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有点心花怒放。
余燕至的手心干燥而温暖,这让何英十分贪恋,他舒服地小声哼着,忽然起了兴致。许久不做,他简直忘记了这件舒服事,如今想到就有些迫不及待。
眼瞧何英挣开了他,右手竟是伸进裤中轻轻动作起来,余燕至先是一怔,然后愣愣地盯着何英半垂下的眼帘。
何英摸了会儿手臂就颤抖起来,几乎使不上劲,他蹙起眉毛,抬了眼帘,正对上余燕至的目光。何英抽出手,拉着余燕至手腕挨在腿间,道:“我胳膊酸,你摸我。”
余燕至不曾自渎过,但之前那件事后,他已意识到这处是不能教外人摸的。
“快点。”何英又扯过他催促道:“我这里难受。”
余燕至有些懵懂,有些好奇,还有些不情愿,可这所有在何英面前都没用,何英是个又急又气的模样,余燕至把心一横,当是替他揉手臂般隔着衣裤摸了摸那里——何英有的,他也有,不稀奇;稀奇的是何英那里热呼呼,胀鼓鼓,半软不硬地撑起了裤子,是真的和他不同。
余燕至诧异地看向何英,何英这会儿倒是不气了,但越发显得急躁,对余燕至敷衍似的摸蹭失去了耐性。何英引着余燕至的手进了亵裤,将他手心按在了自己挺立起的事物上,然后心满意足地轻呼一口气,看向余燕至,道:“这样舒服。”
余燕至脊背上起了层疙瘩,不是冷的,是烫的。他呆若木鸡地握着何英那小玩意,脑袋里一片空白。
何英难耐地扭着腰,在余燕至掌心蹭了蹭,他伸出手臂搂上了对方的背,微微垂首道:“动啊。”
动什么?怎么动?余燕至不懂,其实何英经验也少得可怜,当余燕至迟钝又笨拙地从上滑到下时,何英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裳——比自己摸要舒服许多,何英天生的不肯受委屈,所以是天生的享乐者。
何英闭着双眼,十分克制地轻声道:“重一点。”
手中的小肉体越来越硬,余燕至不知不觉地后颈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不敢看何英的面庞,只盯着何英额前的一缕湿发,那发丝不知是浸染到了雨水还是汗水,在烛光里闪闪发亮,余燕至看得久了便觉得眼角酸疼;他微微移开视线,眼底映出了何英轻颤的睫毛……余燕至在一片无知无识的茫然里简直快要窒息,他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觉得何英好象不是何英了。
何英在极度的快乐中只是勾起了抿成一线的唇角,他没有吐露呻吟,仿佛不愿与人分享,甚至连喘息声都隐忍在鼻腔中。
余燕至渐渐感觉到何英紧绷了身体,落在他背上的指尖陷入皮肉;这种感觉奇妙到诡异,好象他正手握何英生死,何英则在向他求饶。片刻后,何英忽然贴近了他,下颌抵住了他的肩膀,双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畔,何英的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快……”
第 13 章
13.
呆站在木盆前,余燕至低头看着手心,透明粘液不像刚喷出时那么滚烫,变得温温凉凉,浓腻地纠缠着掌中的纹路。脑海里白雾氤氲,何英似痛苦又似快乐的面庞时隐时现。他愣了许久,而后发现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膛——脸颊刺痛,余燕至急忙将手埋进了水中,匆匆清洗干净,像个心怀鬼胎的小贼。
他毫无意义地轻咳一声,无辜又清白地躺回了何英身边。
烛台上的蜡烛即将燃烬,却垂死挣扎地越烧越旺,仿佛有所不甘,要在沉浸黑暗前的一刻留下最灼目的光芒。黑烟笔直腾起,久久不散。余燕至望着房梁出神,心一点点落回了胸膛,身体反而轻飘飘起来,似乎要化为烛烟缭绕梁间。身旁的人窸窸窣窣地动了动,眼睫微微一颤,余燕至缓慢地偏过脑袋望去。
何英从侧躺的姿势变成了平躺,因为怕冷,所以被子盖过口鼻只露出半边面孔。
余燕至静静瞧了会儿他的睡颜,然后鬼使神差地摸往何英下身——那里此刻温顺地像只小兔子,软绵绵地似乎也睡着了。余燕至有些安心,他想何英不发疯时是很好的,何英还是何英。
手心沿着衣裤移上腹部,又从腹部滑入腰侧,何英腰身柔韧紧致,随着呼吸便能感觉到那皮肤下隐藏的力量。余燕至对何英的身体不陌生,然而也算不得熟悉,他没有这样仔细地抚摸过,感受过对方。即使被窝中很暖和,何英的皮肤依旧是凉凉滑滑,余燕至仿佛握着条光溜溜的蛇,感觉微微心惊。
何英受了骚扰,睡梦中拧起眉毛。
余燕至瞧何英一点点半撑了眼皮,似醒非醒地送出茫然散乱的目光,便不觉心虚。
何英迟缓地眨着眼,感觉身边十分温暖,他不想自这温柔乡中清醒,于是糊里糊涂地翻身靠了过去,闭上双眼,舒服地呓语道:“师傅……”
余燕至侧躺着,在何英贴近的气息中满腹心思——何英不是小孩了,不该还如此依赖师傅。
手心贴上了何英后颈,先是温柔地抚摸,然后渐渐收拢了五指……何英不安地动起来,仿佛做了噩梦,面庞上有痛苦之色;其实余燕至的力量不至于让他觉得疼,最多是不堪忍受的压力。何英终于清醒了些,他张开双眼,逐渐汇聚起的目光扫在了余燕至脸上。
手掌此刻已经顺着何英的脊骨停在了后腰,余燕至望入他眼中,声音又轻又柔,“怎么了?是不是冷?”
