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惊了一下,转过头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他想往那开火试射一下,但又觉得麻烦,主要是自己位置不利,怕万一那真有特工,打起来自己吃亏,便没有。
拍打赶完蚂蝗后,手上血流个不停。给蚂蝗咬过,他知道流血一时间还止不住,用止血带的话又觉得浪费了点,便只得听之任之了。肚子饿没吃食东西,此时他忽觉应该喝点水,这事儿是撤离的时候竭力想做到的,这多会儿却早忘一边去了。
站起身来,向前进想用用匕首砍倒一根芭蕉树,但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收集了些芭蕉叶片上残留着的水珠来吃。现在碧空如洗,刚才在他昏迷中应该下过一阵雨,不然芭蕉叶上也不会有水珠存留。
吃了他感觉精神上好许多了!
此时前边阵地上的一个清障战士出现在了斜坡上,正要为他进行第二次爆破作业。虽隔老远,但见他这样站着,怕不安全,于是叫他这次得趴下避一避。
“就一条小小山谷,搞那么多事干什么!”向前进心里不情愿,但还是按那战士手势要求趴下了。卧倒在地上后,他不经意间偏头往上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他发现左边在刚才林木丛叶响动的地方似乎现出了一个洞口。难道刚才的两次响动皆是敌人特工进洞躲藏时弄出的?这很难说,也许是,也许不是。
那洞口不大,稍一抬头,视线角度不对后却又给树枝叶遮住,什么都看不到了。向前进如此上上下下反复看了好几次,确信了刚才的判断并没有错,并记下了那个洞口的大体位置,尤其是周围标志才停止了观察。
他侧身掏出那颗存留的手雷想扔上前去,不管怎么样,扔颗手雷去炸一下没什么错!但刚要扔又觉得不妥,自己位置不利,火力也有限,一但打起来战友们相帮不到,敌人居高临下,吃亏的是自己,想想还是按刚才策略,稍后整备了人马再来清剿,至少也得等前面引爆了导爆索竿再说。
刚这样想,第二根导爆索竿很快就在头前斜面坡上炸开了。连环爆炸的硝烟还没散去,这里向前进右手边高地上忽有人大喊:“有情况!打——”紧跟着几支自动步枪连发射击的声音便响在了他头顶上。子弹穿过峡谷,打得他左边树木枝叶“哗啦啦”晃动不已。好机会!向前进忽半蹲在地,侧身往前面斜坡上扔出了那颗手雷。他都搞不清楚自己何以完全不计后果,突然间便决定了这么做。
手雷旋转着落在左手边树林里,也引爆了一连串地雷,但不知有没有投进入洞口。他卧倒在芭蕉树根下避弹,一动不动。等接二连三的地雷爆炸硝烟散去了,他才抬头观察了一阵。前面017号高地上的战士慌得一直在问怎么回事?向前进都没回答。
茂密的树丛给炸得枝叶翻飞,豁然裂开大口,洞子现出来了,不知有多深。右边高地的枪声一直都在响,向前进将枪口对准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但他这个位置看不到洞里的情况,胡乱开枪只会浪费弹药。
右手边高地上几名战士一定是有所发现,全都大喊大叫,枪开得很猛。有人迅速搬过来了一挺通用机枪及两箱弹药,斜往洞口里不停打着点射。没听到机枪手的声音,但子弹不停地从他头顶上飞过,估计那家伙打得正上劲,加上几支自动步枪组织成一股凶猛的火力网,封锁了一大片地方。不一刻上面火箭筒也送到了,轰隆着往洞子里发射了两枚弹头。这一下好!只见从里边炸出来好些血肉模糊的东西。
右边山头上的人看得真切,一个个更来了劲,欢天喜地,叫火箭筒手赶快再来两发。向前进听到火箭筒又轰隆吼喊了一声。
一边倒的战斗没什么特别刺激的地方,很快就在几分钟后结束了。没多久左边高地上的两名战士奉命下来察看动静和清点战果,这边的人则继续原地监视,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下面有自己人,千万别乱扔手榴弹!”见对面那下来的人还扛着一箱手榴弹,右边高地上的人便又大喊起来,嘱咐他们小心使用。下面山谷里的向前进听了觉得心里受用,点头称是。误伤这事儿常见得很!战斗中许多人都死得非常冤枉。
“二排的,再让火箭筒说两句话——”左边高地奉命下到洞口上方的战士喊。两人发现手榴弹不好扔,又不敢直接下去掏,就在树林里请求支援。
二排的人说:“好的。”这边又喊:“我们就在洞口上面,打准点,莫炸到我们!”
