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和张先生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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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事儿了,你走吧,我这打游戏呢,别打扰我。

    盯着电脑屏幕,完全没有要再搭理我的意思。

    我站在一边,刚才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愤怒。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这样折腾自己好玩吗?你发的微博我看到了,说什么怀念当初?你不觉得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这样很无聊很幼稚吗?

    没错,咱们是分开了,但那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是你选择了鸡米,选择在十周年派对上把我丢了,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就该自己负责到底!

    我不知道你跟鸡米发生了什么,闹得你这么消沉,不上班,一个人跑来这里喝酒,打游戏,看起来像个废人一样,你非要这样,随便你,我本来就管不着。

    我他妈的就是贱,干嘛要来找你?干嘛还要担心你,怕你出事!你当初甩我的时候,不是也没想过我会多难受吗?!

    网吧里人很多,各自专注在自己的电脑世界里,我歇斯底里一口气吼了这么多,他们也只是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一下我,然后又回到自己的世界。

    张先生,停了下来,突然抬头看我,眼神里竟带着笑意,说话的语气,那么淡漠。

    张哲,我离开你后,你真的伤心过吗?我刚离开,你不就跟别的男人上床了吗?一个又一个男人陪在你身边,你健身,减肥,换工作,写小说,生活不是过的特别好吗?既然这样,现在又何必以受害者的身份来质问我?

    其实,什么人陪在你身边,根本就不重要吧,那个人是不是我,也根本就不重要吧……张哲,别骗自己了,你根本就没有那么爱我,回去吧,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好男人等你?

    说完,重新低下头,又点起一根烟,再不看我。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张先生的那一连串质问,可悲的是,我连一个字都没办法反驳。

    第24章

    八月末,夏日,晚上九点多,竟然有风,吹到脸上,一阵微凉。

    张先生坐在长椅上,突然说,elsa的事儿,知道?

    好久没有听到这女人的名字,上一次,微博上拆穿她,被她拉黑,就再无关注。张先生怎么会关注到elsa,那只是我一个很久远很久远,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而已。

    也是在微博上看到,孩子,死了。

    连着几日在微博上祈祷,拍孩子在病床上照片,好多陌生人同情,给她安慰,对她来说,都是没用的吧。

    说完,用脚去踢地上的空啤酒罐,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为何,并没有太过难过,那感觉,与我听到江超说杨春子杀死一只猫,似乎并无差别。

    张先生,语气也是平静,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可总觉得这件事对他的触动很大,空气中,有绝望的味道。

    曾经感叹,一个孩子,改变了elsa的人生,活在痛苦的感情纠葛之中,在爱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爱的男人之间游离抉择,是孩子给了她出路,让她重新看到希望。

    那几天,一定很不好过吧,人的一生中,到底要面对多少个“突然”,有几个“突然”会给你惊喜,又有几个,会将你碎成泡沫……

    阳光网吧,张先生要我离开。

    不走,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他打游戏。

    看不懂,也没必要看懂,反正我们两个相处这么多年,谁也没有真正懂过谁。不够了解,是不是就不能相爱?我不知道,但人不就是该尊重内心最真实的感觉?比如这一秒,我想留在张先生身边。

    一个小时后,张先生起身,去厕所。坐到张先生座位,掌控鼠标,将张先生正在玩的游戏关闭,这或许对张先生很关键,或许游戏正进行到不可退出的阶段,但于我来说,都不重要。

    多年来,听从过太多次张先生,为什么我不能对他任意而为?

    张先生回来,电脑已经关闭,我坐在他的座位,抬头冲他微笑。

    神经病!

    这样说了一句,转身往门外走,网吧前台喊他结账,他随手朝我指了指,那儿呢,我男朋友帮我结!

    音量很大,男朋友三个字故意加重,似乎有赌气的意味,我却心花怒放。

    网吧前台用诧异眼神看我,这样大胆行径,平日也不会常见,无所谓,反正这个网吧,或许此生都不会再来。

    跟在张先生身后,大声问,饿吗?请你吃饭。

    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么多年来,竟从没对张先生说过这句话,两个人一起生活,要么张先生在家做饭,出去吃也都张先生付账,理所当然。

    张先生听到这句,似也愣了一下,回身,笑着说,你那小说,还没到赚钱的时候呢,怎么像个暴发户一样?

    两个人,没有找饭馆,只买了一堆熟食,一兜子啤酒,重回交大校园,坐在熟悉的长椅上,然后,就听了elsa的故事。

    好像把微博关闭了,之前的内容,全部删掉,点进去,只能看到一个头像,灰色的,什么图案都没有。你说,微博这东西是不是也挺残酷?关闭微博,就好像这个人死了一样。

    叹了口气,继续用脚拨弄那几个空啤酒罐。

    有些心疼,从后面拉过张先生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就如学生时候那样。

    别想了,我讲故事给你听吧,讲我的小说。

    张先生和张先生,你写的,我都看过了,别告诉我后面讲什么,我要自己去看。

    声音很小,带着撒娇的意味,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躺在我腿上的张先生,缩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摸着他许久没刮的胡子,才又回到现实中来。

