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和张先生_分节阅读_4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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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了。

    把耳机丢还给我,顺势把我耳朵里那一根也扯下来。从前的张先生,不会做这样的事,我看书,或是听歌,都不参与,也不打扰。

    两个耳塞捡起来,重新塞进耳朵,像是故意与张先生做对一样,如今,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不要企图掌控我的生活,哪怕只是任何一个细节。

    到站,一起下车,火车站对面有一条河,两个人走下台阶,漫无目的沿着河走。

    工作日的关系,河边并没有太多人,三三两两,显得冷清。

    待走到河的另一侧,张先生突然指着地上说,你的星座。

    是石头雕刻的十二星座,嵌在岸边的地上,张先生用手指的那里,很大一只蝎子。

    手机拍下来,然后,去找张先生的星座,隔了很远才找到。

    盯着地上摩羯座的标识,小声感叹,原来,我们两个离得这么远。

    怎么了?张先生走过来问。

    没事,要不要给你拍一张,你好拿去发微博。言语中,有讽刺的意味,张先生似是听出来,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天津距离北京,只需四十分钟的城铁,便可到达。这么近,却从没来过。走在张先生身后,有一秒钟,竟幻想,若能抛开北京的一切,与张先生在这个陌生城市重新开始,会怎样?

    每天晚上,在这个河边走走,累了,就随便找一张长椅坐下,看书,给张先生讲故事,这样的生活,张先生会腻烦吗?而我自己,又能新鲜多久?

    去坐那个吧?张先生突然回身,指着远处很高的摩天轮。

    听说过这个,名字不太好听,叫天津之眼。

    忘记在哪本书里看过,情侣之间要做的一百件事之类,其中有一件,就是一起去坐摩天轮。张先生要坐,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我们已经不是情侣了呀。

    买票,要凑够四个人才能上去,等了一会儿,等来一对情侣,就坐在我们对面。女孩一直撒娇,说好害怕,男人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

    与张先生相视一笑,也不知在笑什么,人家异性恋的世界,自是甜蜜到我们不能理解的地步吧。

    第一次坐摩天轮,不觉浪漫,亦不觉恐怖,行至半空,才有了一点害怕,想抓住张先生的胳膊,又觉不妥,张先生,已经没有义务做我的依靠了呀。

    眼神从张先生身上离开,竟想到王洪军,若他在我身边,会不由分说地把我抱住吧。

    掏出手机,给王洪军回了一条短信,我很安全,今晚就回家。

    短信发出的刹那,心里竟觉得踏实,明明我最爱的人是张先生,为什么张先生就在我身边,却没给我这种踏实的感觉?

    快要到最高点了。张先生说。

    说完,紧紧拉住我的手,也不管对面那对情侣投来多异样的眼神。

    最高点,俯瞰整座城市,刚才在下面走过的路,看过的星座石刻,渺小成一团模糊,怎么努力,都看不清。

    那条路,我们真的走过吗?发生过的事情,真的能留下什么吗?

    张哲,我还爱你怎么办?

    声音很小,小到我几乎以为自己幻听。有意义吗?在这座不属于我们的城市,在这个转一圈就要离开的摩天轮,选择在下一秒就要降落的最高点,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真的有意义吗?

    真快呀,才没一会儿,就又落下去了。

    站起来,透过玻璃看外面的风景,张先生的话,假装没有听到。

    离开天津之眼,对张先生说,咱们吃了午饭就回去吧,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

    张先生用悲伤的眼神看我,咱们就不能多呆几天?

    几天?总还是有个期限,期限到了,还不是要回去。

    正在想如何回应,张先生的手机响,接起来,看了我一眼,转过身用手捂着话筒讲话。

    自然明白,是鸡米的电话,两个人的冷战该结束了吧。摩天轮上,趁张先生不注意,看了他的微博,逃离北京,两个人,配上城铁票根的照片。

    鸡米在下面回复,回来吧,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不知怎么,突然就很希望张先生与鸡米在一起,因为鸡米没了张先生,活不下去,而我,却可以活的很好。

    没有吃午饭,直奔火车站,买票,结束这半日荒唐之旅。

    候车时,给宋凯打了一个电话,问有什么急事。

    宋凯的声音疲惫沙哑,张哲,陪我去医院吧,我被小金……染上病了……

    第三季完结篇

    第四季·张先生和张先生04/21

    第1章

    你写的张先生和张先生,好看。

    出租车上,宋凯拉着我的手,这样说了一句。

    从宋凯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悲伤的情绪,空空如也的眼神,更让人心疼。

    一小时前,陪在宋凯身边,看着他签署了一份传染病存档单,医生说,这是规定。

    倒也不是很难治疗,每周来注射一针青霉素,一个月便好。

    是个善良的女医生,用温柔的语气对我们说。

    宋凯不说话,身子微微颤抖,担心地从后面扶住他肩膀,替他对女医生说了一句谢谢。

    刚满26岁的男孩,发现自己染了性病,抽血后,要经历一个星期的等待。

    这一个星期,怕是比一辈子都难熬吧。

    半夜醒来,去洗手间,经过客厅时听到啜泣的声音,蜷缩在沙发上的宋凯,被黑暗淹没成一团可怜的影子。

    轻声走过去,却是睡着,现实要多难过,连梦里都是悲伤。

    从天津回到北京,当天下午,拉着宋凯去医院抽血化验,之后,留他住在我家,命令的口吻,再回到小金先生身边,杀了你!

