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设置在户外楼梯的一楼,在那里我碰巧遇见了刚回家的吉本小姐。她独白从车站的方向走回来,然后经过我的身旁。是啊,没错,她穿着牛仔布迷你裙配上棕色长靴。」
「那是几点发生的事情?」风祭警部一边白豪地炫耀着劳力士表,一边问道。
「那时,五点开始的电视节目刚播完不久,所以大概是傍晚六点左右吧|
被害人死亡的推测时间正好是傍晚六点左右,风祭警部的声音变得更紧张了。
「那时吉本小姐看起来怎么样?你有跟她说过话吗?」
「有啊,我打了声招呼说『你回来啦』,可是她却露出有点犹豫的表情,含糊的回了声『你好』,然后就用小跑步跑上楼梯了。听你这么一提,现在回想起来,她的样子确实是有些奇怪。平常的她态度和蔼可亲,看到我这个房东,一定都会好好打招呼的。」
「遇见她之后,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马上回自己房间啊。我可没说谎喔——如果你怀疑的话,不妨去公寓对面的水果行,问问那儿的老板好了。我遇见她的时候,水果行的老板刚好走出店门口。」
于是两人立刻前往公寓对面的水果行。水果行老板供称「我确实有看到河原先生和一个年轻女性在信箱前擦身而过」,并且作证说「河原先生就这样直接回自己家里去了」。不过,水果行老板也不是整天盯着公寓瞧。所以从他日中并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情报。
接着刑警们从住在公寓二楼的大学生——森谷康人那儿问出了贵重的线索,他表示「曾经听到疑似犯人的脚步声」。
「如同两位所看到的,我的房间二○一号就在楼梯旁边。所以上下楼梯的声音听得非常清楚。这楼梯是铁制的,原本就很容易发出声响。而且我听到的脚步声又特别吵,感觉就象是哒哒哒哒冲下楼梯的声音。没错,不是爬上楼梯,那是冲下楼的脚步声。这点绝不会有错。那个时候我还不以为意,可是三楼不是发生了杀人事件吗?我忽然想起那说不定就是犯人逃走时的脚步声呢。呃,你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想,大概是傍晚六点左右吧。」
这也和作案时间完全一致。
「你还有听到其它脚步声吗?」
「这个嘛,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我没印象了。我只是刚好记得傍晚六点曾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已。」
到头来,森谷康夫对其它脚步声并没有特别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两位刑警结束访查后,再度爬上楼梯,前往三楼的现场。
「警部└一丽子在上楼的途中间道。「森谷康夫听到的脚步声,真的可以视为是犯人逃走时的脚步声吗?」
「不,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宝生。说不定只是个和事件毫无关联的冒失鬼,碰巧在案发时间急着冲下楼梯而已。」
这样的确是很容易混淆,不过实际上真的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可是警部,河原健作的证词很重要,这点无庸置疑。傍晚六点左右,返家的吉本瞳和河原健作在信箱前擦身而过,直到那一刻为止,她都还活着,之后她才遭到杀害。换句话说,在沿着这个楼梯爬到三楼,经过走廊抵达三○四号门口,刚进入玄关、还没脱掉长靴之前的这段短暂时间内,她就被人杀害了,然后,犯人把尸体扛进了木头地板房间里。应该是这样解读吧?警部|
既然被害者是在穿着长靴的状态下死去,这样推理是最理所当然的。可是,风祭警部却用揶揄着丽子的口吻说道。
「哼哼,那可不一定喔,宝生。」他轻轻嗤笑几声,感觉就象是在模仿曾饰演过名侦探明智小五郎的天知茂,只见风祭警部皱着眉头,说出他的推理。「假如犯人是在木头地板的房间内杀害了吉本瞳,然后为了扰乱调查,在事后才让尸体穿上长靴——故意让整起犯行看起来象是发生在房间外一般——这样如何呢?我认为这├分有可能喔。」
「不,我不觉得是这样,警部{丽子市刻反驳。「因为要给尸牌穿上长靴,可不像嘴巴上说的那么简单。况且被害人穿的长靴又是绑鞋带的款式,那种长靴,光是白己穿上就已经够麻烦了。想替尸体穿上长靴,那实在太费时也太费事了。我怎么样也不觉得有哪个杀人犯会这样大费周章的布置现场。」
「当然,我的意见也跟你相同上风祭警部随即附和道。「什么让尸体穿上长靴,再怎么愚蠢也该有个限度嘛。如果真的有这么回事的话,尸体一定会呈现不白然的状态,在验尸的时候就会立刻被发现疑点了。没错,事后让尸体穿上长靴足不可能的。不可能。我说得没错吧?宝生。」
「……是,警部您说得一点也没错。」
不到六十秒之前,的确有个人一边眉头深锁,一边说什么「我认为这十分有可能喔」。那个人到底是谁啊?风祭警部的态度转换之快,让丽子不禁瞠目结舌。
当两人再度回到三○四号的现场时,一位刑警彷佛早已等候多时,快步走向风祭警部身边。
「在被害人的计算机桌抽屉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那是一张相片与一支钥匙,但钥匙并不是这栋公寓的钥匙。这栋公寓虽然老旧,唯独门锁采用了防盗性极佳的最新产品,眼前的钥匙显然跟门锁钥匙搭不上边。
「喔上风祭警部彷佛被挑起了兴趣,将脸凑近相片。「这不是吉本瞳和年轻男性的合照吗?原来如此,被害人有个正在交往中的男友啊。如此说来,这支钥匙就是那个男人的住所钥匙啰——哼哼,这下有趣了。」
