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八卦周刊_分节阅读_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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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赦打了出不去门,宝玉更指不上,探春那儿又不好说。要不暗示一下彩霞劝劝。

    晴雯这么想就抽空到王夫人房里,反正现在王夫人看她看的麻木了。先去和玉钏说了会儿话。玉钏十分感念晴雯给金钏做的衣服,虽然只能装裹用了。玉钏又说:“你还是最近少来太太这儿吧,太太最近脾气不好呢。听说因为大姑娘省亲的时候,太太为了建那园子花了太多钱,不但把家底都花进去了,还卖了好些庄子铺子的,如今过年没钱了。还有让林姑娘也避着点吧,我昨天还听见太太和琏二奶奶说林家呢,嫌琏二爷从林家带回来的钱太少。说是都让那小妾升上来的女人弄走了,以后林姑娘出嫁还得从老太太那里掏钱。”

    这不是胡说八道么?黛玉作为林如海的亲生的在室女按法律能分到一半家产的,楚夫人根本拿不到,以为和原著上一样都抬进你们贾家然后就都人间蒸发了。王夫人啊王夫人,我还以为你老真是儿子第一,相比较钱财也就一般般,原来不是的。不想要人家闺女,却想着人家嫁妆,这叫什么既想做某某,又想立牌坊的典型。

    晴雯没敢在王夫人那里都呆,就逃回怡红院了,毕竟现在自己不过人家脚下的蚂蚁,人家一抬脚就能碾死自己。

    晚上晴雯正在自己房里描绣样子,麝月进来抱着宝玉的那件雀金裘,说:“宝玉这件衣裳后襟烧了一个大洞,外头都补不上,你看你能么?”晴雯接过来,还好因为自己知道将来有这么件事,所以特意找黛玉学了界线,当时黛玉也不太会的,还是回家问了楚夫人,再来的时候教给晴雯的。麝月看着晴雯补,晴雯说:“这一时也完不了,你先打发宝二爷睡去吧。”

    麝月说:“我让碧痕上夜了。这会子他们应该都睡了。”

    晴雯说:“碧痕那妮子,上去了怕是就不肯出来了。不如让绮霰去的。”

    麝月说:“不出来就让她上夜吧。绮霰到底不机灵,睡下了就不醒,宝玉晚上醒了必叫人的,还是碧痕精心些。”

    本来旖旎勇晴雯病补雀金裘,痴公子“红袖挑灯夜补衣”(那位怡红公子酷爱红衣,所以称为红袖也完全应景,当然夜补衣的是晴雯,如此看来,红袖们无论男女都是配角)的戏码变了。成了在晴雯的丫鬟房里,晴雯自己挑灯补衣,唯一不变的还是麝月在一边帮着捻线。

    第二天,雀金裘已经完好如初。宝玉要来谢晴雯,晴雯推说睡了,没让他进屋。之后几日果然碧痕不愿出来,麝月也不说什么。等袭人回来,发现是秋纹和碧痕在宝玉房里上夜,而不是麝月和晴雯,暗自奇怪。

    要说晴雯据袭人观察真还没什么要攀上宝玉做姨娘的心,不过因为她生的太好,她不招惹宝玉,宝玉还要招惹她的,所以不放心。要说她不在宝玉房里上夜,估计一是偷懒,二是秋纹、碧痕之类的求她换了,她本来无心于此,自然也就应了。

    可是麝月也不在宝玉房里上夜就奇怪了。原来麝月也在宝玉房里上夜的,不过宝玉的外床一直是袭人自己独占的。要说这麝月也是好的,不过有袭人、晴雯压住,才不太显她。袭人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牢牢抓住了少不更事的宝玉,又得了王夫人的青眼。晴雯天生的美貌灵巧,现在又本分安稳,上下都说好。所以麝月实在是不太显。可是麝月有她自己的好,比如怡红院院中有什麽口角纷争的时候,袭人一味的装贤人装过了头,真的不会与人拌嘴了,晴雯事不关己不开口,这时候最显出麝月来,那一句句的不温不火的,一条条的列出道理规矩来,压得人说不出话,偏偏句句在礼上,让人无从辩驳。可见其才能。既然有才能有美貌,怎么会没有个向上之心?袭人素来笼络她,也提防她,因为连宝玉都说“又公然是一个袭人了”,怎么会在自己不在的最好时机里让出阵地?难道是以退为进?

