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没事吧?刚才的人太多了,没撞到您吧?”南风慌乱地打量着林沅清的全身,果真还是个孩子,他一个成年人,能发生什么事啊!
“没事,尔泰呢?”他四下张望,才发现游行的队伍已经向皇宫走去,就快进宫门了,“咦,尔泰他们进宫了吗?”
南风急忙摆摆手,“没有,听围观的人群说,尔泰少爷和福康安少爷等将领已经回府了,明日才会上朝叩谢圣恩,只有塔他喇氏努达海大将军因为要送端亲王世子和新月格格进宫面圣,那队人就是护送格格和世子进宫的。”
“哦,原来这样啊,那我们也回府吧!”尔泰回府了,那他们也回府好了,不知道尔泰瘦了还是胖了,刚才都没看到。
新月坐在努达海的怀里,双眼含泪深情地看着他的天神,“努达海,我们就要分开了吗?新月不想与你分开!”
回答新月的是努达海的一个深情的拥抱:“不会的,我的月牙儿,我会向皇上请旨让我奉旨抚孤,我们不会分离的。”
“皇上会答应吗?”
“会的,皇上是一个明君,更是一个有感情的明君,他一定会答应的。”努达海坚定地答道,字字掷地有声。
“哦,努达海,我的天神,将军府的人会喜欢我吗?每次听到你谈起络琳、骥远……还有雁姬,是那么温馨幸福的一家,努达海,他们会接受我吗?我这么的不幸,会不会被他们嫌弃?”
“哦,我的月牙儿,相信我,络琳和骥远都是很善良的孩子,还有雁姬,她也是那么的善良贤惠,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太好了,努达海,我一定会努力让他们接受我的。”
“月牙儿,你实在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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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福府的前厅小道,就听到一阵对话声,而且听声音都很耳熟,走进前厅一看,说话的两个人自己都很熟,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而另一个和珅,两个人一脸相谈甚欢的模样。
“致斋(就是他了),你怎么来了”
“呵呵,一直听你说尔泰多么多么的聪慧能干,今日有机会见面,和某定然不会错过这等天赐良机啊!”一派儒雅学者的作风,说罢又戏谑地看着林沅清,“倒是某人不是一大早就去城门接风吗?怎么比和某还晚,难不成沅你真的跑去接‘风’了。”为了突出这个风字,某人还专门在这里加重了语气。
尔泰何其聪明,刚才跟和珅相谈甚欢,简直有相逢恨晚之势,现在看父亲跟和珅一副很要好的模样,当然也知道和珅在开林沅清的玩笑,其实老爸被气得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呢!父亲在他面前是温柔的,慈爱的,严厉的,宠溺的……唯独没有这般可爱的表情,今日托和大人的福,总算是见到了父亲不同的一面。只是,父控终究是父控,始终不舍得老爸受欺负,笑道:“和大人太客气了,尔泰不过是一未经世事的参将,哪里能得和大人如此称赞啊!”
暗地里为尔泰对林沅清的袒护赞许,这个福尔泰倒是不枉沅那般的疼爱,面上笑道:“和某不过是说的事实罢了,福大人现在虽是参将,但是西藏最近有些不稳,而你这次在荆州的表现大家自是有目共睹,到时候在西藏立得功勋,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听到和珅提到西藏不稳,尔泰的眼睛一亮,而林沅清却是眸光一黯,嘴角苦笑,他知道和珅的消息定是不会错的,也知道和珅告诉尔泰这个也是为了尔泰好,但是,他……
和珅发现了林沅清的难过,有些懊恼刚才说出口的话,为了沅,他急于想跟尔泰建立好关系,没想到本末倒置,反倒让沅难过了,不知道沅会不会生他的气?
一时之间,大家反而忘记了被讨论的正主——福尔泰。
尔泰冷哼一声,有些抑郁地说:“呵呵,我跟瑶琳还有机会吗?那努达海不定现在就在御书房向皇上告我的状呢!”
