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相思(7.23正文完结)_分节阅读_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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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为了跟人分享夫君的。

    她有些悻悻地道:“自然是要嫁人的,可我在意有何用?难道我说倾心于世子,你便高高兴兴地打发我走吗?”

    他最最听不得她提走的事,轻轻哼道:“孔翰林有那么好吗,你心心念念说要走,是为了他?”

    清秋一愣,这跟孔翰林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到底这样痴缠着她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吧,也不想想,这几日府里人是怎么说她的,白白为了此事名声全无。她该一口答应下来,到那时最接受不了的,反而可能是世子,一朝玩笑成真,看他准备如何应对。

    还是他真打算玩玩罢了?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脱口道:“也没什么好的,起码他会娶我为妻,啊,对,孔翰林是想找个人做填房,虽然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但总比做个妾,甚至只能是个收房的丫头强上许多。”

    她不是清高,可也不想被人瞧不起,说这些话希望他不会认为,她是妄想着在向他要一个承诺,这样的承诺可不是她能要得起的,若是被人知道,定会传成天大的笑话。一个厨娘妄想让世子许她正妻之诺,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卫铭慢慢放开她的小手,她说的不无道理,他准备拿她如何是好呢?

    清秋原没指望他会有什么好话,但见他如此神情又忍不住心中微涩,情之一事她不懂,多年前只是与订下亲事的高家小子接触过,那时尚小,两人在一起就是吃个零嘴,说个笑话,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猛然间得极出色的世子对她青眼有加,成日里口中不是相思便是深情,慢慢也有了点暧昧和心跳,似乎有些明了情爱的滋味。且不说真假,可一说起这等正式的事来,他的态度让她身上冷心中冷口中也冷:“世子你不会以为人人都想被你收进房里做个丫头就够了吧?”

    她不够美,更不懂什么情趣与他凑乐,硬梆梆地说完这句便甩手头也不回地离开,面无表情地走了会儿,突然想不起要去哪里,也许她该回房呆着,可那房却是他以示恩宠的手段,她何必回去!只得站在前庭,望着那些暴雨吹打过的枯枝烂叶,暗暗诅咒,什么世子,跟今日那个假惺惺的宁宗主一样,世间男子皆薄幸!

    “你说,孔良年带她去了望江亭?”

    清秋走后,卫铭召来了跟她出门的亲随,问明她下午的行踪,才知清秋居然冒着大雨去了城外,心中不由疑惑。

    那亲随又道:“清秋姑娘与孔翰林到了望江亭时,已有一人等在亭子里,只是相隔太远,我们没看清是谁。”

    卫铭把玩着腰间的佩物,陷入沉思。他虽不常在府里,可这里大大小小的事,少有能瞒过他的。昨日况灵玉从郡王府回来便叫了清秋去,据说没有为难她,其实是替宋珙传话,只不过清秋给推了,并不想见孔良年。这些,他都知道。可今日她在望江亭里见到的那个人是谁,居然让她改了主意跟着孔良年就走,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他该拿清秋怎么办呢?今日她问的问题,当时他答不出,现在也没想好。绝不象她说的那样,只是闲时无聊逗乐。但也不是自己表现的那么深情,往年间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见识过,走马章台厮混胭脂堆的事也曾做过,怎么会轻许自己的心,更何况,他已不再年轻,不是什么冲动的毛头小子,对心中的情绪,更多的是克制。

    清秋,是一个让他有一些快乐,有一些喜悦的女子,有一点他没有说假话,她做的菜先打动了他,或许真有一味相思在里面。但他还有些不确定,总觉得清秋并不似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前几晚她房中为何遭贼,又是什么人潜入了她房中,甚至小丫鬟中了迷药昏睡,真有人是为了绿绮琴而来?