一丽子也听懂了风祭警部没说出口的弦外之音。就像两人方才讨论过的一样,在这次的事件中,凶手是男性的机率很高,而且感情方面的纠葛,本来就很容易成为杀人动机。
「被害人的男友最有嫌疑了|风祭警部兴高采烈地这么说完,又丢下一句「总之先给杉村惠理看看吧」,随即拿着相片冲出了房间。
「啊啊,这个人!」看了这张照片之后,杉村惠理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马上回答道。「小瞳半年前曾经在某家公司当过派遣职员,这个人就是那间公司的人。我记得名字好像叫做田代……田代裕也。」
2
于是隔天礼拜天,风祭警部与宝生丽子立刻前往造访田代裕也的公寓,并且和他来到住家附近的咖啡厅面谈。
田代裕也,三十三岁。年纪轻轻便在知名的机械制造商担任总务部课长,是个菁英干部。重新在近距离观察他,会发现田代裕也的打扮并没有放假在家时的邋遢,容貌也相当端正,想必是相当受女性欢迎的类型。身为派遣职员的吉本瞳会被这个男人的外表与菁英头衔所吸引,那也是可以想见的,丽子这么思索着。当然,这种程度的容貌与头衔,对丽子来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魅力。再说,要是对身分地位这种东西过度敏感的话,那又怎么能和「风祭汽车」的少爷做搭档呢。
当三人中的其中两人正打算点调和式咖啡时,这位风祭警部旁若无人的打断他们,并且擅白点了三杯「蓝山特选」,之后便厚脸皮地开始询问起来。
「——所以说,你承认以前曾经和吉本小姐交往过啰?田代先生。」
「是啊,没错。我和她在一年前开始交往。她被派遣到敝公司后,我们马上就变得很要好,不过在半年前已经分手了。这也没什么啦,只是自然而然分开。身为派遣职员的她,在敝公司工作大约洋年后,又转调到其它公司。在那之后,我们就逐渐变得疏远。」
「原来如此。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吉本小姐要这么小心翼翼保留你的相片呢?不,不光只有相片,吉本小姐甚至还留着这个东西。」
风祭警部在田代的鼻尖前亮出那支钥匙。
「田代先生,这该不会就是你房间的钥匙吧?」
田代瞥了一眼风祭警部出小的钥匙后,很干脆地承认了事实。
「看来似乎是这样,那又如何呢?」
「那我就直问了。你和吉本小姐的交情深到甚至交换了彼此房间的钥匙,虽然你声称早就已经分手了,但实际上两人的关系仍然持续着,不是吗?所以她才会到现在还留着你的钥匙。我有说错吗?」
「不是这样亡之前一直保持冷静的田代裕也,声音中出现了慌乱。「我和她确实交换过钥匙。不过她之所以到现在还留着我的钥匙,只是因为当初分手时,我错失了拿回来的机会罢了。这种情况不是很常见吗?而且,就算我承认了又如何?假使真的如同刑警先生所言,我和她的关系还是藕断丝连,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您想说是我杀了她吗?」
虽然丽子觉得他坦白的时机来得太早了,不过拜此所赐,话题出乎意料地顺利进展。
「别生气、别生气,我们也不是在怀疑你啦。」风祭警部说r几句在这种场面下常用的陈腔滥调之后,便苜捣核心问道。「话说回来,田代先生,你昨天傍晚人在哪里呢?」
「这是在调查不在场证明吗?哼,那好吧。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幸运,昨天傍晚我和公司的钓友约好一起去钓鱼,地点是平冢的湘南海岸。中午我们坐着朋友的车出发,下午三点左右抵达平冢的钓场,然后就一直尽情地钓到晚上。」
「喔,钓鱼钓到晚上啊上风祭警部突然换成了亲切的语气。「那么昨晚应该很辛苦吧?毕竟平冢下起了大雨呢,钓场那边没下雨吗?」
「哈哈哈,刑警先生,您想套我的话是没用的。的确,昨天天气预报说入夜后整个关东地区都会下雨,但是天气预报完全不准。平冢那儿连一滴雨都没下。国立市这边也没下雨,不是吗?刑警先生。」
「啊啊,这么说来,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就说啦,昨天晚上我们可是舒舒服服地享受着钓鱼的乐趣呢,然后就直接在车上过夜,等我回到国立市时,已经是今天早上了。没错,我当然是一直跟朋友们在一起。话说回来,刑警先生,吉本瞳是什么时候被杀害的呢?」
田代裕也象是在夸耀胜利似地反问道。另一方面,期望彻底落空的风祭警部只能一脸苦涩地啜饮着端上来的咖啡。
在那之后,风祭警部和宝生丽子为了验证田代裕也的证词,又到处寻找他的钓友问话。不过这份努力最后却没有同报,只能证明他的不在场证明完天无缺。
两人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才回到国立署,然后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彼此都没有挑起争辩的力气了。过了一会儿,在凝重的空气之中,风祭警部无力地出声说道。
「哎呀哎呀,结果今天的收获,就只有查出最可疑的田代裕也他不是犯人啊。这下子调查又回到了原点,从明天开始又得重新调查了——唉唉,宝生」警部一边松开领带,一边对丽子说。「你可以回去了。昨天你也是在署里过夜对吧?操劳过度对皮肤不好噈,小姑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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