正文 福府相聚恨识晚
一石激起千层浪,林沅清这才想起那次在御书房看到的努达海加急送来的奏折,顿时抑郁难平道:“那个努达海怎地如此跟你过不去,上次在御书房皇上就收到了他的八百里加急奏折,还以为是什么重要军情,没想到他只是为了告尔泰和瑶琳的状!还好监军涂德海的奏折及时到达,为你们辩解,这才解了你们的围。”
“哦!”和珅闻言眯起了好看的凤目,刚好自己还在想怎么让沅不生自己的气呢,塔他喇氏努达海,呵呵,真是场及时雨啊!
尔泰爽声一笑,“涂德海涂大人吗?倒是要好好谢谢他了,倒是那个努达海,”蓦地眼中闪过杀气,是真正的杀气,果然不愧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光是眼神就如此的惊心,林沅清嘴角的苦笑再次出现,眼中有无奈、痛苦和怀恋,他的尔泰也如同小包子一样长大了,已经是个可以在战场上一呼百应的将领了,林沅清的心里突然说不出的失落。
顺势握住了林沅清低垂在身侧的手,安抚地捏了捏手心,林沅清回头,就看到和珅对他温润地笑,笑得好生温柔,那股心里的失落感顿时少了许多,果然有朋友就是好啊o(≧v≦)o~~好棒。
和珅握住林沅清的手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放开了,所以陷入对努达海的愤怒的尔泰自然没有发现。
“哼,努达海他自以为自己是内大臣兼大将军,又仗着多年的行军经验,就刚愎自用,自视甚高,这次都是他不听瑶琳的劝告,贪功冒进,不然怎会中了那乱军的奸计,害的我大清将士死伤惨重。”说到气处尔泰还狠拍了拍桌子,瞪圆的黑眸里肆意着杀气和怒火,“他如此也就罢了,将士们深入敌营,赴汤蹈火,最后好不容易反败为胜,他倒好,竟然克扣将士们的口粮,单单就是因为那新月格格喜欢吃荆州菜,甚至还为了让她高兴起来,下令让一个伤兵冒着冷风在月下吹笛。此等做法,不是让我大清将士心寒吗?”
( ⊙ o ⊙)啊!竟然还有这种极品,他是怎么混到大将军一职的啊……还有,这事儿,感觉越来越熟悉了,呃,不会真的是某多情奶奶出品的雷剧吧?不管了,先做好心地准备,免得到时候一时间接受无能,顺便给尔泰他们做做思想工作吧,让他们离那些脑抽的人们都远些,林沅清心想。
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和珅清冽的凤眸里喜怒难辨,热茶氤氲的蒸汽使得他的眸子更加的深邃难懂,“呵呵,福大人不必为此人头痛,皇上自有圣断,我们这些做臣子只要办好皇上交代的事就好了,这天下没有皇上不知道的事,只有皇上不想知道的事。”我们不说,自是有人会告诉皇上。喝下一口茶润润喉,和珅意味深长地看了尔泰一眼。
言下之意,是让尔泰不要四处宣扬努达海的事,皇上自然会知道的,是啊,就算皇上没有和珅说的那么厉害,但是坊间的消息传递自有它的渠道和章法,尔泰不说,不代表那目睹了一切的三军将领不会暗地里讨论,所以,即使尔泰不说,自会有人知道的,而皇上定然也会知道的。不得不说乾隆同志虽然时不时的脑抽,但是一般的情况下还是很有帝王手腕的。
soga……想通了一切的林沅清右手握拳垂在平张的左掌上,黑亮的眸子闪闪发光,一脸恍然大悟。
和珅笑眯眯地看着林沅清那般可爱的表情,恨不得想把他抱进怀里好好蹂躏一番。
尔泰捂脸兴叹,阿玛啊,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天真的表情啊!虽然尔泰自己倒是很喜欢看到自家阿玛如此可爱的表情,但是但是现在又外人在啊啊啊阿玛!
