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生死丛林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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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喘,向前进不明所以,就说说:“不知你说的什么。找我是不是?说吧,到底什么事劳动得你这样?”

    熊国庆呼吸不那么急促了,才走上两步,靠在他身下的岩石旁,一手拿着根狗尾草,挂在耳朵上。见他这样,向前进真有点不明白了,就问道:“到底什么事?”

    熊国庆说:“没事啊!我看见你坐在这里像尊菩萨,一动不动,喊你你也不应,我以为你傻了,就爬上来看个动静。你跟我说声儿,到底什么事情让你那么着迷,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是不是下面——”说着努努嘴,伸手指着下面,似笑非笑。

    向前进仍旧不明所以,于是不做表达。

    “怎么啦?哥子,别这样故作高深好不好?大家一起入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别不是你运气好,一路升官发财就撇下铁杆哥们了!”

    向前进摸摸脸,问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到。” 他用手指着自己耳朵。那地方曾经给手榴弹近距离爆炸震坏过,引起过严重的幻听。那还是去年一次出境任务,当时手榴弹在他卧着的弹坑边爆炸,烟尘渗透进入皮肤弄得现在半边脸也黑黑的。不过幻听早好了,他这样指着是遮掩。

    熊国庆心想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装的,但看起来是真的有点问题,就再提高了声音问:“是不是你的耳朵还有点影响?得要去看看真正的医生,别老是找营里那几个卵都不懂的卫生员。可好,师长这回姗姗来了,还就有好几个医生跟着在他屁股后面,来给大家看病。”

    说到这里,熊国庆自个笑了起来,美美地道:“老向啊,我给你说,上次那个女的又来了哦,刚才一直在打听你。原来你跑来这里躲了,偷偷想着这事儿心里甜着不是?怪不得刚才看你入神,老子喊了你几十声都没反应。你这叫什么来着?对了,重色轻友!不过要是我有这好事,也早跑来这,一个人偷偷美气了。”

    向前进笑起来,说:“*!没有的事。”

    熊国庆忽然像想起一个事似的,认真说道:“对了,刚才大老板亲自给我们营送来了个管事的,22岁,副教导员,大军区机关出身,这里边的厉害关系你知道吧?”

    “那有什么?我们是作战部队,到了前线,枪子面前,人人平等。”

    “话不是这么说。不说人家的事了。说你自个——老向,我总觉得你刚才不像是那么回事啊。嗯,你老实话告诉我,刚才是不是想你老婆了哦?就是常给你打电话那个,做记者的。唉,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不心里想着一个,眼前却来了另一个……你这次死定了!”

    向前进转过头,低下目光问:“老熊,能不能伸你舌头出来我看看,长多长了?”

    这回轮到熊国庆不明所以了,就问:“怎么啦?”

    向前进说:“先伸出来我看看,我怎么老觉着你跟个长舌妇似的呢。”

    熊国庆终于明白过来,摇着头,自我解嘲道:“呵呵。闲话就不说了——”接着再一本正经地道:“你得回去了!我们到处找你,走吧!上头好像有人来搞报道你的材料,得去问候一下。随大老板来的,大老板也点名要见你,营长找你找得屁颠屁颠的。我估计你就在这里,营长说的,找到向前进那个小狗日的叫他跑步报到,我是彻底转达营长口令,不是我骂你,可别怪我。”

    “知道了。你先走,我稍后就来。”熊国庆见他没动,也不勉强,再说:“老向,那女的……蛮不错的嗦!你到底打算搞哪一个?”

    向前进问:“什么?”

    熊国庆说:“别装了,说了这半天了。我是说你到底喜欢她们中的哪一个?我看得出来,她们都对你有意思。这个革命不革爱情么!不然都没接班人了。虽然现时部队不允许,但革命当年既然可以转入地下,大道相通,爱情又为何不可以?现在没什么任务,出去走走,有个人可以去看看,忙的话写写信,鸿雁传书,我日,那可是不错的事情哪,是不是?”

    向前进是个聪明人,听出了他话的意思,于是说:“我看其实是你喜欢那个护士,所以你才一直不停口地说这回事吧?老熊,喜欢的话就说出来,不用给我遮遮掩掩,你猜我看不出你意思来?”

