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还没有取膳,为什么就‘取膳完毕’啊!”挣脱开子言的小手,骆米把另一只腿也迈进门槛。
“你是哪个院的?”
“南苑。”
“南苑?”
“南苑。”
“南苑……”
膳房里剩下的厨子和奴才们全都议论起来。
“对,南苑,怎么啦?南苑就不能取膳吗?”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全都给我收声。”膳头突然一声大吼,膳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姑娘,膳食我可以给你,但是……”
“但是什么?”丫的给个膳食还那么多规矩。
“没有人会帮你试菜,只能你自己给你主子试。”在这个冷着脸的“膳头”面前,好像南苑就跟其他的院落没什么两样,害怕二字在他冷冷的脸上根本看不出。
“……”没有说话,想着电视上帮人试菜的奴才们中毒时的惨样,骆米不觉咽了咽口水。
“你愿意试的话,那膳食就可以取走,如若不愿意,那你可以走了。”
“试就试,你当我骆米是吓大的。”刚说完骆米就悔死了,让你冲,让你倔,让你牛,现在好了吧,待会真的中毒,看你怎么办!
“小米,不要啊!”红豆在门外叫喊道,刚刚才警告她没多久,这丫头怎么又是这样。
“咳咳…咳咳咳…”随着一阵咳嗽声,人们才发现站在门边的子言。
“子言少爷……”刚刚安静下来的屋子,这下又再次喧闹起来。
“取膳给她,谁敢违抗,我让苏嬷嬷扣他的俸银。”稚嫩的声音这下在骆米听来是多么有正义感。不知谁刚刚听到“苏嬷嬷”名字时,还说人孩子以后会是祸害。
“子言少爷,恕翟申不能从命。此乃王爷定下的规矩,除非王爷亲自解令,否则翟申绝不退步。”
“咳咳…咳咳咳……”
“何必难为一个小孩子,我都说我愿意试菜了,没听到吗?”
径直走到试菜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菜呢,没菜怎么试。”死就死,要死也得饱死,别又像刚来这的时候饿得要死不活。
等了好一会这菜都还没上来,正要发火,却见刚刚那位暴脾气的“膳头”翟申把一个食盒端了上来。
“姑娘别见怪,自从佩嬷嬷去世之后,小王爷的饭菜全是由我来负责,这是佩嬷嬷生前的交代。刚刚翟申之所以那么做,是佩嬷嬷放心不下小王爷,担心……”
“担心对小王爷不利对吧!”古人就是这样,脑袋里只会想这些,她看电视剧那么多年,台词都记了一肚子。
翟申没有说话,继而把手里的食盒交给了骆米。
“对了,那东苑呢,东苑没主子吗?”要完南苑就赶紧走吧,可她骆米现在还想当大侠为别人抱不平。
“哈哈哈哈哈……”一屋子刚刚还沉闷的气氛,随着所有人的笑声全部消失不见。
“那个,那个姑娘,东苑是所有散奴的院子,不用取膳。”一个小厨子笑着解释道。
想当救世主没当着,反倒闹了大笑话,骆米哪还敢呆在这,赶着红豆和子言夺门而出。
一屋子的厨子奴才笑得更加大声,而站在一旁的翟申也微笑着一改刚才的冷脸。不着痕迹地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他珍爱一生的女人给他的东西,也是她最后的交代……
…
正文 每天等你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5:51 本章字数:1298
本想取完食物就回南苑,但是子言却坚持要送骆米回去。
或许是这个小家伙太单纯,或许是他还太小,当来到南苑百米外时,小家伙好奇地开口:“那就是妖怪舅舅住的屋子吗,和我们的一样啊!”
“子言少爷,你舅舅不是妖怪,什么东西都不能只听,还要用眼睛看。“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孩,骆米突然为夜感到不值。一个受宠万分,而另一个却被打入冷宫。
子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们,还有子言少爷,以后要记得乖乖喝药。”骆米微笑着道谢。
“我可以允许你叫我子言。”
“啊……”红豆和骆米同时出声,均感到莫名其妙。
“以后每天的早上我都在这等你,你来的话我才会喝药,记住哦!”子言说完,红着小脸跑向了北苑方向。
拍了拍骆米的手,红豆立刻追了上去,“子言少爷,你跑慢点,当心摔跤。”
看着主仆二人离开,骆米笑了笑,想起早上的事情和那个造谣又可恶的兔眼婆,骆米又把那首洋腔怪调的歌唱了起来,“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院落,苏嬷嬷见了我,也会躲着我,它也会怕我这把燃烧的火,呵嘿,呵嘿……”
“子言少爷,子言少爷……”在回到北苑前,红豆终于追上了子言。
“今天的事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说,知道吗?”红豆小声警告。
“为什么不呢说?”
“如果你以后还想见小米的话,那去过南苑的事就一个字都不能说,知道吗?”
“嗯,我一定不说。”想到骆米,子言的小脸蛋马上又红了起来。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点头答应。
见自己哄住了这个难伺候的小主子,红豆带着她走进了北苑的颐香斋,那是律王和律王妃的住处。
“子言拜过外祖母,拜过娘亲。”一进颐香斋,子言就讨好地跪拜在两个正在谈话的妇人面前。
两人皆身着华服,头戴金钗,指甲上涂着红蔻,好不漂亮。她们正是冢嵬王府的正妃王颜月及其女儿大郡主寒明雪。若不是子言一个外祖母,一个娘亲的叫着,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对好姐妹正在促膝长谈。
“哎呦,我的好言儿,快来外祖母这。”王颜月眉开眼笑地叫着自己的宝贝外孙。
“言儿今天可有好生喝药?”寒明雪看向一旁的红豆细声问道。
“回郡主的话,少爷的药已经喝下。”
“嗯,今天言儿怎么那么乖,上次苏嬷嬷让你喝药,看你把她累成什么样!”王颜月摸着子言的头,假装嗔怒。
“因为今天有个很好玩的……”想到红豆提醒自己的话,子言马上收声。
“有个好玩的什么呀,难不成言儿连祖母都不想告诉吗?”
