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那我们快点走!“
季邵哲忍不住偷偷露出得意的笑容,眼角眉梢都透着舒心的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缘去
周一上班,方落然的手机响起的频率很高,安静的办公室里,不时能听到从她桌上传来的美国最近当红的乡村音乐女歌手泰勒的音乐。
落然不好意思地向周围投来目光的同事歉意地笑了笑,微微侧身稍稍用手捂着嘴接起电话,咬牙低声:“季邵哲!你是不是闲的发慌没事干!“这厮今天已经连着给她打了七八通电话了,而且每次都是东拉西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没有啊,我正在开会。“话筒里他的声音认真而严肃。
“开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嘛?“
“开会好无聊,我快打瞌睡了,溜出来跟你聊天醒醒神。“
正低着头的落然,额头差点咚一声掉到面前的办公桌上,“你这样没职业道德的ceo,小心远衡的股东炒你鱿鱼。“
对面传来他悦耳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是么……那样也不错,不用工作的话,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想你了……“
落然囧,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脸皮是这么厚的呢。
“行了,行了!赶紧好好认真工作,没重要的事,不要老给我打电话,我还要做事呢。“落然一口气说完,迅速挂了电话。
习惯性地随手将手机扔桌上,想了想,又拿起来,调成了震动。
最多还没过二十分钟,桌上的手机猛地震了起来,敲打着坚硬的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把正专心备课的落然吓得小心肝乱颤。
“季邵哲,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她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低吼。
对方愣了一瞬,然后打断她:“季邵哲是谁?“带着几分挖到八卦的兴奋。
“文……茵啊。“落然怔怔地,“就一普通朋友,我刚以为是他打来的。”
“哦—— ”拉长的尾音,文茵继续问:”男的?是多普通的朋友?“
落然咬牙,“当记者的跟人说话都爱这么刨根究底吗?“
“我只是好奇。”电话那边的文茵撇嘴。
“有事?“落然懒得跟她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
“今晚在学校附近,原来系里一个班的大学同学搞了个校友聚会,你一起来吧。“
“可不可以不去?“当时读到大二就匆忙转学,她对原来q大的很多老同学已经有些陌生了。
“不可以!”文茵斩钉截铁,“当时你转学都没来得及跟大家说一声,已经很不够意思了,如今回来了,怎么的也得一起吃顿饭联络下感情吧。”
落然叹气,跟文茵女王说话,她向来没有谈判的余地。
聚餐定在离学校不过几条马路的一家中餐馆里,周围几条餐饮美食街基本都改造了,就连吃饭的这家餐馆,好像也是落然离开学校后新建起来的。
席间大家言谈甚欢,一起回忆着大学时的趣事,落然却觉得陌生,仿佛连跟他们一起同窗过的那两年记忆都已有些模糊不清。
吃完饭出来后,文茵已经喝醉了,有开了车的女同学刚好住在文茵家附近的小区,便走动提出送她回去,落然向她道了谢,将走路有些不稳的文茵扶进了车里。
大家都各自散了后,落然婉拒了开了车的同班男同学主动要送她回家的提议后,一个人在周围逛了起来。
入夜的空气微凉,四处闪烁着有些刺目的霓虹灯光,不知不觉地四处游荡着,等回过神来时,竟已经踏进了q大的校门。
顺着图书馆前面的林荫小道一直走,她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熟悉却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校园里,经过操场的时候,脚步不禁停下,跑1500米体育考试时被乔子凌踢的足球砸到的情景从脑海里突然冒了出来,她恍惚间觉得那段记忆仿佛已经遥远得像是前世。
沿着学校转了大半圈,本来想回去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脚步却走到了以前经常来上自习的第三教学大楼。
这个点儿,教学楼里只有三三两两上晚自习的学生,落然搭着电梯上了顶楼,到以前常常去上自习的阶梯教室后面坐了会儿。
一对儿学生情侣正坐在后排的角落里看书,隔一会儿便含情脉脉偷偷看对方一眼,明明表面上眼睛是看着面前摊开的书本,课桌下的手却一刻不放地拉在一起。
落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这样的情景,何其相似,原来有句话真的说的很对,不幸各有各的不幸,幸福却永远只有相似的幸福。
她轻轻推开后面的门走出教室,也许是回忆渐渐涌来勾起了她复杂的情绪,她不由自主推开了走廊尽头通往天台的大门。
这个地方,她曾经经常跟一个人上来聊天看星星,偎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上,耳边听着他柔软好听的低沉嗓音,那时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他染成了暖色调。
入了秋的天台带着几分凉意,这里一如记忆中的少有人来,她趴在栏杆上低头看向夜色中灯影重重的q大校园。
头顶是星光疏淡的天空,她仰头看着夜空中不断闪烁的星辉,觉得心也跟着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轻微的打火机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算大,但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仍划破了一片寂静,显得有些突兀。
她下意识抬眼往四周看了下,周围灯光黯淡,一个人影都没有,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这样幽暗空寂的环境里,身旁不再有那个人的陪伴,她这才发现这个天台在夜晚的时候安静得有些渗人。
她转身打算离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眼角一瞥却瞧见某个隐蔽的角落处有一点时明时暗的光点不断闪烁,一阵夜风飘来,空气中散开淡淡的尼古丁气味。
没来由的,她的心跳竟蓦然快了许多,然后如魔怔般不自主一步步走近那个闪烁的光点。
疏淡的月光洒在那人黑沉沉的背影上,竟凭空生出几许寒凉的孤寂,落然愣愣地看着正背对着她安静地抽着烟的男人,呼吸竟一点一点放缓,最后几乎凝滞。
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只是脚底一片燃尽的烟头,似乎昭示着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开,落然静默许久,终于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离开,他却似有感应般突然起身转过了头来,刹那间,四目相对,那墨黑的凤眸中光华流转,落然下意识踉跄后退几步,真的是他!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只是所有的一切,早已不同。
