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啊。
“可惜是抬不了旗的汉人。”皇后对着一群自己人也不用隐瞒情绪,不由一叹。
“皇额娘,怎么了?”对于兰馨的事嫣然不好袖手旁观,想了想还是趟了这趟浑水。
皇后眼睛一亮,乾隆也好太后也好对嫣然的话却总听得进去,而且她那么聪明,也许会有办法,便让容嬷嬷将事情一说。
嫣然倒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住在自家里的孔宪培倒成了额附人选了,这人她看了几天倒是不错的,与兰馨正好相配,就算她不会看人,难道她老爹她老公能集体看走眼吗,便笑道:“皇额娘,这人我知道,是瑶林的好友,也是爹爹的晚辈,是个再妥当不过的人。”而且在她隐隐约约的记忆里似乎乾隆年间皇家是指了一位公主到孔家,是不是就应在了这里。
谁知嫣然这么一说,皇后的脸色更差,惹得嫣然万分疑惑,容嬷嬷自然又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通,嫣然方才明白过来是身份的问题,在现代看来是小问题,在清朝则是大问题了,满汉不婚,孔家又不能抬旗,的确麻烦。她只记得那事的结果却不记得过程了,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操作的。
“正是如此呢,要不我怎么这么愁啊,好容易有个好的,剩下不过都是别人挑剩的,我真不忍心委屈兰儿。”皇后絮絮叨叨地抱怨道,但坤宁宫一屋子的人却指望着嫣然指条明道。
嫣然顿时觉得很有压力,但为了好友的幸福,也只得硬着头皮去想,孔家,不能抬旗,如此琢磨来琢磨去,突然想到愚公移山的事,她记得有人还说过这么一句话,既然愚公移山困难还不如把家搬出来,同理可证,既然孔家不能抬旗,那么兰馨就不能变变身份吗?
“这可不行,兰馨可是堂堂的和硕公主,难道还能变成汉女不成。”皇后登时虎上脸,觉得嫣然有点居心不良了。
“皇额娘,这其实不过是个里子与面子的问题,就看皇额娘要虚的还是实的了,就看我,虽然我没了面子却得了大大的里子。”嫣然有时候真拿直心眼的皇后没法子,干脆一翻白眼说了重话。
皇后并容嬷嬷与崔嬷嬷都愣住了,嫣然也是比方打得好,拿她自己来打,让皇后等人更听得进去了,是了,这位谁也没明说是皇帝的女儿,连封个和硕公主都是遮遮掩掩地找理由,本来在她们看来这还不够委屈的,可是现在想想,整个皇家公主加起来都没这位过得滋润,额附搂着儿子生着后面还站着三个爹,在大清朝可说是横着走。
皇后不禁心中一动,又细细想来,兰馨没了公主的身份,难道就不是她的女儿了?皇上必会因此愧对兰馨,到时恐比一般的公主还超然,自己在这十二在这还能委屈兰馨,再说了孔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兰馨为此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孔家还不得把她供起来,十二也有一个臂膀,慢慢地皇后却有些想通了,何况最重要的是兰馨年龄拖大了刻不容缓又无人可嫁,蒙古更是虎视眈眈,皇后一咬牙说要跟兰馨商量商量再定,嫣然点点头,却打定主意到时再给乾隆说一说,便告辞去慈宁宫给晴儿道喜顺便接回宝贝儿子。
兰馨却是愿意的,现在兰馨就只有一个念头,要么出家要么出嫁,嫁给谁她都无所谓,实在是她没脸在宫里呆下去了,尤其还会给坤宁宫一系惹来非议。何况孔家这样的人家,虽说兰馨不算是才女,但凡是读过书的人都会心生向往,再说关于那位孔宪培嫣然后来又来说了好几次,端得是好人选,兰馨慢慢也就放开了,冲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却是一边感慨兰馨的懂事一边却有些犹豫,而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琼林宴的时候孔宪培的出场,一眼就被皇后喜欢上了,再看看四周除了有几个已婚和被定下的,实在是鹤立鸡群,便找了个机会将底透给了乾隆。