    熊国庆给向前进一语中的,两张脸上红了大半边。向前进就“嘿嘿”笑:“感情这回事,大家都最好不要去想。有时间睡睡觉,做做梦,兄弟几个打牌抽烟,吹牛混日子,几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何必没事找事,搞出那么多花样,你累不累啊?”

    熊国庆说:“不累!感情这回事怎么会累呢?给我谈十个八个我都不累。不过我虽然喜欢她,但是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你我生死弟兄,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想歪了。”

    向前进说:“你已经想歪了!”

    熊国庆说:“没有,天地良心——我不跟你说了,我下去看美女了。好意来通知你,耽搁着了。”说着起身往下,小跑着去了。

    这阵说着话的时候,斜对面挨临着公路的山上,一个穿着边民服装的人拿着柴刀,从刺藤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地往下张望着。最近总有边民在附近山上打柴,时不时就现身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边民。

    反特工战(2)

    2

    因为部队传统,又碍于边疆的特殊情况,不能动不动就将“可疑”的人控制起来,闹不好造成矛盾,这是要犯大错误的。这些事自然有负责反特侦查的情报部门来做,他们是作战部队,如没有切实的证据和威胁,一般不会动这些

    人。

    可能是第六感,此刻的向前进总觉得附近有双眼睛在盯着他,这般鬼使神差转过视线来,于不经意间发现了他,于是细望了两眼。那人跟着也看了他两眼,这一来,向前进倒更留意上了。

    地形上,那边山坡不算陡峭,但满山都是茂密的刺藤,夹杂着些灌木,钻进去的话,里面不见天日。这会儿那人在接近山岭的地方,像是从中冒出来的。如果是特工的话,这大白天的,在几百号人的家门口,应该不会那么嚣张吧?

    向前进想起今天吃午饭时,营里二连的老乡石光明他们五个人从山上搜剿敌人特工回来了,空着手,没有收获。五个人带着折叠式冲锋枪,也是穿着边民服装,出去了五天,回来时一身泥,饿得眼花,一个个路都走不稳。

    本来他们接到附近一个民族工作组的报告,只准备出去一个晚上,协同打埋伏的,等敌人过路时打死一个,再捉住另一个让工作组的人带回去就可以了。但没想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这一去就是五天,还差点回不来了。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边疆斗争的事,不光是前线刀刀枪枪打仗那么简单明快,还有复杂阴暗的反特一面行动。

    他们营部附近驻着的这个民族工作组,其实就是部队反特、搞情报的,全由干部组成,组长是副营级。他们不穿军装,整天成日打着民族工作的旗号到处转,深入边疆的村村寨寨,并将“下线”发展到了境外。这天他们得到境外一个“冷子”报告,说“老鬼精”带着一个副手过来了,于是像往常一样,就来请求营部派二连的人打援手。这个工作组的负责人跟二连长是老乡,同一个村出来的,关系好得很,工作上配合得多了,很到位,没臭过手。经常做这种设伏的事,二连的夜战水平也得到了极大提高,还能立功受奖,全连上上下下都乐意做这事,有时还争抢着。当时二连精选了人手,由一个排长带队,但不知怎么搞的,临出发时师侦查科却又派了个反特副科长下来要人手,也是去捉老鬼精。任务撞车了,就临时并轨,那个副科长接过了大棒,负责行动指挥。

    这事儿就不怎么对劲了,民族工作组的人很不满意上头插手这事,他们做事有自己的方法和原则,怕上面来的人搅乱了局。

    三家人马在山谷里潜伏了一夜,却鬼影都没发现一个。情报里说有两个特工,要么是假的,要么情况临时有变动,他们却没能及时得到报告,采取因应反制措施。白守了一夜,工作组的行动负责人有点不好意思。但这种事很正常,没什么,第二天清早起雾时大家就打算按原计划撤回来了,下午再出去,并挪个地方。