    于是袭人把碧痕打发出去,自己带着秋纹上夜。有时候麝月也替秋纹,不过宝玉的外床只是袭人睡。

    只因李纨亦因时气感冒,邢夫人又正害火眼,迎春岫烟皆过去朝夕侍药,李婶之弟又接了李婶和李纹李绮家去住几日。而楚夫人因林如海忌日将近,接了黛玉姐弟回去。诗社就空了下来,宝玉只在房里安慰袭人的丧母之痛。

    宝钗和湘云不时过来,见宝玉对袭人的缠绵之意,宝钗面上还平静,湘云就难免有时出言讥讽,袭人又开始倒向宝钗。

    28、贾府的年节

    快到林如海祭日的时候,楚夫人就已经接了黛玉姐弟家去祭奠。因为连着就是年节了,黛玉姐弟就直接在家过年了。晴雯就想着未嫁的女儿是一年的孝,过了这个年,黛玉就出了孝可以说亲了。不知道贾母会有什么举动。是对宝黛的婚事旧事重提,还是放弃黛玉,力推湘云?看情况湘云家是愿意这门亲事的,不过林家的楚夫人楚盈就不一定愿意了。

    贾府的年只能有穷奢极侈来形容,一点看不出来玉钏说的经济危机的迹象,要不是晴雯是穿越的看过原著,也得以为玉钏夸大其辞了。贾府怎么生活不管晴雯的事,她们从哪里来钱过这种可以用“罪过可惜”来形容的肥年,也不是晴雯能考虑的。

    贾府的美食不怨晴雯穿越一场,吃的真好啊。

    另外,贾府的主人爱排场,对于员工福利也不马虎。晴雯作为上等的丫鬟,对此十分满意。过年的规格是一人一身新棉衣,一个红包,比起去年省亲的时候少了一身新衣服,不过据说这才是真正的份例。而晴雯和袭人、麝月、秋纹四个大的丫鬟每人比别人多一件新衣,四样首饰。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王夫人嫌袭人有热孝不吉利,不想让她到前头,就想起晴雯来,说:“宝玉那个叫晴雯的丫鬟最老实细心不过了,让她替袭人吧。”

    王夫人虽然不喜欢晴雯的漂亮,但是当做客的内眷们偶然瞥见晴雯,直夸贾府体面非常,一个丫头都这么标志。王夫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狠狠的赏了晴雯几件头面衣服,让她收拾体面了,长主子的脸。

    首饰晴雯当然是欢迎的,但是王夫人您老哪里省点就够赏丫头的了,至于永恒不变的是您的旧衣服么?说起来,贾府看了还真的大不如当年了,光看当年王夫人做了多少衣服啊,赏了这么多年都没赏完,估计要是不抄家,还能用到赏孙子的丫鬟。

    以前赏的旧衣服,晴雯都处理了给别人了,可是现在不敢了。王夫人盯着呢,还得穿。可是王夫人您没学过读书认字,也没学过裁剪么?你们王家的姑娘每天都坐着发呆过日子?咱俩身段明显差距么!长了可以裁,可是您的衣服短啊,我怎麽穿啊?

    晴雯只好连夜改衣服,袄子还好说,就是肥一点,晴雯改改收收身就行了。可是裙子短就麻烦了,晴雯想了又想,才想出合适的改法,有的在腰里接出一个束腹的部分,有的在下边接个毛边,三条裙子改出两条。别说挺好看的,没人见过的样,十分别致。

    晴雯穿了出去,凤姐、周瑞家的等都说“到底是太太的衣服,穿上就是气派了。”当然气派了,都是皮草啊,多少小动物的生命啊!我是环保主义者,也参加了动物保护活动的。不过不敢不穿啊,要不就自己的命没了。

    王夫人当然看得出晴雯改了,不过也知道晴雯的身量比自己高,也不说什么。倒是见晴雯穿上真是出挑的好,就想着自己当年穿着的时候也是这么美,这么窈窕动人,心里倒是喜欢,看晴雯也不十分碍眼了。

    大年下,王夫人与凤姐是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那边厅上院内皆是戏酒,亲友络绎不绝,一连忙了七八日才完了。早又元宵将近,宁荣二府皆张灯结彩。十一日是贾赦请贾母等。

