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的囚徒_第6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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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凑齐?”搓麻将的男人抬起头看我,身后有个女人立刻给他捶着肩膀,十指丹寇色,血淋淋的。

    “可以少一百吗?”我说。

    “可以,那就少个指头。”

    我顿时束起寒毛,知道他们是做得出来的。

    “那我现在回去拿。”我正yù转身。

    “罢了,那是什么?”男人的下巴朝我手腕上努努。

    我马上会意,摘下手表。

    楚竞被放出来,依旧嘻嘻哈哈。

    “回去吧,你爷爷急死了。”我淡淡地说。

    “诶,真饿,我从昨天起就没吃过,先带我去吃点吧。”

    “先回家!”我高声道。

    “好吧好吧。”他不耐烦地点点头,蹙着眉头。

    第99章

    一路送楚竞回家,终于曲曲折折地走过一条青砖砌地的小巷,来到一幢很小的房子前,只见粉墙青黛,脊角高耸,倒还有些雅致。

    “进去坐坐。”楚竞不由分说地拉我进去。

    里面却是黑压压的一片,一张八仙桌上零零碎碎地搁置着收音机,罐头,杯子,镜子,梳子,还有一个大铝锅子,里面是些白花花的冷粥,边上配着一瓶酱菜。

    一派柴米油烟的景象。

    “阿竞,你回来了。”老爷爷穿着yīn蓝色的夹袄,哆嗦地走出来,脸上欣喜。

    “那是,会出什么事?我每次都可以逢凶化吉。”楚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着,“快,给我弄点东西,快饿死了。”

    老爷爷立刻端来几只馒头。

    楚竞接过,将馒头撕成两半,夹上大堆的酱菜,大口大口地咬,摇晃着身子,那椅子发出咯吱的声音,我一看,那脱了漆的椅背上还有两块橡皮胶贴着。

    老爷爷在一边叹气:“幸好这次有苏先生,否则你都回不来了。”

    “是啊是啊,冬哥,谢了。”楚竞嘴巴里塞得鼓鼓的,混沌地说。

    我不语。

    “阿竞,你以后不要去那些……

    “现在别说,我正吃着呢,不消化。”楚竞马上打断了爷爷的话。

    老爷爷顿了顿,又开口:“上次说的那份修车的工作满好的,中饭还是包的,我琢磨着,你应该去。”

    “行行行,我心中有数。”楚竞不耐烦地应着。

    老爷爷又叹叹气,转头看着我苦笑,一脸无可奈何。

    “你的确是要有份正经的工作。”我对楚竞说。

    他抬起头,没心没肺地笑,点点头。

    没过几天,楚竞就到修车店报道,那里有个熟悉的大师傅,很有耐心地手把手jiāo他,他倒也还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可以上手,能说会道,很会招徕生意。

    每天一下工,他就来电影院门口堵我,非拉着我去吃东西。

    “冬哥,今天我请客。”他笑眯眯的。

    “你?你有钱吗?”

    “我不是有工作了吗?”

    “你才做了几天啊。”

    “反正有了工作就不急了,我兜里还有钱,我们去搓一顿。”

    “你省着用,都是你爷爷的血汗钱。”

    “得得得,我知道,我们去吃便宜的。”

    被他拉到一家大排挡里。

    “老板,来斤牛ròu,还有炒ròu丝,葱焖鲫鱼,一盘鸭爪。”他手握着筷子敲打着桌子,眼睛从菜单上一路移下来,“还有…

    我夺过那菜单:“够了,就两个人,点那么多gān什么?”

    他哈哈地笑。

    菜上齐后他像几天没吃饭的饿鬼一样,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冬哥,你怎么不吃?”他擦擦油腻的嘴角。

    “你吃吧,我不是很饿。”

    “来来来。”他把菜都夹给我。

    我小口小口地吃。

    “怎么和女人似的。”他笑。

    我一楞,这话似曾相识,想着想着又陷到回忆里去。

    “冬哥,你怎么楞了。”他的手在我眼睛前晃动。

    “哦?哦。”我回神过来,放下筷子,“我吃不下。”

    “那要酒吗?”

    我正要拒绝,他已经叫来了几瓶啤酒。

    “喝,喝。”他拼命灌我酒。

    苦涩的液体在我胃里越积越多,我头昏昏的,面前的他好象变了张脸,那张英俊坚硬的脸,高挺的鼻子,黝黑的眼睛。

    我qíng不自禁地伸手去摸。

    “冬哥。”他也顺手摸上我的手。

    “是你。”我顿了顿,清醒了些,想抽出手,却被他按住。

    “没事,你要摸就摸。”他大笑。

    “不用了,我刚才昏了头。”我没好话。

    “怎么老说伤我心的话,冬哥,说实在的,你有没有点喜欢我?”他凑过来,神秘地问。

    “有病。”我嘀咕。

    “有吧,肯定有。”他笑得得意,“否则你不会对我这么好,拿钱来赎我。”

    “那是你爷爷来求我,我实在看不下去。”

