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杜靖的肩膀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杜靖的眼睛瞪大,有些口吃了“谁,谁说他死了。”
无忧被愣住了,指着杜靖“你说他自杀了。”
杜靖白了无忧一眼“他自杀时被我救下来了,暂时没事。”
无忧恍然大悟“他想用自杀阻止你成亲,这样说来他倒是蛮痴情的。”
杜靖一听感动的很,忙不迭的点头“是的,良对我太痴情了,阿优,你帮帮我。”
无忧斜挑眉梢,淡然的语气道“你不会让我去用身份去压迫你父亲取消婚礼吧。”
杜靖苦笑着摇头,低声的道“就算我再不懂事,也知道这个当头取消婚礼,两家的关系就完了,现在我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求良不要再寻死觅活了。”
无忧轻叹一声,温柔的语气追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杜靖抓着无忧的手,恳求道“阿优,我知道你不喜欢良,但现在只有你才能劝住他,他说如果我敢结婚的话他就死在我面前,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你不知道,他一直很崇拜你,我想你说的话他多多少少会听的,你帮我劝劝他好吗?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去死,阿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求求你了。”
无忧犹豫了下,叹息似的道“好吧,我帮你,但是效果怎么样我不能保证。”
杜靖紧紧的握着无忧的手,嗓子沙哑着道“谢谢你,阿优。”
无忧用力回握了握杜靖的手,似乎想给他点力量。
精致的小院落,绿绿葱葱的,无忧瞟了眼杜靖,这小子还金屋藏娇,奴仆看到杜靖出现后面带喜色的迎接,行礼后急切的道“爷,你可回来了,少爷好几顿都没用膳食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杜靖拉着无忧就往里间赶,无忧的护卫和小路子紧随其后,杜靖敲了敲门,温柔的声音喊道“良,我带阿优来看你了。”
房间里还是没有声音,杜靖推开门,走了进去。
无忧没有随他进去,里面隐隐的传来哭泣的声音,无忧轻叹,问世间清为何物。
不一会,杜靖走过来,眼眶红着请求的眼神望着无忧,无忧眨了眨眼睛,踏进房间,他身后的小路子和护卫们想跟随进来,无忧轻声的道“你们在门口等着吧。”
杜靖感激的眼神望着无忧,并且还体贴的把门带上,傻兮兮的去厨房为叶良熬粥去了,在他心里没有无忧搞不定的事情。
无忧走到床边,坐在凳子上,叶良倚靠在床背上,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着,低领的中衣暴露出他脖子上一条明显的淤青,无忧无声的叹息,这都什么事情啊,但已经答应朋友那就试试,他脑海里在组织着语言怎么规劝。
叶良先开口了,嘶哑的声音“你爱过吗?不顾一切的爱,用尽生命的去爱的那种。”
无忧静静的望着叶良,沉默了会,微笑着很诚实的回答“我爱过,爱情对我也是很重要的,但生命却更加可贵,在我看来爱情有时候不属于自己,而生命是自己的。”
叶良勾起非常浅的笑,或者说那不算是个笑,只是勾起嘴角带着丝凉薄的玩味“是吗?真可惜,你说如果我死了的话会化成蝴蝶吗?”
无忧幽幽的叹息般的语气道“我想不会。”
叶良露出灿烂的笑容,眉眼间有种诡异的气息,嘶哑的声音里挑衅的意味极浓“是吗?可我想试试。”他速度非常快的从被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无忧速度极快的去挡,匕首跌落在地,无忧刚想说你疯了,发现他左手同样的握着匕首还是刺向胸口。
无忧速度慢了些,匕首划过无忧的手刺破了叶良的肌肤,匕首在无忧的力度下跌落在床脚,发出清脆的响声,叶良胸前的血涌了出来,好在无忧阻挡了下,伤口还没无忧左手上的伤口深,门口的护卫们齐齐的闯了进来,无忧左手被匕首划破出一道口子,血涌出来滴落在地面,还没等他们开口无忧便淡然的吩咐“留下伤药,出去。”
护卫们放下伤药和小路子迟疑了下还是退了出去。
无忧先叶良上药后再给自己抹药,左手缠着布条很平静的声音道“就算你死了,阿靖还是会娶妻的,不是他愿意这样去做,而是我们无法对抗世俗。”
叶良笑声堪堪,嘶哑的声音透着股得意“四皇子萧无忧,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那个傻瓜寻死觅活?”