    十二日贾珍又请贾母去东府用戏酒。晴雯自然跟着宝玉去了东府,现在晴雯倒是愿意跟着宝玉出门了。为何?全为袭人。从王夫人亲点晴雯换下袭人,袭人看晴雯的眼神就像小飞刀一样,飕飕恨不得刮下晴雯的皮肉来。晴雯心说是太太嫌你,与我何干,有本事瞪太太去。等王夫人赏了晴雯头面衣服,那更了不得了。宝玉房里那么暖和,晴雯都觉得背后冷嗖嗖的。晚上睡觉,晴雯都检查几趟门窗,生怕袭人晚上梦游的时候掐死自己。

    贾珍在享乐上绝对是出类拔萃的,这不摆着奢华的酒席,请了最好的戏班。晴雯对国粹没鉴赏力,听了就困,但是做丫头的没资格主子听戏你睡觉的,所以在下人桌上吃了些东西就躲到外面。反正有麝月、秋纹盯着宝玉呢,自己也不会伺候。

    晴雯也不敢走远,就在花厅外头转悠。这时候看见一个人在一边有些奇怪,晴雯开始想着也是个偷懒的下人,可是又不像。晴雯也懒得管,反正人来人往的地方也不怕有歹徒。结果她正转到黑地方,就看那人突然到她跟前,好在她胆大,要不非尖叫出来不可。

    那人就说:“姐姐你别怕,我只是想请姐姐帮我给宝玉带个话。”宝玉?晴雯仔细看他,看打扮像是没卸妆的戏子,晴雯没有职业偏见,但是这也太诡异了吧?“你怎么就认为我是宝玉的丫鬟?”

    那人说:“我不知道的,不过看姐姐的装束就知道是体面的,一定能和宝玉说上话。”

    晴雯八卦雷达全开状态:“你是谁啊?找宝玉做什么?”

    那人说:“我叫棋官,以前认识宝玉的。这次想着能再见见。好姐姐,你就帮我给宝玉带个话,说蒋玉函散了戏在院子东角门等他。”

    晴雯说:“你就是棋官啊!你要找宝玉算账么?”

    棋官奇说:“我怎么会要找宝玉算帐啊?”

    晴雯说:“他在忠顺王长史那儿卖了你,让你被忠顺王抓回去了吧,你还不要找他算账?”

    棋官笑了笑:“姐姐知道他在忠顺王那儿卖了我,可不知道之前他是帮过我的。实心实意肯帮我又不要我回报的人也就他一个。”

    晴雯心说那是他只是懵懂顽童,不知道厉害。要不干嘛他老子一问就把你卖了?但是这话在心里说并没有说出来,让棋官相信这世间还有真心对他的人也好,反正两人也没交集了,骗骗自己也好。晴雯就说:“你一定要见他,不如我帮你传个话,你们约了外头见去。今天晚上听完戏,宝玉一定会跟着我们老太太回去,不可能到什么东角门西角门的。再说我们太太也在,让她知道你们还有来往可就麻烦了。”

    29、演技

    棋官就说:“好姐姐,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是宝玉出来的时候,我未必能出来的。我就想再见他一面,说几句话,以后不知道还见不见的到了。”

    晴雯说:“以后长着呢,怎么就见不到了。”晴雯心说你以后还得娶袭人呢,见宝玉有的是机会呢。

    但是棋官摇摇头,正这时,月亮从云里头出来了,月光下,棋官俊美的脸上有一种凄绝的神色,一下撞击了晴雯的心。一下子让她想起黛玉在父亲去世前回扬州路上的泪水,大观园里雪地上妙玉寂寞的背影。晴雯叹了一口气说:“宝玉去角门是不可能的,我们老太太看着呢。要不我现在把他叫出来你们说俩句话吧。”

    棋官说:“谢谢姐姐了。”边说要行礼,晴雯赶紧拉住。

    晴雯就进去找宝玉,宝玉正和宝钗等说话,正在兴头上,十分的神采飞扬。晴雯想想外头凄绝的棋官、出嫁前死去的金钏,心里实在难过。深吸一口气,晴雯过去给宝玉倒了杯茶,“二爷润润喉。”其实我想给你下巴豆。

    湘云因为今天宝玉更重视宝钗,心里正不平,看见晴雯来献殷勤就在一边说:“都说袭人是小心仔细的,晴雯看来也不差,难怪太太提拔她。”

    话很好听,但语气可不是夸人的。晴雯不紧不慢的说:“史大姑娘这话差了,我们做丫头的哪有对主子不小心仔细的,不光袭人晴雯,就是我们房里的小丫鬟也是尽力小心仔细的。”

    湘云还不罢休:“袭人倒是不如晴雯灵巧,嘴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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