    你瘦的……腿上没肉,躺着都不舒服了。从下面仰着头看我,似在抱怨,

    借着路灯的光亮,看张先生精致的眉眼,这男人,如果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该多好呀。这男人,如果从来就没属于过我,该多好呀。

    想哭,硬生生忍住,给张先生讲剧场的事儿,小文和她的男朋友,我的老师,剧场里碰到的奇葩观众……

    你知道吗?有两个姑娘,从走进剧场那一刻就一直在自拍,找各种角度,换各种姿势,甚至转过身,把舞台,把演员当背景,拍完后,也不管我们的戏有没有结束,就起身走了。

    你该冲出去,跟他们要场地费。

    张先生哈哈笑起来,都不知道,他还这么幽默。

    谁也没有再提分手的事儿,没有互相抱怨,也不争论谁受的伤更重,两个人,就好像各自出差,去到别的城市,只是去的久了点,现在,都回家了。

    张先生不与我说这半年他的生活,我也不问,为什么要跟鸡米在一起,为什么要在办公室吵架,为什么突然不上班,人生本来就有很多问题,愿意追究答案的人,只会在追究的过程中,丢掉这一秒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现在几点,两个人都有困意。

    我住的小旅馆,离这不远,要去?

    小心翼翼问我,似乎怕我拒绝。

    走啊。

    跟在张先生身后,手机震动,只剩最后一丁点儿电量,是王洪军打来的电话。不知怎么,想起那次去人大,手机关机,晚归,王洪军给我开门时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还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抱着王洪军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了,我保证。

    犹豫了几秒,没有接电话,直接把手机关掉。

    张先生回头问,谁啊?

    没谁,手机没电了。

    大步赶上张先生,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

    小旅馆里,张先生进入我的身体,好像一个远途的旅人,终于回到故土。半年多没有莋爱了,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又充满渴望。

    做到一半,突然推开张先生,说,换个姿势。

    显然有些意外,毕竟在一起十年,莋爱这件事,都是张先生掌控主动,我只需配合就好。可这一秒,也不知怎么,就很想主动一回,骑在张先生身上,发出银荡的叫床声,银荡到忘我,银荡到不在乎世界末日,不在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张先生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投入,一只手抓住我的屁股,另一只手按在我的胸部,力道很大,短短的指甲,似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去,我睁开眼,看张先生的表情,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视他,兴奋的像个野生动物。

    高潮后,张先生的性器滑出我的身体,全身是汗的两个人,紧紧纠缠着,汗水混合在一起,突发奇想,若这汗水,有穿透本领,穿过皮肤进入细胞,那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渗透成同一个人?

    谁也不说话,也不想洗澡,更不想睡觉,就那么紧紧抱着。

    天快亮的时候,张先生突然问,张哲,跟我说实话,你喜欢王洪军吗?

    我反问,那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鸡米吗?

    沉默,谁也没有给谁答案。

    第25章

    我们去天津吧。

    张先生这么说了一句。就因了这句话,此刻,我已经坐在去往天津的城铁上。

    星期一,工作日,两个有工作的人,一起放弃工作,这听起来,更像是不成熟的闹剧,可不知怎么,竟有学生时逃课的快感。

    凌晨四点,用张先生的充电器为手机充电。

    两条短信,一条来自王洪军,说,你在哪,只要回一句,让我知道你安全。

    另一条来自宋凯,张哲,你在哪,有急事找你。

    都没有回,把手机放下,重新回到张先生的怀里。事实上,不知道接下来与张先生会发生什么,也不愿意去做期待,如果我们两个之间就只剩下这一晚,那就只要这一晚就够了。

    张先生小睡,抬起头,打量他的下巴,一直都可以把自己打理的那么好,怎么现在就变成这般颓废模样?

    若与鸡米相处,真心快乐,就也罢了,毕竟这个世界上的gay都没勇气谈永恒,每一段在一起的当下,该尽情享用。

    似乎又不快乐,想起鸡米在张先生微博下的回复,有本事,死都不要回来找我。

    是在逃避什么吧,两个人,不知不觉已同居半年,鸡毛蒜皮的小事,引不出这样激烈的对质。突然有些嫉妒,争吵,冷战,皆是真情侣之间会经历的事,而我与张先生之间的礼貌客套,只能证明我第三者的角色。

    叹了口气,却把张先生抱的更紧一些……

    张先生坐在我对面,用相机拍摄城铁票根。

    问,要干嘛?

    发条微博。抬起头,冲我笑笑。

    不知怎么,竟难过起来。是否我太悲观,张先生把两张票根放在一起拍照,营造出与人一起逃离京城的景象,是为了纪念我们两个第一次携手逃跑,还是为了惹鸡米生气?为什么我更愿意相信后者?

    不与张先生说话,戴上耳机听音乐,林宥嘉的歌,配合窗外匆忙景色,听起来悲伤。

    突然,对面过来一只大手,抢走一条耳机线,塞进自己耳朵,这行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不需要,也不重要,做一个傻子多么好。我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就让我这样就很好。林宥嘉的《傻子》,歌词倒符合我此时的心境。

    别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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