    “你老找借口。”他打个酒膈,“明明就是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皱眉。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又那么帅,你不可能不动心的。”他翘着二郎腿,撇着头看我。

    “你别自作多qíng了。”我撇开眼。

    “算了,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他摊摊手。

    “差不多该走了。”我只好转移话题。

    “再吃会再吃会。”他连摆手,面前是三盘空了的鸭爪,一堆白白段段的碎骨头。

    “太晚,你爷爷会担心的,你别再让他担心了,他年纪大了。”

    “好好好,吃完这盘走…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睁得圆鼓鼓的,那只鸭爪还半cha在他嘴里。

    “冬哥,快跑!”他急忙站起来。

    下一秒,却被人按住。

    我一看,来了三四个人,穿得流里流气的,包围了我们。

    “小崽子,你活得很舒服嘛,在这里享受。”一个穿着汗背心,夹着段段肥ròu的粗汗牢牢地按住楚竞。

    我一惊,正要起身,也被一个短小的男人按住。

    “哦,原来是青虎哥啊,好久不见。”楚竞咧开嘴笑。

    那叫青虎的男人一手摸摸自己的光头,一手搭在楚竞的肩膀上,那手又黑又粗,像条蟒蛇盘踞在那里。

    “死崽子,上次把我几个兄弟伤了的帐还没算。”青虎冷笑,“今天得好好算算。”

    “别啊别啊,青虎哥,有话好好说,过去的事我赔个不是,算了吧。”楚竞依旧笑嘻嘻。

    “算了?”青虎朝其他几个同伴大笑,像是听闻了最可笑的笑话一样。

    楚竞也咧着嘴笑。

    那青虎一手拿过酒瓶子,哗得一下摔在桌子上,瓶子立刻被摔断成两截。

    “算了也行,你自己动手。”

    楚竞面色恐惧,看着青虎手上半个刺片嶙峋的酒瓶。

    “楚竞!”我大叫。

    “哟,这又是谁啊?”那青虎转头看我,露出黑牙,“穿得很斯文的。”

    “那不是道上的。”楚竞嚷着,“我们也就刚巧碰到,凑桌子的。”

    “是吗?”那青虎上下打量我,冷笑,“谁听你胡扯!”

    我背上爬上密密的冷汗,按着我的那个短小男人一手从裤子掏出小刀子,似笑非笑地看我。

    “别动他!他真的不是道上的!”楚竞大喊。

    “你倒是挺重qíng的,上次也为个八秆子打不着的哥们伤了我的弟兄,这次怎么着都得还回来。”

    那青虎yīn阳怪气地笑。

    “你想怎么样?”楚竞收敛笑容,冷冰冰地问。

    我周身不得动弹,紧张得连脚趾头都在哆嗦。

    那青虎捞起盘子里的一片ròu,塞在嘴里嚼。

    “上次你崽子伤了胡庆的命根子,害他整整2个月不能gān那慡事,憋得不得了,这帐怎么都得算算。”

    青虎边说边拍楚竞的巴掌,用力之重使楚竞的脸渗出血来。

    我喘着气,看见青虎那只黑手上戴着个尖锐的铁戒指,还有些锈迹。

    “楚竞!”我又叫,腰上马上感到一阵冰凉。

    那把小刀抵在我腰间。

    “你别动他!我自己还!”楚竞恶狠狠地说。

    “真的?”青虎玩味地问。

    楚竞没说二话,夺过那半个瓶子往自己大腿上扎,顿时血流四溅。

    “楚竞!”我猛地站起来,那把抵在腰上的刀子擦过我的皮,一阵刺痛。

    短小男人立刻扑过来,我什么也不管,和他扭打在一起,那一边楚竞也奋力起身,抡起椅子向那伙人砸。

    qíng况极其混乱,我什么也没想,只是本能地和他们厮打,却又像是发泄一样,用尽力气恶狠狠地朝压在我身上的那个人的脖子咬去。

    他嚎叫一声,拿起刀子向我刺来。

    我豁了出去,伸手牢牢抓住那把刀子,直到红艳艳的血全侵染上了那银色的刀刃。

    却有种畅快淋漓的释放感,莫名的快感。

    我大叫出来。

    一帮警察赶来,想必是店主报的警。

    青虎那帮人立刻拔腿就跑。

    我倒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把血淋淋的刀子,闭上眼睛。

    手里是湿润润的触感,眼前却全是他的样子,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

    原来没有他,死亡也并不那么可怕。

    我笑了出来。

    得在警察局里呆上一夜,楚竞看着我包着手的绷带,一脸愧疚。

    “冬哥,真的对不起。”

    “你怎么招了那些人?”

    “他们都是道上的,其实也不是什么道上的,都是混混,最低等的混混,半年前我们打群架,我把其中一个的命根子刺伤了。”

    “你说得真轻松。”我冷笑。

    “我也不轻松啊。”他指指自己的大腿,看来要有段时间动不了。

    “那也好,少去惹事生非。”

    “不过也值了,我上次刺的是胡庆的命根子,他那么个yín棍几个月不能g上运动,肯定生不如死,想想那样子就好笑。”楚竞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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