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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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就走,如果不喜欢我住的地方,回落伽山好吗?回去刚赶上挖竹笋,小时候——”

    何英闭了嘴,挖空心思搜寻,发觉实在找不出许多相亲相爱的故事,于是惭愧地蹭了蹭余燕至脸颊,“我以前真坏。”

    “我那么坏你喜欢我什么?”何英仿佛有了新发现,忽然兴趣十足,半趴在余燕至身上,自己笑起来,“你不用说,我知道。”

    其实何英不知道,没人告诉他。

    “你什么我都喜欢!”何英嘴巴凑近余燕至,狠狠亲了一下。

    也没人问他。

    盯着对方冷淡的脸,何英又道:“你听见了吗?”

    感觉有些自讨没趣,何英重新躺回余燕至胸口,似乎是百无聊赖地乱画起来——大大的圆,四只粗短手脚,半缩的胖脑袋,一根细细小小的尾巴……

    “我是乌龟精?”

    “你是我的尾巴?”

    兔子认为中计了,它明明该跟在乌龟身后,它回头去找,翻山越岭,日夜奔波,茫茫天地间只有它雪白身影。

    何英四肢渐渐僵冷,他头脑清醒,知道应该离开,然而不想动。他等了一年,两年,三年……八年……想象第二个八年,第三个八年,直到死的那天,他感觉疲惫,疲惫得再也走不动。他想好好睡一觉,在余燕至身边。

    万籁俱寂,兔子环顾四周,雪地上只有一排孤单的脚印。它找不到乌龟,安静地蹲在了雪中,孤零零伤悲着,心碎成一片片雪花,掩埋住了自己。

    眼睫越眨越慢,何英陷入昏沉,静静地呼出一口气,他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他感到一只手臂搭在了背上,仿佛拥抱着他,何英露出笑容,真实地几乎不像梦中。

    “何……英……”

    低哑的声音缭绕耳畔,何英轻轻应道:“恩。”

    “何英……”

    第二声接着响起,背上的手挪到脑后,扯住了他发丝。

    微微疼痛里何英皱眉抬起头,不耐烦地望向眼前。

    苍白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黑色眼瞳,闪烁水光。

    何英怔了怔,猛然起身,“咚”地摔下床。

    余燕至像具行尸走肉,双眼直直盯住何英,他手脚并用一路跌了下来。

    何英吓傻了,他回过神随即往外爬去,边爬边大声吼叫,“邵秋湖!”

    余燕至一把扯住何英脚踝,力气大得何英倒抽凉气。他犹如大片阴影,缓慢地覆盖住了何英,最后将他牢牢锁在身下,“不……许逃……不许……”

    何英还在絮絮念叨着邵秋湖,剩下半句是,“他醒了!”

    “你要去……哪里……”余燕至眼圈通红,一瞬不瞬看着何英,他紧咬牙关,双唇抖得厉害。

    何英发出哽咽,哽咽在喉间打转,出气似的泄露了两声哭音。

    余燕至仿佛山顶滚落的巨石,碾压向何英,将何英堵在胸口的声音挤了出来。

    何英双臂勒紧余燕至,哭得痛快淋漓,简直要哭出心肺,积攒了几千日夜的思念终于盼回了倾诉之人。

    乌龟伤痕累累地来到兔子面前,它落入陷阱,苦苦挣扎,却一心想着兔子。兔子红彤彤的眼睛流下透明泪水,它欢喜地蹦跳上前,再也不愿跟它的乌龟分开了。

    第 61 章

    61.

    余燕至初醒的头三天尚不能行动,他沉睡八年,睡光了精神气,亏得身边有个神医,几副药下去倒也渐渐恢复了三四成。

    何英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围着余燕至转,全无半点沉稳;邵秋湖心想如此甚好,何英正正经经,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反而瞧不顺眼。

    余燕至眼角的梅花从艳红变成浅粉,依然没有消隐。邵秋湖解释,“梅花子母盅”母死则子亡,所以梅清若遇危险,余燕至将随之丧命。而后种入何英体内的盅是以余燕至鲜血养育,但毕竟非亲缘关系,余燕至能够苏醒已属奇迹。何英简直厌恶梅花,可余燕至如今平安无事,他又感觉那梅花点缀得恰倒好处,几乎是漂亮的。

    邵秋湖八年前曾道,若此法成功,何英便不得不与余燕至“同生共死”,因以何英之血养不出第二只“替身”。何英没有犹豫,他求之不得。

    何英在膳堂里忙活,何鱼儿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双手泡进木盆,一片片洗菜叶。邵秋湖被何家父子双双冷落,只好去园圃打理草药,他厨艺是真差,连整日巴结他恨不能变成小尾巴的何鱼儿都只能呵呵傻笑。

    何鱼儿洗净菜叶,控干水,小心地走进膳堂,喊道:“爹。”

    何英回头接过,塞给他几掰蒜,他又挪去门口拨蒜皮,“不知道大侠有没有饿肚子?”

