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吃。」
「逸哥哥,你伤刚好,不要乱动,我去就好。」
「不用不用,这两天被你吸了那么多『毒血』出来,我的伤已经都好了。你看,哥哥不是把你伺候得死去活来吗?嘿嘿……」
静玄从小生长在谨言慎行的佛门中,哪里听过这些调情的俏皮话?
闻言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我的小和尚又脸红了,真可爱,哈哈……
看到男人笑得那么开心,静玄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微笑,满心甜蜜。
「玄弟,听话,乖乖在这里等我。」
「好。那我等你回来。」
皇甫逸出了破庙,立刻飘了起来,往镇上的方向飞去,想去弄点东西给他的玄弟吃。
虽然他自己是鬼,不用吃东西,但为了他心爱的小和尚,就是再远他也会去的。
想到这几天两人在破庙里的耳鬓厮磨,皇甫逸就觉得好甜蜜,好温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家。
就在皇甫逸还在回味小和尚可爱的微笑时,手脚突然感到一阵灼热。
「哎呦!」
皇甫逸感觉皮肤像火烧般疼痛难耐,挽起衣袖和裤脚一看,竟然出现好几块黑色的疤痕。
「怎么会这样?」皇甫逸大惊失色,连忙检查自己身上的避阳珠。「奇怪,避阳珠明明还在我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被日焚的伤口呢?」
皇甫逸明白他们做鬼的,最见不得天日。
他之所以能在白天还出来晃悠,最主要还是依赖身上这颗避阳珠的法力,一旦这避阳珠失效了,他不但会身受日焚之苦,还会元气大伤,甚至魂飞魄散。
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给我的该不会是假货吧?
不管了,还是先给玄弟买东西吃吧,他一定饿坏了。
皇甫逸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一路强忍住疼痛,用师父给他的银两到镇上买了些馒头和素菜,就急忙赶回那间破庙。
「啊啊……好痛……」
皇甫逸才在日光下待了一会儿,身上的伤口就有越来越扩大的迹象。
等到他走进庙口的时候,几乎是快撑不住了。
「你回来了。」见到一心挂念的男人回来了,静玄内心十分高兴,但他向来不习惯表达情绪,所以脸上并看不出太多欣喜之情。
皇甫逸就喜欢小和尚这种恬淡的模样,见状并无任何不满,只连忙拿出馒头和素菜。
「来,玄弟,你一定饿坏了,快来吃。」
「逸哥哥,你先吃。」
「不不,我已经在那里先吃过了。来,你快吃。」
「那好,我就先吃了。」静玄确实是饿坏了,拿起馒头就啃了起来。
皇甫逸微笑地看着心爱的小和尚吃东西的可爱模样。
无奈他的伤口愈来愈疼痛,让他感觉十分虚弱。但为了避免让静玄看出异状,还是强打起精神,努力跟他聊天。「玄弟,为什么你师父要派你护送『琉光宝典』进京呢?」
静玄放下手上的馒头,「『琉光宝典』乃是佛门至宝,正气浩然,法力无边,师父说,如今世道混乱,妖孽横行,我们佛门子弟秉持佛陀的慈悲心意,将此典进献皇上,必能消弭皇宫内的妖气,造福天下。」
「哼,那个皇上只不过是个昏庸无能,智令色昏的懦夫罢了!竟然让一个狠毒的皇后把持朝政,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就算你把『琉光宝典』给他,他也不可能突然就变贤君的!」
「我听说当今圣上原本是个勤政爱民的君王。但自从他最心爱的妃子和皇子往生后,他就性情大变,整日沉溺在酒池肉林中。」
「哼,都是借口!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配做什么皇帝?」
「逸哥哥,你好像很讨厌那个皇帝?」[切勿散播]
「哦,没有,没有。只是随便发发牢骚罢了。」皇甫逸为了避免泄露自己的身世,连忙改口。「对了,玄弟,你年纪这么小,既然『琉光宝典』这么重要,为什么你师父会派你一个人进京呢?」
「大概是种考验吧。我身为宝佛寺首席大弟子,自然义不容辞。」
「什么?你是宝佛寺首席大弟子?啧啧,真看不出来啊。」皇甫逸揶揄地笑说。
「逸哥哥觉得我不配?」
「不不,当然配了,我的玄弟就是当宝佛寺的住持都行。」皇甫逸连忙拍起心上人的马屁。
「咦,逸哥哥怎么知道师父有意将住持一位传给我?」
「什么?」皇甫逸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谶,心中懊恼不已。「不准!我不准你去当什么住持!我不准你离开我!」
被男人一把抱住的静玄闻言不但不觉得男人霸道,心中反而满足甜蜜,伸手回抱住他。「逸哥哥放心,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和尚,何德何能能当上住持。」
「那就好。做什么住持,无聊死了。以后玄弟就跟着哥哥到处游山玩水,看哪里好玩就在哪里多住一会儿,日子不知多逍遥呢!」
「好,等把经书送进京,我就回去跟师父说,我要跟着你到处去游历。」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深陷情网的两人兴高采烈地计划着未来,全然不知一场未知的风暴正等着这对苦命的爱侣……
◇
皇甫逸一夜无眠。
身上的伤口愈来愈疼痛,感觉全身的力气也在渐渐流失。
就在天刚大亮,外头的第一缕日光照进破庙的时候,皇甫逸全身仿佛被熊熊烈焰所焚,痛得他脸色发青,冷汗直流,感觉像要死去一般!