乾隆正为这个烦恼,状元一脸的小家子气,诚惶诚恐得让乾隆皱眉,索性扫进翰林由他去掉书袋好了;榜眼丰绅殷德,内定的和硕额附,倒是可用之人,只是和珅一脸的儿控只得留在京师待用;倒是探花可用,乾隆大笔一挥让他去江南地带任了知县,这可是大大的肥差,而且算是镀金去的,又连带着想起他与小月的事,索性好人做到底,拜托太后下了懿旨赐婚,太后颇喜欢小月,老人家更喜欢喜事,林林总总地赏了一大堆东西,并且还明确了明月格格这一说法,可说马若是最春风得意的。孔宪培却在乾隆兴致勃勃正准备安排的时候说出他只是来考考并没有当官的想法,这让乾隆很不高兴,好容易有个孔家的来了却是想笼络也笼络不了,难得的女婿人选却成不了女婿,就连想当个臣子用都不行,如此一来他笼络天下读书人的计划岂不是要搁浅,他还想着拖些时候看看有什么法子能一举两得的,既嫁了兰馨又笼络了孔家,没想到时间却不等人了。
而这时皇后正好献上一计,让乾隆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就是委屈了兰馨,只是皇后与兰馨却是那么识大体,乾隆顿时被感动了,他想把兰馨嫁给孔宪培其实不仅仅是为了嫁女儿,更是有很重要的政治原因,在安抚了皇后与兰馨几句并保证不亏待她们以后就立即定下来了,找一个汉臣认兰馨为义女,然后出嫁孔家,至于公主的身份却不消去了,反正就是做个样子,犹如嫣然一般,这让皇后长舒了一口气。
太后本来为看见丰绅殷德的好风采高兴,但一听乾隆如是说却有些不乐意了,她虽然更喜欢晴儿但不代表她不关心兰馨,但在乾隆说了一大通其中的意义之后,太后也不言语了,毕竟是朝堂中的事了,又听得兰馨公主身份还在稍稍心安,但为了心里更安,太后后来给兰馨准备的嫁妆比晴儿还厚。
如此一切都定下来了,就差东风了,那位汉臣却不好找,要位子足够高面子足够大人缘足够好,这样的条件一限定,舍纪晓岚还有谁?!乾隆也是心眼多,商量都没与臣下商量,就连连下了两道旨意,一是将和硕和康公主指婚给丰绅殷德,二是将和硕和福公主充作纪大学士的义女,许配给孔家的嫡子孔宪培。这两道诏书速度快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待回过神来,第一道还算是意料之中的,不过感慨下和珅真是荣宠不断,第二道却是晴天霹雳,只是后来琢磨琢磨也就那回事,满臣虽然颇有微词但听说皇上是为了满人江山就罢了,汉臣却是高兴,除了三番的时候居然还有公主嫁给汉人,这是不是说明汉臣的春天也到了?再说皇帝一副他嫁女儿外人别管的架势,反正也不动摇国本就这样吧。
谁说就这样了!纪晓岚在草堂上无语问苍天,他不过在家里坐坐天上还掉下个公主义女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至于另一个当事人孔宪培倒是先吃了一惊,然后就该干嘛干嘛了,好像真娶的是纪晓岚的女儿似的,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跟家里说的,让山东孔家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娶亲都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了,只是晓岚兄不是只有一个女儿,恍惚间似乎已经嫁人了,这个女儿又哪来的?又是哪里捡来的吗,算了,反正能抓住他们天上云的儿子不是人他们也认了,于是在打了一个时间差之后,等到孔家接到圣旨的时候傻了一地。
扭曲
虽说两位公主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可不代表两位公主马上就要嫁了,又不是那等小门小户随便杀只鸡就当成亲了,林林总总要准备的东西可说是一大堆,晴儿兰馨又是太后皇后心尖尖上的人物自然不能扔给内务府全权包办,太后和皇后基本上是亲自动手了,反正后宫搞风搞雨的令妃早倒了,剩下的人也被震慑得不行,两**oss闲着也是闲着,以极大的热忱投入到嫁女儿的行列中。
和珅比她们更加热忱,当然宝贝儿子是不劳动他的,自己却拉着刘全一人当两人用,先是以最快速度将丰绅殷德原先住的房子来了个大翻修,又准备了金光闪闪的一大堆聘礼,纪晓岚好奇地瞄了瞄差点闪花了眼。和珅成日里笑得就跟朵白菊花似的,天天缠着皇帝亲家进行婚事切磋,乾隆起先还有些兴致,但马上就觉得无趣了,面对和珅那张菊花脸更是无趣,笑什么笑,又不是当年的翩翩美少年了,索性把和珅往慈宁宫一带,跟同样热忱的太后配成一对闹腾就是了,反正他们也都老了也出不来什么流言碎语。比起太后与和珅的惊天动地,皇后那边动静稍微小点,怎么也要避一避太后的锋芒,而且嫁到孔家去就不能跟个暴发户似的只嫁那些金玉珠宝之类的俗物,乾隆为表示自己的超凡脱俗,又特地翻了自己的私藏,找出几幅极珍贵的名人字画充作嫁妆,只是悲剧的是他手又痒了往画中央“叭叭”地盖了自己的大章,孔家会哭的,至少嫣然每每想起压箱底的那些让人又爱又恨的字画来都有想哭的冲动。