    “别操心。”何英搅拌锅里的粥,嗅了嗅,挺香。

    何鱼儿点头,微笑道:“我想给它洗浴,吕师弟和冯师弟两人都抓不住它。”

    何英从他手心拿走蒜,拍他后背,“叫邵秋湖吃饭。”

    “恩。”何鱼儿迈了几步,扭头道:“爹,你现在怎么都称呼邵叔叔的名字啦?”

    “我以前就这么称呼。”何英恭敬地叫了八年邵大夫,其实也别扭。

    眼瞧何鱼儿一路顺利地走向园圃,被邵秋湖牵住手,何英将心放下,返回了膳堂。

    简简单单一碟青菜炒蘑菇,一碟黄瓜炒鸡蛋,一锅米粥。何英舀了碗饭,分出小碟菜,端进屋子。

    邵秋湖,何鱼儿面对面坐在膳堂前的石桌上,邵秋湖夹了些鸡蛋给何鱼儿,何鱼儿边吃边道:“我自己来。”

    何英从不娇惯何鱼儿,邵秋湖明白,因为何英不可能保护何鱼儿一生。邵秋湖起初不解,何英为什么接受这个孩子,直到听何英讲起落伽山,邵秋湖才感悟他的用心。

    能让人从恨中解脱的,终究是无私的爱。

    何鱼儿在何英心里是份念想,代表世间所有美好,何英倾注以爱,收获的同样是爱,与裴幼屏无关,与仇恨无关。何鱼儿无须重复何英走过的路——鱼儿,是何英的期盼,愿他一生自由自在,不被痛苦、遗憾牵绊。

    屋内,何英舀起一勺粥吹过,举向余燕至。

    余燕至苦笑着认命喝下,知道何英想对自己好,吃饭,穿衣,洗漱,凡事都忍不住插手。其实余燕至虽虚弱但无碍日常,他接受照顾更像是种包容。

    “鱼儿是女孩就好了。”何英扯扯嘴角,神情仿佛十分认真。

    余燕至听这话唐突,问道:“男孩不好?”

    “若是女孩就能嫁进天荒谷了。”

    一口粥呛在喉间,余燕至轻咳起来,何英连忙抚摸他胸口,“你慢点喝。”

    余燕至捉住何英手腕,不可置信道:“这话哪像当爹的该说?”

    何英轻哼,“鱼儿配不上他?”

    余燕至认为问题不在此,虽说季辛无意邵秋湖,邵秋湖也不可能移情七岁孩童……看向何英,余燕至不禁暗叹,何英能养出这样的儿子他几乎感觉惊讶;何英确实有了为人父的责任,但“病急乱投医”,恨不能将儿子当女儿为他找个好归宿。

    何英或许随口一说,料不到十年后他差点因此打断何鱼儿的腿。

    夜幕降临,何鱼儿躺在余燕至身边,听余燕至轻声道:“落伽山冬日寒冷,你爹时常冷得睡不着,我们会挤在一个被窝取暖……”

    “爹说是师傅冷得睡不着,非要跟他挤一起。”何鱼儿把小手送进余燕至掌下,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师傅,你手心真暖和,爹的总冰冰凉凉。”

    余燕至忍住笑意,问:“你爹还说过些什么?”

    “爹说他有个师妹,年纪很小就生了病,后来师妹的娘也病了,师祖也病了。”何鱼儿哀伤道:“如果邵叔叔在他们就不会生病了。”

    余燕至愣了愣,那夜的残酷他永生难忘……低头望向孩童,余燕至发觉他长得像苏挽棠,甜美而可爱,这或许是苏挽棠鼓起勇气托付何英的原因,她无颜将何鱼儿留在圣天门,“有眼无珠”的孩子,仿佛遭受天惩。

    “是……”余燕至温柔地摸了摸他后背,微笑道:“如果有邵大夫……”

    何鱼儿琢磨,邵叔叔很厉害,非常厉害,连师傅也夸他!