半晌过后,尔泰和林沅清都很积极地挽留和珅一起用膳,和珅假意推脱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其实某人心里一直在想怎么多留一会儿呢),清酒小菜,自是宾客尽欢。
和珅的确是一个很懂得拉拢人心的人物,不到一天的时间,尔泰就已经快要把他引为知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和珅虽然一直在跟尔泰聊天,但是也没有忽略林沅清,适时地给他夹菜添茶(他知道他是不喝酒的),而且时间掐的都很准,总是在碗杯快见底的时候。
林沅清和尔泰站在福府门口,两人一起对和珅拱手道:“致斋(和大人),慢走!”
和珅回了个礼,道:“不用客气,和某下次定会再来叨扰了,指望两位福大人不要嫌弃和某啊!”
尔泰笑笑,朗声道:“呵呵,和大人说的是什么话,尔泰和阿玛一定扫榻相迎。”
而刚跟新月格格上演完十八相送的努达海,并没有如愿见到乾隆帝,老乾同志只是一道圣旨让高无庸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把新月格格和端王府小世子带走,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让努达海该回哪儿回哪儿,在努达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被侍卫们请到宫门外了,想再进去自然是不可能了,只能暗自咬牙,并且下定决心明天早朝一定要让皇上下旨把新月给接进府。
高无庸一脸轻蔑加无语地看着那个跪在面前泪眼盈盈的新月格格,不由腹诽:这个格格简直是脑子有问题,刚才这一路走来,她就一直在那儿吼什么努达海啊,什么天神的,还求皇上开恩,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要上刑场呢,而且那嗓子啊,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女人那么小的身板,没想到嗓子倒是蛮大的,他的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响呢!一个未出阁的格格当着众人的面叫着一个成年男子的名字,这传出去了可是皇家的丑闻啊,他们这些知情者还想不想活了,吓得他立马教人堵住她的嘴,加快速度把她和小世子送回庆元宫,还好当时四周没人,不然的话,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了。好不容易走到了庆元宫(高公公突然觉得皇宫太大了,不然怎么区区一段路,他怎么觉得好像走了很久),本以为总算可以远离这个不着调的格格了,没想到她又突然跪下了。
“高公公,求求您,新月想求见皇上。”新月跪在地上一脸哀求地看着高公公。
这还得了,要是被人知道了,他还能活吗!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小太监小宫女立马上前去把格格扶起来,“使不得啊使不得,格格,您是千金之体,怎么可以给奴才行此大礼呢?这不是折煞奴才了吗?”感情你就是想害我吧,谁不知道这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一个行差出错,很有可能等待着自己的就是万丈深渊,这个新月格格,难不成我何时得罪过她,还是得罪了她背后的某人?果然不愧是一直待在乾隆身旁的老太监,这么快就把问题放在阴谋论上了。
没想到新月不似她外表那般柔弱,那两个宫女竟然都拉不起她,反倒是被她给推到了,“对不起对不起,新月不是这个意思,新月只是相求高公公帮个忙,新月真的相见皇上,求求你了……”说罢便不管不顾地磕起头来。
“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对他磕头啊?”才7岁大的克善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对那个一脸惶恐愤怒的老公公磕头。
听到克善的话,新月突然抱住克善,眼里不停地落泪,“克善,姐姐要求公公帮个忙,姐姐就只有克善了,姐姐没能照顾好克善,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克善擦擦新月的眼泪,急忙道:“没有没有,姐姐对克善很好,姐姐不要哭……”终究是个孩子,最后也不免难过地哭了起来。
“克善不要哭,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啊,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高公公以为事情会在姐弟俩的哭泣和互相道歉的情况下结束的时候,新月突然拉着克善一起跪到他的面前,一边哭泣一边磕头,“高公公,求求你,求求你带我们去见皇上吧,求求你……”
本来因为俩人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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