无忧神情微变,他的身份外人都不知道,能通过层层的查验混到杜靖的身边,对自己有敌意的人,无忧暗自防备,身体后移,语气冷然“你是谁?”
叶良哈哈大笑,嘶哑而充满恨意的嗓音“你还记得惜花阁的青玉吗?”
无忧愣住了,青玉这个名字好熟悉,刹那间却想不起来,叶良紧紧的盯着无忧的表情,看到无忧脸上闪过的疑惑,恨意更浓“四皇子贵人多忘事,宁州惜花楼的青玉,弄儿阁的冬儿,群英楼的卿云,你都忘记了吗?”
无忧有些汗颜,他想起来了,这都是他曾经的风流往事,早就被他扔进垃圾桶,难道“你是?”叶良喘息着靠着床,勾起艳丽的笑容“我是他弟弟。”
无忧此刻有些明白了“你恨我,因为青玉吗?我既没有骗他也没有对不起他。”
叶良眼神冷冽的望着无忧,嘶哑的声音好像从牙根挤出来,还带着股寒气“你把他的命都带走了,还说没有对不起他,那在你这个高贵的皇子眼里,怎样才算对不起呢,啊,告诉我。”
无忧一脸的震惊,声音扬起“青玉死了跟我有关系?”
叶良勾起讥讽似的笑“四皇子啊,四皇子,不愧是写了那么多畅销剧本的剧作家,演戏也不差,青玉死了,死于溺水,可我知道他会凫水,怎么会被淹死,东儿死了,死于暴毙,卿云也死了,死于火灾,我就奇怪了,怎么死的都跟你有关系的人,我费尽心思才弄明白,原来吴优公子是四皇子萧无忧,难怪他们都会死,你还敢说你对得起青玉?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冤魂?”
无忧失语,他已经知道是谁干的,无忧的嗓音沙哑着道“你想怎么办?”
叶良的脸上燃起艳丽的红,嘶哑的声音透着死亡的气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要让你下去跟青玉请罪。”
无忧不知道该说什么,默然的望着叶良,突然他眉头颦蹙,手按住心口处,胸腔里一阵翻涌,嗓子眼腥甜,身体无法控制,血缓缓的渗出,无忧霎那明白了,从他迈进这间屋子时就已经入了叶良的局。
叶良笑得那般的得意。
无忧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伤口处豁然明白,就算是自己的敌人,无忧对叶良不由的产生了一种佩服,淡然的语气里透出股欣赏“叶良,你很聪明。”
叶良咧嘴笑,然他的嘴角也同样是红色的液体渗出。
无忧望此情景不由的苦笑,选择玉石俱焚确实是最好的方案。
62
62、62 ...
叶良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容望着无忧,血从他的嘴里渗出,给苍白的脸上添上一抹诡异凄凉的色调,温柔的话语融合在他嘶哑的嗓音里,像魔鬼在诱惑着善良的天使,描绘着地狱是那么美好的天堂“四皇子,我会让你体内高贵的血液一口口的喷出,我会让你精致的面容如白雪般圣洁,就如同你高贵的身份,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地狱之门为你而开,
我要让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闭上你那双美丽的眼睛,尊贵的四皇子,我好像曾听说过你在桐城发过誓言,你没有破誓,却最终死于你自己的誓言,这多令天下人感到震惊的结局啊,四皇子,你现在害怕吧,你那高贵的地位,尊贵的身份在死神面前跟我一样,都是那么的卑微,身为皇子的你只能跟我这样卑贱的草民一起下地狱。”他越说似乎越兴奋,他想象中的美好画面展现在他的面前,血不停的从他嘴角涌出,他也不觉得痛苦。
无忧没有去捂住涌出的血,他害怕血倒进气管,忍着头晕用手帕擦拭着嘴里涌出的血,微弱的喊了声“来人。”
叶良笑得喘不过起来,断断续续的不停的说道“没用的,相思泣根本就没解药,为了你那虚伪的名声,你就派人杀了青玉和那些跟你肌肤相亲的小馆,是,我们是卑贱,难道就你们这些高贵人的命是命,我们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四皇子,你知道,青玉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了我他付出了一切,供我念书,指望我考上科举,我们就能过上幸福的新生活,这美好的未来都被你毁灭了,我费尽心思牺牲一切终于为我那可怜的哥哥报仇了,哈哈。”