    何英端着药碗回屋,邵秋湖跟随身后,两人似乎一路都在说什么,门打开又齐齐噤了声。

    邵秋湖自床中抱起昏昏欲睡的何鱼儿,何鱼儿受到惊扰,迷迷糊糊哼了声。

    “今晚跟叔叔睡。”邵秋湖抱着他朝外走。

    何鱼儿向来乖顺,尤其是对邵秋湖,他单臂搂住邵秋湖脖子,含糊道:“邵叔叔,我自己走。”

    几步路的距离邵秋湖自然不会将他放下,只是快要跨过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眼何英。

    何英脸庞霎时就红了,狠狠瞪向邵秋湖。

    邵秋湖轻咳一声迈出屋子。

    余燕至边喝药边盯着何英通红的耳根,他毕竟不是青稚少年,邵秋湖暗示得明目张胆,如何能不明白?

    何英接过药碗,刚要起身便被余燕至拽住手臂,他疑惑回头。

    余燕至道:“很苦。”

    “我去拿蜜饯。”

    余燕至又将他拉回,凑在他唇边笑道:“不用。”

    药碗骨碌碌从何英手中滚下,他像只斗志昂扬的大白兔蹿进了余燕至怀里。

    余燕至其实精力有限,但何英显然憋了许久。

    褪尽衣衫,两人相拥亲吻,双腿纠缠在一起,磨蹭中余燕至被何英的火热唤醒,也硬挺挺地顶住了对方。何英忽然撑起身体,挥出剑气熄灭烛火,视线刹那陷入黑暗。

    余燕至怔然,却随即被何英柔软的口舌引出呻吟。他沉浸欲望时也并不狂乱,嗓音低沉,类似沉重的喘息,但听在何英耳里犹如催情药剂,恨不能将他折腾得大叫出声。余燕至只觉包裹着自己的唇舌那样可爱,小小的舌尖显得楚楚可怜,似乎是拼命地想要讨好勃动的野兽。何英一路舔到了柱根囊袋,他轻轻吮吸,被四周毛发扎得鼻头发痒;其实这里并不好抚慰,但会令人十分享受。余燕至不禁撑起上身,他一手支床,一手揉进埋在胯间的脑袋,仿佛是要安慰何英,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何英又向下舔去,余燕至忍不住拔高嗓音。欲液涌出,快感如潮,余燕至身体越来越硬,是即将爆发的预兆。哪知何英突然停止动作,跨坐在了他腰间。

    何英往下沉去,余燕至感觉自己的事物顶进了狭窄紧密之处。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扶住何英,余燕至一把托起他,“干什么?”

    何英疼得浑身颤抖,这时就搂住了余燕至颈项,小声嘀咕,“我也行。”

    余燕至终于明白邵秋湖临走那眼的意义,大概是提醒何英不准乱来。

    余燕至又想笑又心疼,让何英老实坐在腿上,问:“你行什么?”

    何英很想豪气冲天地说自己也能让余燕至爽快,但方才那下确实疼得紧,他悄悄背过只手,伸指头朝里戳了戳,脸又变得煞白,好在余燕至看不见。

    余燕至是瞧不清楚,但何英一举一动也没能逃过他意料。

    何英想余燕至承受得了自己,自己没理由承受不住对方,不就疼疼吗?反正疼不死人!

    余燕至摸黑靠近何英,吻落在胸膛,然后含住他胸口肉粒吮了吮。何英最怕余燕至这样,他抬臂推挡,浑身的毛都要炸起,“别弄!”

    翻身压下,余燕至的笑声爬上何英耳朵边,“不喜欢吗?”

    何英不喜欢,但他喜欢余燕至,左右为难,他闭了眼咬紧牙,哼哧道:“这个没意思!”

    余燕至置若罔闻,他一边轻咬何英胸前,一边揉搓双腿间的玩意。何英几乎想一脚踹去,心里又急又恨,想起自己还傻着时被余燕至在浴堂弄过,那会儿他无力反抗,这会有了力气却又不能反抗!何英想那处有什么好舔的,偏偏没什么好舔他却是被逼得死去活来。

    “你别……”何英一口气分三次喘,眼睫颤抖得厉害。

    余燕至挪开唇,怜爱地亲亲何英下巴,抚弄着何英分/身的手移下,在那穴口按了按。

    何英猛地一缩,屏住呼吸。余燕至的手却又回到他的硬挺,凑去耳边轻语道:“英儿。”

    全身都似要着火,何英羞愤得恨不能掘地三尺埋了自己!他忽然翻身坐起,抄枕头要扔,半空里又丢下了床。挤进余燕至腿间他想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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