号码,不过是些平时交情一般的同事。
她抹着眼泪叹了口气,突然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少得可怜。
呆呆地又坐了大概十几分钟,一阵夜风袭来,穿着薄毛衣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想了想又打开了手机,手指在一个个姓名上滑过,最后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起。
“喂……”男人的声音低哑磁性,带着几分刚刚从酣睡中醒来的慵懒。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落然?”男人疑惑地问,原本有些低哑的声线清亮了许多,“怎么不说话,你在哪儿?”
落然吸了吸鼻子,声音含糊而且嘶哑,带着明显的鼻音:“我在q大……”
“你哭了?怎么了?这么晚你一个人在那里干什么?现在具体在附近什么位置?”他有些着急,一口气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落然本就呆滞的大脑有些发晕,想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我包被人抢了,现在在q大四号门外的马路边。”
“你呆在那儿别乱跑,我马上过来。”急匆匆的一句话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落然把手机放下,抱着隐隐作痛的右腿,愣愣地盯着脚下的地面发着呆。
她深深吸了口夜晚凉薄的空气,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竟觉得大哭一场之后整个人似乎瞬间轻松不少,心里想怪不得心理学家说哭泣是人类缓解心理压力的最佳排毒方式,果然有几分道理。
季邵哲的住处在市区闹中取静的高端公寓楼,而q大在离市区比较远的半郊区地带,落然原本估摸着他开车过来怎么也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谁知不过刚刚过去了十多分钟,一辆拉风的银白色跑车便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落然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气喘吁吁从车里下来的男人,微长的黑发有些凌乱,额头几缕斜刘海随意地垂下半掩着秀气的长眉,衬得有些过于阴柔的脸庞更是柔和了几分,而此刻,那张明艳得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漂亮脸庞上却带着明显的紧张神情。
季邵哲长腿迈得飞快,几步上前蹲在她面前,抓着她的双肩将她从头到脚看了又看,当视线触及她伤痕累累的手掌和触目惊心的膝盖时,眸光一滞,声音都开始颤抖,“你……受伤了?”
“只是皮外伤,没事……”她轻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刚才隔了点距离没发现,现在他走近,才看清楚,他脚上居然踏着双浅灰色的家居拖鞋,配着下身深咔色的休闲长裤和上身有些略显轻佻的条纹粉色衬衣,真是有种诡异的喜感!
她一时没忍住,盯着他竟然扑哧笑了,满脸半干的泪痕,再加上一双还没消肿的核桃眼,让一旁的季邵哲看得很是惊悚。
“落然,你可千万别吓我,情绪起伏这么大,你不会还伤到脑袋了吧?”他竟真的伸手去检查她的头,被她一巴掌挥开了。
“去,你才伤到脑袋了呢!”她忍住笑瞄了他一眼,开口说:“你今天这套,搭得真帅!”
他顺着她的视线向自己脚上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急得连鞋都忘了换,穿着拖鞋就跑出了家门,脸突然红了一下。
“还不都是担心你!”他尴尬地挠挠头,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在他心里占据的地方,竟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
她抿嘴笑了笑,低头看着地面不说话。
季邵哲看着凉风中她微微有些发抖的身体,眉头拧出了个好看的结,弯腰一把将坐在台阶上的她抱了起来。
她微微一惊,远离地面的悬空感让她下意识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他动作轻柔地将她轻轻放进副驾位置,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才从另一边钻进车里,发动车离开。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内环高速上,因吹了太久的凉风而冰凉的身体,在温暖的车厢里渐渐回暖,落然靠在椅背上,渐渐地困倦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她后来是被从膝盖处传来的刺痛感惊醒的,猛然睁眼,竟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大大的床上,身上搭着柔软的黑色菱形方格的蚕丝被,入目所见全是陌生的陈设。
刚想坐起身来,腿上却传来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阻止了她的动作。