无忧扶着床栏,缓缓的站起来,细弱的语气道“叶良,因为青玉你恨我,你要杀了我为你哥哥报仇,你所做的没有错,我没有权利责怪你,可杜靖呢?他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你这样利用他,你知道他的结局吗?你已经把最无辜的他一起带进了地狱。”
叶良傻愣了会,喃喃自语“我没有办法,你武功高强守卫森严,就算接近你我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只有这样才能降低你的戒心。”
护卫们和小路子走进来,小路子尖叫着搂着无忧摇摇欲坠的身体“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无忧在小路子的怀里低声的道“我中毒了。”
护卫们拔剑对上叶良的咽喉,训练有素的他们都很镇静,然而此刻狐狸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无忧身上月白色的锦袍已经血渍斑斑,狐狸抓着叶良,凶狠的逼问“解药,快拿出解药。”叶良缓缓的闭上眼睛,毫不在乎肩膀传来的剧烈疼痛感,嘴里的血不停的渗出,他对自己的生命根本就不在乎。
无忧只觉得全身冷,像被人扔进了冰库,冷的骨头疼,肌肉都僵硬,嘴里含着血,说话都很困难“狐狸,没用的,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没有解药的,带我回去。”
狐狸放开叶良抱着无忧,急切的叫着“主子,我们去找太医。”
无忧微微一笑,嘴角的血丝滴落,小路子哭着跑了出去“马车,快,马车进来。”
杜靖端着他细心熬制的白粥兴高采烈的走来,他吃惊的看着小路子一阵风似的狂奔而去,更让他吃惊的是四皇子被护卫抱着也飞奔着,他圆溜溜的眼睛看的很清楚,护卫怀里的四皇子一直在吐血,而地面上已经滴落了一路的血渍,他顾不上粥了,撒腿就追“阿优,狐狸,小路子,老鹰”随便他怎么的呼唤,前方奔跑的人都没停下脚步,也没回头,马车已经飞快的赶进院子。
杜靖追到老鹰,单手抓住老鹰,却被摔开,杜靖慌张的问“怎么了,阿优出什么事情了。”
老鹰恨恨的道“叶良利用你把给主子骗来下毒,都是你害的,满意了,害人精。”
托盘直接跌落,碗碎成两半,散落的白粥到处都是,叶良利用他给四皇子下毒,这下惹出大麻烦了,他现在终于明白好友文杰曾经说过的话,他是四皇子,不是普通人,越过这个界线会很危险,就算没有混过官场,杜靖这个单细胞生物也明白,如果无忧出了事情,那杜家一家都要给他陪葬。
无忧已经被快速的塞进马车,老鹰跳上马车,马夫平常很爱惜马的人,他也顾不上了,马鞭重重的敲打在骏马身上,紧随其后的暗卫们也心知无忧死了那后果是不堪设想,马撒开蹄子狂奔,泥土飞溅。
小路子掀开帘子不停的张望,怎么还没到宫里,无忧躺在狐狸的怀里,他拉着狐狸想说如果他死了,孩子们的安危就拜托他们了,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开口了,只能努力的睁大眼睛望着狐狸。
狐狸眼眶的泪珠滚落砸在无忧的脸上“主子,你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去宫里,太医们会有办法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无忧想挤出笑容也发现他做不到,他的血不停的涌出,狐狸想用手捂住无忧的嘴,不让血涌出来,刚好小路子侧头,手速度极快的打在狐狸的手,尖叫似的声音“狐狸,不能捂住。”
狐狸才想起无忧曾经讲述过急救的知识,吓得赶紧松开手。
小路子不停的用衣服擦拭着无忧涌出的血,哭着的道“主子,你可要撑住,想想小主子们,他们已经没有母亲了,如果没有父亲以后可怎么办,主子,还有我们啊,你不是说无论如何你都有我们吗?你可不能把我们抛下。”
无忧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孤独,此刻面对死亡时他突然觉得不再孤独了,他付出了也得到了,他勇敢的爱过,也追寻过自由,无论成功失败他至少去做了,他不后悔。
现在的他唯一期盼着自己能在死前再看眼自己爱的人,他不仅是父亲还是个帝皇,有着所有帝皇都有的冷酷和残忍,他总是悄无声息的利用能利用的一切达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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