何英不觉得冷,是真的做了噩梦,梦里他不停地劈着木柴,一根一根,然而不知何时,那些柴火变成了石块,眼瞧着越积越多,竟堆成了石山……他仰起头,石山上站着个人,瞧不清模样,但直觉是在对他笑。那人边笑边将石头踢下山,何英动弹不得,只觉碎石压身愈渐沉重,几乎喘不过气……
梦里那座山仿佛还压在心口,无能为力之感挥之不去,何英咬着牙,不肯说话,在渐渐黯然的烛火中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睫。
余燕至轻抚何英一侧肩胛,想起刚到落伽山时的情景,他夜里被噩梦惊醒,何英也这样安慰他;余燕至有种满足感——这时候能陪在何英身边的唯有他,师傅毕竟只是师傅。
何英不知几时才重新入睡,余燕至浅眠,半梦半醒间感觉手心下的人复又辗转起来,他收紧臂膀,动作轻柔而强硬,禁锢住了那凉软的肉体。片刻后,那人渐渐安定,在余燕至的臂中发出了小小的呼声。耳畔的声音让余燕至心觉平静,接近幸福,仿佛不曾经历任何苦楚,父母仍在,身边还有何英。
他随之沉入梦境。
梦里的景象犹如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他身在其中,边走边看——夏日炎炎,秦月儿双手捧着西瓜吃得满脸汁水,哑巴婶拿脸帕边给她擦边乌拉乌拉地小声唠叨,秦月儿仿佛听得懂,忽然喊了一声‘娘’。落叶秋风,枯叶如雨飘落,庄云卿持剑独立山间,形孤影只,脚边遗落着另一把剑,半晌后只闻幽幽叹息。白雪苍茫,寒风习习,谢玉岑坐在窗前剪纸,手中的雪花有着火红的颜色;半支起的纸窗外,余景遥正在梅林练武,雪映寒梅傲骨艳。
夏隐秋现,秋逝冬临,冬去春来……余燕至仿佛一名过客,走过一幕幕熟悉的场景,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
他想停下,然而双脚不听使唤。
春暖花开,艳阳高照,一片嫩绿的草地上,何英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两只小白兔。这一次,余燕至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何英身边,他悄悄握住何英的手,像去看小松鼠时一样,摇了摇,何英转头看他,余燕至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何英双眼通红,不停地淌下眼泪,那眼泪从透明变成淡粉,最后是艳丽的血红——这场景简直可怕,然而何英神情平静,仿佛没有知觉,半晌后小声道:“谁?”