“晓得!不放心你们就退回去一点——”
第三章 狙击任务(9)
9
见没什么动静了,他才提着枪站起来,摇晃着堪称虚弱的身子继续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两步。他随即蹲下,侧着身用匕首在前面探雷。
峡谷里地雷大家都埋,错综复杂。这般往前了两步后,他手里匕首刺探进地里,一下子便触到了一颗,再往前一探,又触到了一颗。这一来他可不敢有任何大意了,匕首在地上触动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样速度虽慢,但安全第一!烈日太毒了,为减轻暴晒,他返身用两片芭蕉叶制作成了一顶简易斗篷戴在头上。
体力消耗虽不算大,但他蹲着没移动上两步便觉得头很晕。再坚持得一会,实在不行了,他想站起来清醒下,还没站直,整个人便出人意料地摇晃着软倒下地去了。
不过这次还算不错,他没有再昏晕过去。更不错的是,前面未经探过雷的地方一大截,他俯身卧着,什么也没弄响。只是地上全是污泥,脏到不能再脏。他索性那样卧倒着了,没打算起身。如此一边探雷一边往回爬,他头前阵地上哨兵看着他一边用匕首在地上刺探一边往前挪,有时停下来排雷,身躯慢慢蠕动就像蜗牛,都替他捏着把汗。
天气热得人发慌。短短三十多米的峡谷,他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接近到前面山脚。跟清障下来的人会师,他整个人已是奄奄一息,只剩了一口气在。“辛苦了!兄弟——”下来接应他的人递给他半壶水,他伸手接过来一饮而尽,水温大热,但刚一喝完,周身力气立刻长起。
“还有没?”他将空水壶递过去,带点贪婪地问。“没了!”那下来接应他的战士说。他抬头望望蓝天,接着又说:“老向,云过来了,估计要下雨。它妈的,这鬼地方,一天三次雨还不能到黑,难怪说是雨季了。不过再来一场大雨也好,老子皮肤都快给老天爷晒焦了。”
乌云压境,先是大风猛一阵刮,跟着大雨说来就来,半空中还打响了几个大大的炸雷。顷刻间山上浊流汇聚,泥水“哗啦啦”而下。这可好!眨眼间向前进便给淋得透浇湿,浑身变得清爽不已。但斜面坡又陡又滑,可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跟来接应的人爬回到了阵地上去。
这时的他从外形上看已经是浑身肮脏,满脸污泥,不像个人样了。大家看着都不吭声,还以为是侦察兵故意弄来伪装的。
等他瘫倒在战壕地上有气无力地问有没有水洗脸时,大家才晓得他历经了多少苦楚。
“我们说过了要来抬你,你咋装得没事似的?还以为你龙精虎猛,原来气若游丝!”阵地上驻防班长说着向另一个估计是新来的战士下令:“老歪,快去叫卫生员来——”这里大家七手八脚,先卸了他身上武器装备,而后合力将他弄到坑道口处弹药箱上,让他半坐半躺,恢复一下元气。
“我问有没有水洗脸——”向前进倒也没他们想象中那么虚弱,说话底气还是很足的。
“没有,都用完了。在我们这里,面子没卵子重要,除了喝的,都洗那玩意儿了。”蹲在他旁边的一个*大卫说着站起来。向前进瞥眼看到他下身部位烂裆严重,黄水在大腿内侧流成了河道,印迹很明显。
缓过神来后的向前进“哦”了一声,说那能不能弄点水来给我喝,最好再整点吃的,要热乎的。班长说:“脚卵,听到没?你快去整点来,不然他一口气接不上那就死定了。现在别看他很精神,估计是回光返照。”大家一听这话都慌了!脚卵往里一窜,闪身进坑道不见了身影。
“老王,你莫咒我!没那么严重,要死我早死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大家不用慌,我没事”他裂开嘴一笑,除了牙齿是白的,其余地方尽黑。
“真没事?”班长有点不相信。
“真的一点事没有!我就是一周时间没吃上什么好东西,又缺乏睡眠,休息一下吃喝点什么就没事了,真的!”向前进坐直腰,扫了大家一眼。他明显凹陷下去的两眼骨碌碌转,加上满脸污泥,样子有点怕人。
脚卵拿了一茶缸水和端着碗中午吃剩的稀饭奔出坑道拐角,口里连连喊着:“让开让开,来了来了!先打个底。”班长接过水来,要喂给向前进喝。向前进说没事我自己能行,但班长不答应,递到了他嘴边。
向前进就着茶缸咕嘟咕嘟刚喝到一半,班长却嚷着:“行了行了别喝饱了,得先吃点东西再喝。”说着将水强自拿开了。向前进正在快意,不得已接了脚卵递来的那半碗稀饭,吱溜一饮而尽,然后伸出舌子猛往里舔了好几圈。
班长说:“向排真是饿坏了——”旁边几人都说那是那是。向前进舔干净了饭碗,这里班长慌忙又递上水去。
“脚卵,快给向排弄点干的!牛肉罐头炒青菜,这个你最拿手了,也让向排尝尝我们班的特色菜样。奇了怪了,这个老歪,怎么还没叫卫生员来。卫生员难道抽调去了504还没回来还是怎么的?生根在那儿了?”