“弄疼你了?”正坐在床沿的季邵哲一只手拿着一根沾了碘酒的棉签,另一只手则按住她的小腿肚,而她的右腿,居然正放在他的大腿上搁着。
落然脸红了,虽然明知道他现在只是在替自己处理伤口,但这样亲密而尴尬的姿势还是让她觉得窘迫。
她的腿又忍不住要挪开,却被他微微用力按住了,“不要乱动,伤口还没处理好。”他微微带些不满地斜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给她擦药。
她只好放弃,抬起手掌看了看,掌心边缘被磨破的位置已经细心地涂了药膏,贴着便利贴。
“这是你家?怎么不送我回自己家。”她问。
“你受伤了不方便,在我这儿住一天,好点了我就送你回去。”
“我现在就要回去!”她断然拒绝,皮外伤而已,最多走路时撕扯到皮肤会有些疼痛,但又不是腿断了,生活自理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你受伤了。”他淡淡出声,赤-裸裸的威胁。
落然气结,从大学的时候开始,她在外面从来都是对妈妈报喜不报忧,当父母的都心疼孩子,知道她在外面受了一点点委屈都会担心得要命。
想到他也是一片好心,便也就不再坚持要走。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许久,觉得有些无聊的她扭头看向季邵哲,却见他低着头,手里拿着纱布,修长的十指不断翻飞,正熟捻地给她包扎。
他的目光极为专注,薄唇不自觉紧抿成一条线,微醺的灯光下,专心致志的模样透出几分内敛的沉稳,果然是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她忍不住感叹。
其实仔细想想,平时有这么个既养眼又能照顾自己的男朋友陪着也是不错。
突然间想起母亲说过的那句话,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她看着他白皙如玉的侧脸,心里有一处地方,蓦然一动。
自己今年已经二十八了,母亲那边又一直催得紧,自己早晚都要找个男人恋爱结婚的,眼前的男人很讨母亲的喜欢,对自己似乎也挺好,年轻能干,不论从哪方面挑,都是个理想的交往对象。
那么,她又为什么要拒绝他?
“呃……那个……”她嗫喏着出声道。
“怎么,又弄疼你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晕黄的灯光打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莫名的让人心动。
“我们试着在一起好不好……”她神思有些恍惚地说。
他正给纱布打着结的手不禁一抖,不小心碰到了她膝盖的伤口,痛得她狠狠吸了口凉气。
他赶紧挪开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顿了顿,他扔开手里的纱布,惊喜交加地靠近她,用力抓住她的肩,有些激动地看着她,“落然,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她目光躲闪地偏开头,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你明明说了!”他大声抗议,扳正她的脸让她不得不与他亮晶晶的目光直视,喜滋滋地说:“你说了要跟我在一起,落然,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听到了还要问,落然没好气瞪他,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加灿烂,将她一把抱进怀里,高兴得几乎不知所措,“我会对你好的。”眉眼间都是掩不住的喜悦,想了想又轻轻加了一句,“我们永远不分开!”
傻样!她暗暗翻白眼。
他的身上有清淡好闻的香味,此刻被他搂在怀里的落然有些不适地微微挣了挣,他却抱得更紧,甚至还霸道地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平坦紧实的胸口。
他的胸腔有急促的心跳声从耳畔传来,她怔了怔,慢慢放松了有些僵硬的身体。
早上醒了的时候,瞪着陌生的天花板,她还有瞬间的反应不过来,直到季邵哲笑眯眯进屋来叫她。
“亲爱的,昨晚睡得好吗?”他揣着手倚在门口,艳丽白皙的瓜子脸上是甜甜的笑,但那恶俗的称呼让她忍不住抖了抖。
“起来吃早餐。”他温柔无比地对她说,然后走到床边来扶她下床。
“你夸不夸张,我又不是病入膏肓!”她看着蹲下为她穿鞋的他。
“你是我女朋友,我乐意!”他勾唇一笑,杏眸中闪烁着极为耀眼的光芒,她微微撇嘴,懒得理他,任他毕恭毕敬像伺候老佛爷似地将她搀扶到餐桌旁坐下。
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皮蛋瘦肉粥,还有精致的几样小菜,她忍不住惊讶,“你还有这手好厨艺?!”
他摸了摸鼻子,讷讷出声:“外面买的。”
吃完早餐,他换了正装准备去上班,临走时仍不放心地嘱咐她不要随便乱动,跟单位请几天假,好好在家休息之类的话。
正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声,等了半晌,却没听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455/40918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