他连忙掏出身上的避阳珠一看!
天啊!它竟然由黑转白,还隐隐发烫!
不好!这颗避阳珠有诈!
笨师父,你被那个臭婆娘骗了!
啊啊……好痛……
皇甫逸为了怕吵醒静玄,只好咬牙苦撑。
他痛到发颤的双手不舍地抚摸着心上人无邪的脸庞,眼圈一红。
「玄弟,对不起,哥哥要离开一会儿了,等我养好伤,会尽快出来陪你的。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皇甫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随即眼前一黑,倏地化为一缕轻烟飘进了静玄包袱里的骨灰坛中……
静玄醒来时,身旁已是空无一人。
「逸哥哥?」
通常都会在早晨一起醒来的人忽然不在身边,静玄感觉有点不太习惯。
奇怪,逸哥哥会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逸哥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我还是先做早课吧。
静玄盘腿而坐,依照多年来的习惯,开始拿出佛珠和经书,诵读经文。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男人还是不见踪影。
念着佛经的静玄却已经心神不宁,坐不住了。
「佛祖,对不起,弟子今天无法完成早课了。」
静玄看不到心上人,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在庙里看了看,又到外头走了一圈,还是找不到人。
逸哥哥,你从来不会不告而别的,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静玄怀着忧虑的心情,就这样在门口站着等了整整一天……
直到隔天早晨,天都亮了,静玄还是站在门口。
他一整天滴水未进,更没有吃下一口东西。
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般,无比沉重。
不!我不能再在这里枯等了。
还是到镇上去看看吧,或许逸哥哥在那里。
静玄果决地背起包袱就往镇上走,却浑然不知他遍寻不着的人,就藏身在他的随身包袱里……
静玄在镇上又整整找了一天,当然还是一无所获。
等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破庙里,已是三更天了。
「逸哥哥……逸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伤心欲绝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破庙里,显得更加寂寥。
不明白为何男人突然不告而别,向来对任何红尘俗事都不萦于怀的小和尚,只觉得一颗心像被千刀万剐般,疼痛难当。
痴情的小和尚又孤零零地在庙里等了两天。
到了最后,静玄终于明白——
自己应该是被抛弃了。
像块被用过的破布般,被男人随手扔下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佛祖啊,难道这就是你对静玄不守清规的惩罚吗?
静玄倏地想起了师父对他说的话……
『……你虽然佛根深种,但尘缘未了。此次出寺,你如能化此尘缘,往后必能全心皈依佛门,老衲的住持一位也就后继有人了。』
师父,难道这就是我的尘缘吗?
罢了!罢了!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踏入尘世,还是早日将经书送进宫,返回宝佛寺,从此不问世事!
静玄万念俱灰,背起了包袱,再次踏上了旅途……[切勿散播]
第七章
狂风大作,雷雨交加。
已经连赶了三天路,几乎毫无休息的小和尚,依旧不知疲累地冒着大风雨前行。
心好痛。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这么疲倦了,还是无法停止想起那个狠心的男人?
他知道他身负重任,不能倒下。
但他多希望能就这么昏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当云空道士终于找到小和尚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昏厥在大树下的身影。
「喂,小和尚,你怎么了?」云空道士将他一把抱起。「哇,身子这么烫,一定是发烧了!」
云空连忙将他背在身上,往镇上跑去。
找了家客栈,又找了大夫。
等喂小和尚吃好药,看他沉沉睡去,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哎哟,折腾死我了。」云空道士捶了捶酸疼的腰肢,回到自己的房间。
「好了,现在该来看看我可怜的徒儿了。」
云空解开小和尚的包袱,拿出骨灰坛放在桌上,用双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现身咒」——
「伊嗦琊力,现!」
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刻从坛中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皇甫逸痛得唉唉叫。
「逸儿,你还好吗?」云空立刻上前察看。
「臭师父,你不把我变在床上,干嘛变在地上?把我的屁股都摔疼了!」
「好好,算师父不对。逸儿,你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差点死了!还不是师父害的!」
「不是师父我,是那个恶毒的银华公主!她竟然跟国师串通好,在避阳珠上施了法!」
「笨师父,被女人骗了还差点害死徒弟!幸好我躲进了骨灰坛中休养,旁边有琉光宝典的法力护持,一条小命才保了下来,不然恐怕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玄弟了。」
「玄弟?谁是玄弟?」
「就是我心爱的小和尚啊。」
「心爱的小和尚?」云空闻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是啊,我已经遇到了我今生的挚爱,以后我就要带着他到处游山玩水,逍遥去了!」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去七邪塔,找回其他的魂魄,投胎转世去?」
「不去,当然不去!要是投胎转世了,我不就得跟我心爱的小和尚分开了?不去,打死不去!」
「胡来!简直是胡来!」云空闻言气得直跳脚!「早知道那个小和尚是狐狸精,我就让他病死算了!何必还找大夫来救他?」
「师父?你说什么?我的小和尚生病了?」皇甫逸的身子还十分虚弱,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急晕了过去。
「哎呀,逸儿,你怎么样了?」云空紧张地扶住了他。
「师父,他人在哪里?快告诉我!」
「他就在隔壁房里。别急,别急,大夫说他是疲劳过度,加上淋了雨,受了风寒,吃点药就没事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387/40862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