向前进喝完水,长喘着伸个懒腰,说:“我没一点事了,叫卫生员来干什么?它妈的,今天差点给那把狙击枪害死!枪身长了,杵天杵地,偕行一点都不方便。以后得叫国家弄把短点的给我使,最好就这么长,性能上有增无减那就最好不过了。”他大致比划了一下,大家都说不错不错,这提法有建设性,可以给国防科工委的写信陈言,让他们去弄就好了。
坐好身子,向前进说:“都觉得有建设性?呵呵——”听旁边又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插话说了句什么,他便接着说开去:“连大家的制式步枪也整成那么长一点的?要不要那么短啊,拼起刺刀来可不占便宜。”
班长说:“鸡——你刚才给敌人整傻啦?你那狙击枪长,再整把刺刀上去拼岂不天下无敌?这年月打仗谁跟你那么多肉搏?”说着站起来,将茶缸随手递给了他身边一个战士。向前进就问:“那你意思是说要肉搏厉害就借张飞他老人家的丈八蛇矛来使着是吧?看起来不错,但似乎太夸张了一点,而你真要这样做的话呢我则也不反对!”
大家笑。班长在笑声中回答说:“没啊,你这是倒打钉耙,肉搏的事是你先说的。喂,老向,精神点,大家聊聊。你们上次进攻那地方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你才爬回来,真是服了你了。我说,你要不要那么拼啊?古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个老人家也说了,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
回到自己人阵地,向前进肚子里又垫下了东西,接下来极度的渴睡便开始指挥着他大脑运行进入了迟钝状态。这里班长说着话,他头几下鸡吃米似的点着没多久便合上了眼睛。
“咦?奇了怪了,老向,你怎么前一秒还说着话后一秒就睡着了?真是——弟兄们,动手,把他抬进去一点。”
醒来后,向前进虽觉得空气依旧窒闷,但精神头恢复了大半。他是给人叫醒的,要依着生物钟睡到自然醒恐怕得三天三夜才行。
吃过了脚卵备好的饭菜,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开始透出了老兵那股在生命中体现出来的特有硬朗和率真乐观。见脚卵在一边去往股间敷药,向前进于是拿他玩笑道:“脚卵,你惨了!你那东西看上去很危险,怕以后不能生儿育女了。”
脚卵早知道自己两股间皮囊烂穿,睾丸显露了一次的,这会儿听了这话很慌,于是赶忙抬起头来问:“何以见得?”其他人也问是不是真的?向前进咧开嘴一笑说:“当然是真的了,我听一个大学的教授说的,东西只要烂成那个样子,以后就没用了。”脚卵闻言真的很慌,就说完了完了,这回可真太监了。
大家都不大相信,问向前进会不会搞错了,不就是烂裆吗,这有什么稀奇,后遗症那么严重?
向前进说:“那是当然!你们看我从来都穿着裤子就知道了,那是因为我懂得其中厉害,保护得好的缘故。你们中裆有烂成那样的以后还有得治才怪!”看样子脚卵忒忧愁,于是问现在这样了那该怎么办?
他很相信向前进的话,指望着他能有好的说法。没想向前进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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