“就是,就是……”正在子言琢磨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声音适时出现。
“哈哈哈哈哈,今天这很是热闹啊,女婿拜见岳母。”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一个白色身影进了颐香斋,苏嬷嬷紧也跟在后。
“爹爹。”子言礼貌地叫唤着来人,他正是当今文武状元,也是冢嵬王府的郡马爷刘郸烈。
“你来了。”寒明雪盯着来人开口。
看了看身旁的王颜月,然后对红豆说道:“带少爷下去用早膳。”
“奴婢遵命。”
带着子言,红豆恭敬地行了个礼,安静退下。
正文 密谋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5:52 本章字数:1179
当经过红豆经过刘郸烈身旁时,他的眼睛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让一旁看着的寒明雪顿觉恼怒
“苏嬷嬷,你到门外候着。”
“是,王妃,老奴这就去守着。”
此刻,颐香斋内就只剩下王颜月、寒明雪和刘郸烈夫妻三人。一改刚才的轻松气氛,三人在王颜月的示意下走进了内房。
“新来的丫鬟长得不错,某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是不是想收了伺候着。”刚进内屋,寒明雪就立刻发起了醋威。
“雪儿,你就是这么沉不住气,谁说我看上了她,我只是觉得她面熟,似在哪见过。”刘郸烈在旁边轻声劝导,语气夹杂着些抱怨。
“我沉不住气,我沉不住气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反倒怨起我来了。”说完,寒明雪低泣起来。
“雪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这是。”
“好啦,你们两个,都做孩子的爹娘了,还这么不懂事。现在是谈这种事的时候吗?不知轻重。”王颜月在一旁已经微怒。
“娘,这下该怎么办,那个丫头没死的话我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听到王颜月的怒声,寒明雪止住了哭,想起今天来这的原因。
“岳母您看,这次实在是奇怪,南苑平常除了玉人斋有灯火外,其余地方是不会点灯的,昨夜怎么会亮起那么多的灯笼,让我根本就不敢贸然动手,生怕是他有所察觉?”刘郸烈也随之出声。
“哼,这十多年来,王爷没有给他请过一个夫子和武师,那个死野/种一直跟在佩琴这个贱人的身后,什么事都要佩琴帮他处理,现在佩琴已死,还有谁能帮他察觉什么。”
“娘,那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既然错过了昨夜的最好机会,我们就得从长计议。”
“岳母的意思是?”
“王爷明日回府,此事暂且搁置,你们两个别再轻举妄动知道吗?”
刘郸烈站在一旁,向寒明雪投去一个眼神,寒明雪立刻会意,“娘,荣儿死得那么惨,我们一定不能让那个野/种得到王位。”
“荣儿,我可怜的荣儿。”听到寒明雪提起自己年幼丧命的儿子,王颜月立刻泪如雨下。
“娘,您放心,荣儿不在,这不是还有雪儿和郸烈在吗,现在我们还有言儿啊!都说外甥像舅舅,我们的言儿和当年的荣儿可是越发相像了。”
“对,娘还有你们,还有言儿。荣儿应得的位置,娘一定会让言儿得到,那个野/种想顺位,没那么容易。十八年前让他逃过两次,十八年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他好过。”
都说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可是当为了自己孩子的时候,她们也会变成最恐怖的。
看着自己想要刺激王颜月的目的已经达到,刘郸烈原本握紧的双手也放松下来。回想起刚刚退下的那个丫鬟,自己绝对在哪见过她,到底在哪。
十八年前的事实真相到底又是什么,而她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好像一个巨大的黑球从天而降,能看到天边的白色,却怎么都走不出去……
…
正文 师傅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5:53 本章字数:1152
寒明淼和夜在玉人斋飞身离去,他们去的不是别处,而是南苑的长廊。只见二人在那日骆米爬睡的石桌前站定,夜看似无意地用脚一踢是桌下稍微突出的黑点,石桌便应声打开,出现一条向下的地道。
顺着石梯拾级而下,待两人都下入地道后,石桌也逐渐合拢。
“为何提前回来。”摸黑走在前方的夜不解问道。“他”从来都不会打破自己定下的时间,为何这次会这么急。
“听父皇说,这次平定乱贼的时候,皇……师傅受了伤,多德不敢耽误,就先把师傅带回来了。”寒明淼把昨夜父皇告诉他的话一字不落说了出来。注视着前方的背影,希望能看到些什么。
“堂堂梡国带兵大将,百姓眼中的战神也会受伤?”夜的话里带着刺,带着不屑,甚至带着恨。
寒明淼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夜都不会有感觉,他的怨和恨实在是太深了。
渐渐地,耳边传来了流水声。随着向前的脚步,流水声也越来越大,当水声大到震耳欲聋的地步时,距离二人不过二十米远的地方,一个偌大的瀑布正在猖狂咆哮。
突然出现的光亮刺痛了人的眼睛,特别是常年躲在斗篷下的夜。高举右手挡住了俯冲而下的闪耀,心里想着“果然还是黑暗适合自己”。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榆树下坐着调息的人,寒明淼大叫一声“师傅”,然后丢下一旁的夜施展轻功而去。
放下遮挡艳阳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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