她转身,就要逃离,身后的他却几步上前,狠狠用力将她一把拽了回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幽幽响起,“方落然,你逃了八年,现在还要再逃一次吗!“
她仓惶抬眼,恰恰对上他那张凝结着千年寒霜般阴冷的俊容,没有了记忆里的温柔浅笑,没有了曾经的缱绻宠溺,他浑身散发出的,是让她陌生到害怕的冰冷怒气。
“你……我没想到……你在这儿。“她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要是知道了,你就不会来了是吗?“他看着她,比夜色还漆黑的眸底闪过惊诧、伤痛、苦涩,最后却通通化成了森冷的一片死寂。
她垂下头,没有作声。
“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他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黑夜里,他那双墨色的凤眸溢满了复杂得让她不敢面对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分手了,便没有必要再纠缠不清。”她开始不满地想挣开他的手。
他心口一痛,又气又恼,长臂一伸将她用力捞进了怀中,她一惊,抵着他冷硬健硕的胸口不断挣扎,他却不管不顾,手臂收紧,将她死死困在怀里。
“方落然,谁答应过你分手了!”他嘶声低吼,怀中的落然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不可遏制般微微战栗,她一怔,停止了挣扎。
“当年我在英国,莫名其妙接到你说要分手的电话,后来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是你就是不肯接,我心急火燎地回了国,结果去学校找你,他们却说你已经转学了,去你家找你,早已经人去楼空,我跟疯了似地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找你,可你就像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去向,就连你大学时关系最好的文茵当时都不知道你的下落。”他无意识般愈加收紧圈住她的手臂,似乎要用这种动作来驱散心里的阴影,“你知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么的害怕,有多绝望!”
她怔怔地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喃喃自语,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沁透着血泪,那么沉重哀恸,却又让她那么的听不明白,明明是他爱上了别人,为什么现在又要反过来责怪她的狠心绝情?
“失去了你,我的世界整个坍塌了,我终日沉浸在浑浑噩噩的哀痛中无法自拔,甚至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无心学业,每日里如行尸走肉般将自己关在家里不肯见人,担心我会出什么意外,后来我的父亲才告诉我,你离开我是因为收了他给你的二十万,他告诉我,我最爱的女孩,我此生的唯一,竟然是为了区区二十万抛弃了我们的爱情。“
“你相信你父亲说的。”她冷冷地在他怀中笑。
“不,我不相信!“他坚定地摇头,随即却黯然,“可是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我在那太过漫长的等待中几乎神智癫狂,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无法忘却,锥心蚀骨的痛却如影随形,我快撑不下去了,所以,我需要一个理由来恨你,只要足够地恨你,我便能找到活下去的力量,至少,我要等到你愿意真正面对我的那天。“
他微微松开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与他对视,漆黑的眼眸中是深沉而脆弱的点点星芒,“落然,这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等你,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好,我现在回答你,从我回国的第一天开始,我晚上都会来这里等你,还记得大学时我们约定好的吗,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来了这里都可以好好解决,我们以前的每一个约定,我都从来没有忘记,那么,方落然我问你,你呢?你还记得我们所有的约定吗?”
她咬唇看着他,半晌,拉下他的手后退两步,轻轻开口:“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不可能!”他双眼发红,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双肩,不甘心地看着她,”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绝情地离开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你告诉我,说话呀!“
她偏过头去,避开他太过灼热的目光,声音艰涩,“乔子凌,我当年的确收了你父亲二十万。“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一晃,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当年我父亲车祸去世后,我母亲心脏病发,需要一大笔手术费,走投无路之下,你的父亲找到了我,乔子凌,二十万,我的确拿了,这一点,你父亲并没有骗你。”
“你家里遇到了这么多的事,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哑着声音问,心口划过一阵尖锐的钝痛。
她冷笑着看他,“我跟你联络过,可是当时在你房间接电话的,是个女人,一个穿着我送你的衬衣的女人。”
“什……么?”他怔住,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看着一脸茫然的他,她忍不住笑了,只是那笑容带着自嘲, “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那个女人就是现在大名鼎鼎的名模艾莉,你的红颜知己,你父亲口中跟你天造地设的青梅竹马。”
他似乎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看向她,“你当年就是因为怀疑我和艾莉出轨了,所以才要跟我分手?”
“不然呢?”她表情苦涩地看着他,当年借乔父的二十万,去年她终于一点点凑够,亲手托人送进了乔家老爷子手中,她和乔家,再无瓜葛。
他脚步踉跄着后退数步,甚至勉强扶住了天台边沿的栏杆才堪堪站稳,黑夜里,他清冷的眸闪过各种复杂的光芒,仿佛惊涛骇浪的江面中一叶孤舟在风浪中起起伏伏,汹涌澎湃。
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深深看向她的眼眸,苍凉的声音在寒凉的夜里透着萧索,“方落然,我曾经是那样的爱你,可是没想到,你对我的信任竟这样的……廉价。”
他突然觉得疲惫,仿佛八年的执着在瞬间通通都失去了意义,他曾可悲地希冀着,她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可当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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