    卫铭想了半夜也没想清楚要拿她如何,收房自是委曲了她,娶她为正式的妻子又会有诸多难处。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瞧她的性子,该极在意这个,只是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他何必急在这一时做决定。

    他好了,清秋却意外病倒,也是得了风寒之症,且比世子还要重,当晚发了热,第二日清晨竟起不来身。卫铭神清气爽地去看她,见她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不禁失笑,真是一时一个样,昨日他二人在他房里的情形倒了个个儿,变成她卧床,他相陪。这两日他本已打算好在家歇息,便守在她房里不走,硬说自己没好,与她是同病相怜,弄得清秋怒也不是,羞也不是,赶也赶不走他,摆个冷脸又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只得随他去。

    多情桂子暗香

    思秋园里遍植桂树,八月桂花香飘之际,从园外很远,便能闻到阵阵的甜香。如今已是深秋,别处的桂花已开始败落,可在这处却开得极好。

    一只白玉手掌轻轻摘下几朵小小的桂花,放在掌心细细观看,太阳照射下,黄白相衬煞是好看。雪芷将手掌倾斜,任那几朵小花飘落到泥土里,看着石径上残留的雨水将它们污浊,竟有些快感。

    远处的院落传来阵阵丝竹之声,还有女子在嬉戏,发出清脆的笑声,传遍整个思秋园。这里一向安静,却因南齐的皇帝体恤天府宁宗主远离家国来南齐做客,特意送来许多能歌擅舞的南国美人,搅得平静不复。大清早就如此喧闹,这让雪芷忍不住皱眉,真不知道这些女子有什么可高兴的。

    也许她们正青春年少,个个天真地不知时间越久,对她们越没有好处。到这园子里半年多还未曾见过天府主人的面,一个个却没心没肺全不在意。雪芷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不知这些女子将来会否跟着她们回北齐,宁思平一向冷情冷性,身边不留半个女子,让她们笑吧,尽情地笑吧,将来被扔在这思秋园里不能出去,困其一生,到那时多少眼泪都不够流!

    那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长脸护卫动了动,犹豫地道:“姑娘,要不要我去……”

    她冷冷地看了那边一眼,轻声道: “不用了,雨后新晴,她们都闷了许久,何必扰了人家的好兴致。”

    她换上柔弱的表情询问道:“宫海,你可知宗主昨日出门去了哪里?”

    这才是她该在意的,昨日她从世子府回来,却发现大雨天不想呆着不动的人,不光她一个,还有宁思平也出去了,但是不知道去了哪里,看来那场大雨没有拦住二人,他又去了哪里?

    宫海犹豫着道:“这……属下与姑娘一同外出,宗主去了何处却也不知。”

    雪芷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恨恨地,宫海是宁思平的近卫,身边老人,凭他的地位,想要知道宗主去了何处,是很方便的事,但她问起来,他却说不知,是不想说吧。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死忠,都跟着自己快两年了,还坚守着自己的本份。

    便在此时,宁思平本人已来到园子里,瞧见雪芷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们之间一向如此,若是雪芷无话,那么他也不会说话。可能是心情不错,突然间他开口道:“雨到底还是停了。”

    仿佛有些遗憾,这般没头没脑让雪芷无从接话,她只得客气地道:“昨日大雨,你可还好?晚间不知咳嗽没有。”

    她们是未婚夫妻,同住一园已是奇特的行为,雪芷家中父母健在,只是女儿去得太高太远,此番回来后,更是说不上话,她要如何,谁也管不了。

    “劳你记挂,我……”

    宁思平话未说完,远处的喧闹突然大作,原来居住在里面的舞女们耐不住寂寞,有几个穿着七彩舞衣的丫头从月牙门洞里探出头来,与守卫搭话,吃吃而笑。雪芷低了头不说话,宁思平喜清静,这些女子也即使受罚也是活该,只能怨她们倒霉。

    哪料宁思平远远听着这些少女叽叽咕咕的说着南国话,竟带了些情不自禁的笑意,转头问雪芷:“你记不记得有一回我到琴院去,那些学琴的姑娘们也象她们这样,想出来玩儿却又不敢,趴在门手看我,五柳先生管事极严,那会儿清秋……”

    那会儿雪芷才十二,清秋也不过才十三,她们两个自从一块儿学琴之后,感情最好,到哪里都不分开,女儿家的感情腻起来很是要命,清秋差点冷掉了与高弘平的来往。后来嘛,便成了三人行。他们都想起了那些往事,有开心的,也有失落的,宁思平想起的是他尚不知自己真实身份前,与清秋共渡的开心的日子。雪芷想起的,却是这十年之间发生的种种辛酸往事。自从回到越都,她就在害怕,害怕他会改变心意,好不容易与他走到了今天这步,越都之行会不会生变?她有种预感,这刚刚到手的幸福马上就会消失不见。