    王洪军说,我睡沙发,你们两个睡床。

    怎么都不答应,我身上都是病,睡沙发就好,只是要麻烦你们消毒。

    说完,软软地坐在沙发上,像是身上所有力气已被病毒耗尽。

    熬了稀饭,逼宋凯喝了些,接下来,三个人都不知该怎么相处下去。

    人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虽不是当事人,却也恐慌。关于宋凯身上的斑点,可以有很多种揣测,当然,希望不会是最可怕的那种,但在结果出来之前,除了宽慰,又能做些什么?

    你们别管我,睡吧,我看一会儿电视,就睡了。

    勉强露出笑容,为了让我们相信他是真的要睡了,整个人躺在沙发上。

    回房间,王洪军打开电脑,查找资料。

    把头放在王洪军的肩膀,一只手摸着他的大腿。脑子里,想的却是白天,摩天轮上,张先生说的话。

    张哲,我还爱你怎么办?

    声音很小,可听得非常清楚。

    到底在想什么,爱我为什么要离开,爱我为什么还要回到鸡米身边?到底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以前我不需要想,现在想了,反而迷茫。

    睡前,在王洪军耳边小声问,你干嘛不问我昨晚去哪了?

    沉默了一会儿,才回我,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再说,我们只是室友关系,我有什么资格管你。

    再不说话,身子转向一边,还是生气了吧。

    冷笑一下,觉得自己有病,既然已经把王洪军推到室友的位置,现在又乱想什么,若把王洪军当作感情替代品,太混蛋。

    对不起啊。

    从后面轻轻推了一下王洪军,虽然这道歉,也有些莫名。

    却转了回来,一下子把我抱住,厚实的嘴唇压过来,在我的身上游走,滚烫的下体,任性地进入,像是对我这两日离开的报复。

    莋爱,可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它几乎能代替一切语言,解决一切问题。

    高潮过后,王洪军趴在我的胸口,突然认真地问,张哲,你不累吗?去他妈的爱情吧,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清楚听到王洪军的心跳,那么激烈,鲜活有力。

    张先生,或许只是我人生的一场梦吧,刚刚在我身体里身寸.米青的王洪军,才是我的现实。活在梦里,固然美好,只是人生太长,梦太短,我们终究,都要活回到现实里去。

    好多汗,王洪军的后背,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划着,像是在写字,写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等宋凯好了再说吧。

    不知怎么,竟用宋凯做借口。

    王洪军从我身上离开,再没说话,两个人,就沉默着,各有各的心事,一夜无眠。

    等待结果的这一星期,我与王洪军照常上班,留宋凯一个人在家,担心他做傻事,每隔一个小时,都打电话到家里,确定平安。

    礼拜五,下班回家,一开门,扑鼻而来浓郁的酸味儿,宋凯从厨房探头出来,苦笑了一下,说,网上看到,让醋蒸发,能消毒。

    别傻了,真有病毒,也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信口这样说了一句,说完,才发觉宋凯的脸色不对。

    暗骂自己混蛋,这几日,一直宽慰宋凯,那些斑点,也许只是过敏,结果没出来之前,不要乱想。嘴上这么安慰,潜意识里已经断定宋凯染上的是性病,随口这一句,前功尽弃。

    那……我还是把窗都打开吧,弄得家里一股味儿,晚饭该吃不下了。

    说着,开始张罗开窗,厨房,卧室,客厅的窗子都打开,拿一条毛巾,在空气中扇着,似是要把酸味儿快点儿扇走。

    内疚,又不知该干什么,只能坐在那儿,看着宋凯张罗,直到他累了,停下来,冲我抱歉地说,怎么没用呢?没想到味儿会这么大。

    起身,把宋凯手里的毛巾抢下来,大吼,不就是染了病吗?这地球上没有人会永远不死,折腾个屁呀!能活一天,就好好活一天!

    宋凯愣在那儿,半天,眼泪才掉下来,先是啜泣,后来索性大哭起来,一把将我推倒在沙发上。

    你骂我干嘛?你凭什么骂我?你又没有病!!!你他妈的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恶心吗?我不怕死,我就是觉得恶心,为了那么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比死还难受!!!

    压抑了这么多天,故作镇定,怕我们担心,现在好了,终于哭出来了。

    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几年前的宋凯,才刚认识,那么青春,傲娇地对我说,同志圈里,像你跟张先生这样儿的,算是奇迹了。我就不相信爱情,对我来说,男人没有名牌包来得实在。

    若时间可以倒退,可以暂停,该多好呀……

    化验结果,梅毒,初期,看着宋凯在传染病存档单签字,然后拿药,注射室打针。

    疼吗?

    坐在出租车上,问宋凯,指的是刚打过针的屁股。

    笑着摇摇头,一个礼拜的等待与折腾,让宋凯看起来像换了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大男孩了,挂在嘴角上的,是淡淡的沧桑。

    张先生和张先生,加了虚构成分吧,开头那几章,感觉把张南写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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