    可在出山谷口时发现了山上有动静,经过观察,山上不止两人,有四五个,好像是在那里碰头。大家人手占优,但对方在上面,占据了地利,打起来怕没把握,师反特侦查科派来的那位副科长大人也极不同意,大家就没打。经过商量,他们选定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悄悄跟踪。他们认定年纪大的就是负责人老鬼精。等他们碰完头散了,就跟着那个老家伙。这一转就在山里转了五天,“老鬼精”领着他们玩起了捉迷藏。眼看跟丢了他又现身一下,反特科的那负责人不知哪根筋不对,还是有别的考量?一心只要带领大家跟着他找到窝点,或者发现点别的线索,却没想人家早发现并看穿了,哪能不上当,几个人白转了五天,最后毛都没逮着一根,让人家耍了个够后,平安大吉溜之乎也了。

    这会儿想起这事,看了对面山上出现的人,向前进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虽然对方没什么太大的异常,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具体怎么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就只是觉得不对劲了。

    向前进继续观察着,且看他有何进一步的动作。

    但接下来,那边民似乎也没弄出别的什么特异举动,只是那般拿着柴刀,高扬着,在那里砍啊砍,一下又一下。那里本没有什么柴,看样子多半是在砍刺藤。

    刺藤也有得砍,这边民真是闲得慌了。

    山下的营房里虽停着几辆不知何时下来的吉普和大汽车,但这时候还在午休,没到下午出操,营区活动的人没有多少,依旧在宁静中。门口的岗哨估计也闲着,没有发现到这个情况。最近特工活动频繁,一般潜伏哨和放人出去打埋伏他们在晚上才做,现在是大白天,没有人发现到那边民在自己门口山上活动也很正常。

    可能是感觉向前进一直在看着他,那边民每用刀砍两下就往这边望一眼,似乎很在意他这边有什么反映和举动。这个动作真是奇怪得很。

    他知道一般边民砍柴的话,不应该如此。再说,这附近数百米内的大小山头都被部队划为了战时禁区,设置有反特工潜伏的雷场、陷坑和铁丝网之类,怎么还会有人在那里打柴呢。想起来了,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双方距离起码在两百多米外,向前进虽然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上表情,但他怀疑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是肯定的了。

    他估计这是敌人的特工人员,反常用兵,斗胆冒出来刺探我军情的。是否为“老鬼精”他就不得而知了,但估计没那么巧合。

    这敌人的特工神出鬼没,多不胜数,哪能只有老鬼精他们那么几个。他想起出境作战回来,听到战友们说曾遭受敌人的远程火炮打击,有一颗重炮还落到了营区附近的山谷里,炸倒了路边一丛芭蕉。好在当时是黄昏,没有通行的人。但大家都很气愤,发誓要是逮着了指示炮火打击的潜伏特工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虽然营区没事,不过这两天公路上夜间的行军队伍和军火运输汽车就有点不幸了,常常遭到炮火的零星骚扰和覆盖打击,伤亡都有。敌人特工指示的炮火打击目标显然是奔他们去的,至于落到了营房附近,可能是技术性错误。

    难道部队这次改白天行军了,特工也敢出来呼唤炮火打击?听熊国庆刚才说,守备师长来这视察了,这可也是个绝大的目标。醒悟过来后,向前进惊得一身冷汗。恰此时耳畔边传来重炮飞行落地的啸叫声,又仿佛是林海的涛声。抬头张望间,只听紧连着的两声巨响,眼前亮光一闪,跟着地皮就抖动了一下。

    他看到前面穿过开阔地的公路上腾起了一股浓烟,有人体的残肢和破碎的枪件腾空飞起,抛落开来。在炮击声响后,公路上的行军队伍收不住了,大家乱成了一锅粥。

    这段两山间开阔地的公路上当时正有拉开距离的两辆汽车通过,两边跑步行进的军人则大约有一个多排,也就是一眨眼间,几十号人一下子便陷入到了地狱似的黑暗境地。

    可能前两天射击过,敌人这次的试射打得很准,且一上手就是两发齐射,威力巨大。要命的是重炮接二连三从天空呼啸而至,十数发弹药在两山间的空阔地里形成了一次有效覆盖。

    惊天动地的爆炸,炽热汹涌的气浪,浓黑呛人的硝烟,血肉模糊的战友,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的士兵们撒丫子四处狂窜。

    一辆歪倒在公路边的弹药车紧跟着起火爆炸,这一下更不得了,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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