    回越都,是他的安排,一句“总是要回去一趟,不如我往越都迎娶你”便让她心甘情愿在这多事之秋,回她今生不愿踏足一步的故国,等着他的盛大迎娶。只是事情的发展却不由她,南齐似乎不光是他的故国,还另有种魔力,吸引得他不想离去。

    她恨这一切,恨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她最不愿意见的人。

    她张了张嘴,早想问他回来是否想过去见清秋,却又不想先在二人之间谈起这个名字。以往他身在北齐,离得这里十万八千里,见不着人,现如今他回来是不是为了她?应该不是,他早已不再是从前多情爱笑的少年,最最无情冷厉,男儿只以正事为重,断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便身涉险地。这个问题放在心里好多天,沤得快要发烂,烂在自己的心里。如今他的起来了,那么,他是已经不在意了,还是一直没有放下?

    故此话到嘴边,换成了:“看着她们我也觉得年轻不少,南边的天气确实宜人,适合你养病,不知咱们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

    她刻意避开了清秋的名字不提,怕勾起他的情思,其实那些女孩子青春年华,她一点也不羡慕,她的整个十年青春,全部已给献给了他,极尽相思之事。如今她的身份,只能是别人羡慕她,不是她自傲,就连清秋,这么多年了,他念念不忘的清秋,不过是个厨娘而已。如今她只盼着能快快回到北齐,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来南齐,是为了迎娶她,归期便是他们的婚期。

    他不提归时,反倒望着满园桂树,悠然道:“桂子落尽之时,便是清秋生辰之日,转眼便要到了。”

    原来,他们的婚期,还不如清秋的生辰来得重要。

    老管家来看清秋的时候,她已经望眼欲穿,就盼着他能带来点好消息,哪料老管家张口就是:“清秋啊,你怎地会生病,我可是听说世子对你很是宠爱。”

    这老头,难道想把她气死?难道不知道只有她才是他们老两口的依靠?她为了什么生这场病,还不是心中有事,怕真要去给人做小才忧思过重,生了病吗?其实是因为冒着大雨出门,回来又跟一个病人同房厮混,最终风寒不找上门都不好意思,她才病倒了。

    “卫叔,我只想知道王妃什么意思,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要趁我病,要我命,立马赶我出府?正好,我要吃榴花做的补汤了。”

    “你榴花姨可是欢天喜地地在家给你绣吉服,忙得很,没空给你做补汤,说不定哪天你就会要出门,万事得早做准备。”到底

    “卫叔,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清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瞧郡王妃的意思,倒没有反对的意思,反把我说了一顿,什么早该如此,你若是想回郡王府也行,毕竟早先做得不错,只是日后跟了世子,万事得依着规矩来。”在卫管家看来,清秋原不得郡王妃喜爱,按理郡王妃得知此事,该怒气冲冲将清秋打出府去,或者尽快替世子张罗婚事,哪里想到她竟是乐见其成,只是提醒她要照着规矩来。卫管家知道这规矩便是要懂得自己的本份。见她无力低叹,又劝道:“清秋,我又如何不知你心中不愿,可是有如此机缘,你又何必拒之门外?世子乃是千金之体,多少女子想嫁还嫁不到……””

    清秋倒宁愿郡王妃在第一时间飞奔过来将她打一顿,然后赶她出府……多么美好的事啊。卫管家听了却怀疑地看了她好几眼,当她病糊涂了。

    在世人眼中,清秋是配不上世子的,她年纪太大,家世低微,这样的女子在南齐,能嫁得出去就算不错了。卫管家自不好直言这些,况且他一向视她为女,自家女儿总归不差。当下只说要她病好之后出府一趟,让自己的老妻收拾她,这女儿家的心思没人会懂,强扭的瓜也不甜,她娘俩说起来方便些。

    清秋长叹一声,照此情形下去,没等她想出来妥善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就已被这些人给逼得嫁了。卫管家走后,世子马上出现,却不说话,单是笑眯眯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苏妙来看清秋,才离开给她二人相处的地方。

    苏妙出现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她还带着个小女孩,看样子只有六七岁。虽着布衣,上面绣着精细的花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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