而兰馨再怎么说也要从纪家出门,皇后虽然舍不得但又不得不让兰馨去纪家过一过场面,正式弄个认义女的仪式,纪晓岚本来还有点风中凌乱,但见兰馨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嫣然,心立刻就平静下来,再看看乾隆不情不愿的脸,笑眯眯地就认了女儿,还扒拉出自己的珍藏,选了几幅字画添妆,当然纪晓岚很厚道那些字画都是原装的没有人工被破坏,同时纪晓岚很机灵,在乾隆手痒之前全塞到兰馨的箱子底下了,乾隆一个做阿玛的总不能去翻女儿的嫁妆箱子吧。而孔宪培也先行回山东孔家,准备迎娶这个特殊的媳妇,只是孔家到底淡定了几千年,一点都没有和珅这种暴发户气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跟娶寻常人家的媳妇没什么两样,惹得乾隆赞叹不已,再一次肯定把女儿嫁过去攀亲是对的,起码感觉自己一家人整体上了一个档次。
虽然兰馨拜了纪晓岚做义父,但寒暄了几句之后很快地又被皇后给接回去了继续她的婚前培训,以前被令妃闹得都没顾得上,现在只得临上花轿临穿耳洞了,要学的东西太多,兰馨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早没精力去想了,同样悲剧的还有被太后训练的晴儿。
好在纪晓岚也不在意,他也有大事要忙,马若要外放,外放之前却是要先将与小月的婚事办好。马若老家那边已经来信了,太后都下懿旨了他们早被这天大的荣耀给砸晕了,又是明月格格什么的更是喜上眉梢,对小月原先孤女身份的微词也没了,而且自家儿子已经认定了他们反对又有什么用呢。本来想在老家的办喜事的,但转念一想,自家儿子马上就要外放,而且喜事在纪姑爷家办明显更有体面,再说在京城里人来人往的也方便,于是马若的父母带着大堆的成亲用品赶来了京城。小月没有娘家,太后虽给了一份嫁妆,但出嫁还是要在草堂出嫁,纪晓岚真心待她跟女儿一般,生怕她被人看低,与莫愁两个尽心尽力地帮小月预备,而嫣然也在跟婆婆大人请了假之后赶来帮忙,总之草堂就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好不热闹。就是乾隆与和珅想起小月往日的好处,都一人送了一份厚礼,其他巴结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怎么说这对未婚夫妻可是新贵啊。马若可不是祝君豪也不是丰绅殷德,笑眯眯地一个个都好生地招待了,惹得大家交口称赞。
总之这次殿试的佼佼者们都在喜气洋洋地办喜事,榜眼探花第四名无不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前途美人荣誉鲜花掌声接踵而来,这更衬得状元祝君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三姑等啊盼啊,都没等来纪晓岚诚惶诚恐的道歉,而原先死命巴结的人在听得祝君豪只入了翰林,而且还没特殊照顾,并且在他后三名都被皇帝指婚娶公主格格的情况下,他连个贵人提亲都没有,都有些看明白了,看来这个状元不吃香,慢慢也就门庭冷落了。
祝君豪倒没什么,他本来就不食人间烟火很是鄙夷那些人,他还没正式上任,正满怀志气地准备一展宏图,那位纪大学士也是从翰林开始的,他就不信了,他比不过这等嫌贫爱富之人。可三姑受不了了,好容易被人捧着几天突然间又好像变成原先一样了,虽说自家侄子做了一个什么翰林,可是有一日她在街上吹嘘,就听得旁边传来一声嗤笑,说是翰林这东西北京城里多得是,一个招牌砸下来躺倒地上十个估摸着八个是翰林,没什么好稀奇的,说是状元却谁都比不了,榜眼是和硕驸马了,探花也娶了个格格等着去江南捞钱,就是第四名也被许了个公主,你家状元侄子可什么都没有呢!而且这种人明显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出息,这么多天仍是一个人独往独来的,怎么着也要同年之类地聚一聚,这都不去交际还能指望官场上有什么发展,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三姑被人这么一数落,吵又吵不过人家,气鼓鼓地踏着脚步回家,听到祝君豪房中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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