天地被血色浸染,翻天覆地,头晕目眩。
整个画卷以及画中的何英凝固成了石像,石像开始碎裂坍塌,只有余燕至依旧血肉饱满,孤独地坠入深渊。坠落的过程中,意识犹如蝴蝶扇动的翅翼,一下是一瞬间,一瞬间仿佛一万年。
被活活逼死的爹,不堪忍受冤辱自戕的娘,爹娘尸首前一张张“正义”而愤怒的脸;美丽的落伽山,与世隔绝之地年纪相仿的男孩;温柔的安慰,单纯的快乐……小松鼠,木棍,废庙,乌龟,被斧头砍成碎屑的门锁,滚烫的体温,齿间何英的鲜血,背上传来的不着调的小曲,止不住的笑声,烛光中橙黄的轮廓……
一切嘎然而止,归于平静。
余燕至缓缓睁开双眼,梦仍在持续,黑暗中没有出口,无处可逃。
绝望几乎将他湮灭。
余燕至想出声,然而嘴一张一阖,却是无声呐喊。
爹,娘,师傅,哑巴婶,师姐……
突然,余燕至被脚下之物绊倒,在这最深沉的黑暗中他目不能视,所以慌乱地摸索起来——凉凉滑滑的一具肉体。那肉体无声无息,像一条蛇般赤/裸地缠绕上来,余燕至的手心无论落在何处都是片凉腻,那肉体在他身下开始颤抖,然后轻声道:“摸我。”
脑海里轰得沸腾,余燕至的力气大得几乎要揉碎那具身体,他被渴望填充,他需要这身体在黑暗中抚慰自己。那人不堪痛楚,扭动起来,余燕至紧紧捏住了他的手腕,喊道:“不许逃!”
对方渐渐停止挣扎,余燕至也随之温柔,他放轻动作,甚至用嘴唇亲吻安抚,快乐犹如泉水涌入双腿之间,他用那滚烫磨蹭起身下的人,抱住对方道:“别怕,我不会打你……”
那人一声不吭,仿佛并没有呼吸。
余燕至的唇摸索着来到了那人脸庞上,他想象得出这是一张如何的面容,他越发兴奋,动作也变得大胆起来。他将手伸进那人腿根处,摸着那最柔嫩的肌肤,忍不住揉捏,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道:“何英……”
身下的人突然呻吟了一声,余燕至一怔,黑色犹如镜面,骤然发出破裂的响声,一缕光线猛地自远处射进。
余燕至醒来时,眼底落着何英的睡容。
他将手送入亵裤,指尖上带出了粘液。
余燕至盯着那事物瞧了许久,他不肯定何英还是不是何英,但他已经变了。余燕至把那点粘液抹在了何英脸颊上,他动作很轻,仿佛抚摸,然后他倾身向前,亲了亲何英的唇角。
翻身平躺下来,余燕至闭起了双眼,平静地想,原来是这种感觉……他扭头又看着何英,看了会儿将唇贴在了他唇上,轻而短暂,他还不想惊醒对方。
他在被窝中握住了何英的手,一根根抚摸起他的指头。
余燕至一直想对何英好,然而此刻却不知该如何好;他以前怕何英,现在开始害怕自己,怕这陌生而强烈的欲望。
第 14 章
14.
剑啸龙吟,落叶纷飞,两道身影一蓝一白,犹如湛空之云,互相衬托又融为一体。蓝影气沉势稳,固若磐石,防守无一破绽;白影行云流水,灵如狡兔,攻势势如破竹。两人一攻一守,相持许久不分胜负,百招后,白衣人立剑直劈而下,力拔千斤,势不可挡,蓝衣人仅退半步,侧身轻松躲过,剑身同时横扫对方毫无防备的胸腹。白衣人反应极快,腰身骤然向后弓下,哪知蓝衣人剑势由横反转直下,锋刃竟朝白衣人颈处挥来。白衣人倏忽变色,急忙趁隙以剑抵挡,借力钻出对方剑下,朝前飞出丈远的距离猛然转身,而蓝衣人的剑尖此刻却已送至他眼前寸许之处。
何英轻轻喘气,紧盯着余燕至。
余燕至唇边一抹笑意,坦坦荡荡,温柔如水。
何英垂下眼帘,抬手挥开了抵在下颌处的剑尖,收剑入鞘,抹去额上的汗,走到树墩旁提着水罐大口大口地喝起来。还是不行……何英心中烦乱,“云剑式”他赢不了余燕至。
余燕至站立一旁,目光沉静地看着何英——转眼三年时光飞逝,稚气尽褪,不只何英,也包括自己。
“燕至,英儿。”
一道温和慈爱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何英面露欢喜,快步行走上前,仰起视线,道:“师傅。”
“师傅。”余燕至跟随其后,站定何英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庄云卿微笑,眼角已有岁月的痕迹,他相貌原本清俊,年轻时由于性情过于严肃颇有些无情的味道,如今年将不惑,反而渐显柔和。看着徒弟,庄云卿心觉慰籍,他半生为情所困,却有幸得这两个孩子陪伴身边,不教他失望。
余燕至与何英皆是挺拔高挑的少年,年少时,庄云卿还会偶尔摸摸他们头顶,如今只能轻拍两人肩头,笑得欣慰又落寞,“决定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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