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
这里的一点一滴都刻在了心上
我们淳朴的本质
也种植在这片热土
依恋越来越浓
可是,我们依然是黄河与泰山的儿女
无法割舍对母亲永远的思念
根,留在了北国的深厚文化
叶,长在这南国沸腾的灵活机制
我们的情感在两地
开花,结果
(此为1996年打工族“泰山杯”诗歌朗诵会约稿)
答案前的感觉
〓〓〓〓〓如果这是梦醒的清晨
我愿用长夜里的甘露
迎接又一轮太阳的升腾
如果这是裂变前的沉寂
我愿公开所有的欲念
提前接受酷刑的试炼
如果这是又一次激荡的前奏
我愿倾尽毕生的理想
做最后一次燃烧前的铺垫
如果这是抵达彼岸的过程
我愿用生命的浆橹
加速这风浪中的航行
如果这是无言的结局
我愿用眼泪洗过的笑脸
画好命运判决书上的句号
可是,未知数的深远
已在找到答案之前
磨尽了与理性有关的逻辑
失职的母亲
——给远方的女儿
〓〓〓〓〓月光深夜的侵袭
是一种善意的报复
被自私灼伤的痛处,滴着自责
涌向一再展示
多次揉皱的稿纸
我知道
对岸那颗小小的失却母爱的水晶
在渴求甘露的曙光中
却超前遭到了生活的冰霜
她营养成不良的瘦瘦小小的身躯
一定布满了忧伤的河流
女儿
当你遭受风雨雷电的颤抖时
可曾在怨恨之余
想到有种比阳光更坚实的爱
在为你忍受百倍的切骨之痛
你梦的荧屏上有些什么
可曾显现过在遥远的天际
有一颗永远为你驱赶蚊蝇
为你守夜的心脏
与你波动的脉搏
相依为命
我小小的孩子,永远的心脉
我情感的船舶
怎样才不会搁浅于
临别时你那翻滚着乞求和血浆的
“不要走”的挽留
被迫早熟的你
隔着横在我们中间的大山和海水
依然用风铃般稚嫩的童音说:
您放心,妈妈,我长大了
已经不再想您了
多么锋利而残忍的刀啊
在割离骨肉的刀刃上
抒写失职的伤痛也是自私的借口
就如残缺的月亮
从古就是自然的风景
人生的考卷上
若能找到及格的答案
就好了
永恒的母爱
〓〓〓〓〓谁也没法对母爱说什么
但却是永久的话题
文字,更是无能为力
只有母亲
一生都不会背叛你
在那贫困的年月
母亲用自己做为祭奠
撑起全家的饥饿
母爱,被生活扭得变形
笑容被贫穷压成了碎片
分得到处都是
直到孩子都做了妈妈
我,重蹈覆辙
失职,已成定局
面对无法选择的路途
不用解释
女儿在我走过的路上
捡回一面同样的镜子
但她还看不到里面的自己
只有年轮能证明一切
母爱
是做了妈妈后的体验
我懂了
那是语言和文字
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在母亲花白的头发里
我看到了自己
外婆走了
〓〓〓〓〓〓您走了
没人知道您是谁
但在我的世界里
却没人取代您
您用生命守候女人的本份
那块黄土地上
却没留下您的名字
您没有等我
却把思念数了千遍
把我的种种不容易背得烂熟
让我的疼痛雪上加霜
这是我一生
无法医治的伤口
我答应过
要给您讲很多故事
现在,我攒满了行李
您却让故事没了听众
我的迟到使您失约
我真恨自己
讲得太晚,太晚
您悄悄地走了
像秋风一样没留痕迹
却让我背着山一样的沉重
您可曾听到
我血液汇成的呼唤
那是爱,是思念
更是愧疚与悔恨
但我知道
我的眼泪流得太晚
太晚
生日随想
〓〓〓终于,三十根蜡烛点燃了而立之年。
思路冷静地挨近溪的源头
红蜡烛飘忽的眸子已不再流泪。
启示,还是埋葬呢
沉着冷静
这用旧的字眼又是如此新鲜
简直无法忍受
这之前还说曾拥有许多,也失去许多
而今我必须面对的是什么呢
就是明天的缤纷和纯净
也是昨天的重复
难逃心灵的自缚,自渎或自嘲
创造机遇,还是等机遇创造自己
沉静和成熟
更让人焦躁和不安
这种徘徊
只能使蜡烛逐渐增多
缥缈的企图
就是因它的缥缈才倍感幸福
希望亲临生活
就像输入热血的手指
必须做出精确动作
低低的呼唤要的是回应,不是沉醉
就像面对无法抗拒的爱情
必须在死而复生之前
先展示你的行姿
生活已向我抒发过
许多生长的过程
这永远是个哑谜
猜的不对就是巨大失误
这个夜晚已经跟昨天纠缠不清
更像一种告别仪式
所有的祝贺和笑语
都以不速之客的面目
敲打忙碌的心事
脱缰的马似乎没有停顿的意思
或许船只还没有找好靠岸的港口
烛光里飘摇的思绪
人往往在这种时候
最糊涂,也最清醒
如果必须深入心灵的支点拿到答卷
那我还是向世界
奉献最幸福的糊涂
心灵最真实的面目
蜡烛才刚刚点燃
还有多少故事没有发生
路〓〓口
〓〓〓铺展选择,就像铺展大海
浪花一潮一潮涌向岸来
抓碎的花瓣从清醒的指缝回归大海
感觉时轻时重
像气球里潜伏着的金属状态
全部轮回,迫使欲望大军
溃退出一片空白
好多声音在听觉里回响
说你是在阳光大道上作茧自缚
如果多一份聪明
你会令闪闪夺目的黄金
把汹涌的大海赶出天地
如果多一份愚昧
你会在嘴角挂满满足的风铃
聪明与遇昧
都通往梦之故乡和水恒的恬逸
或许你会在两者之间捕捞价码
调回固执的船头,不再逆航于
夹缝的狭小空间
如果注定绕回起点
我将用洒脱的姿态接受判决
如果注定不能抵达彼岸
我将为减少一个选择的痛苦
安乐于悲壮的快感
既然注定
要接受尘埃和迷雾的羁绊
我将视作黎明前的黑暗
我习惯在自我之内
却也适应了在自我之外
就像适应了
思绪开合的午夜
倾听月光撒在地上的沙沙声响
假〓如
〓〓〓〓假如时光的车轮从零开始
你可否在自由与皇冠之间
做一次选择
假如远离了世俗的目光
你可否用真实的情感
启开爱的河流
假如人生的小舟在爱河里遇险
你可否用摘取皇冠的双手
将爱人救出激流
假如诗人在生活的悲剧里
不再为你写诗
你可否在心的春季里
永远收藏她的心迹
假如你的爱人在尘世的沙漠里消亡
你可否在情感的小木屋里
为她的重生做恒久的祈祷
因为,她藏着一张揉烂的报纸
上面有你和你的椅子
你在看城市,她和城市在看你
你被囚禁在城市最耀眼的笼子里
她徘徊在你透出的灯光了读你
你们近在咫尺,却远隔千里
孤〓独
〓〓〓〓〓孤独袭来的时候
真想杜撰一个号码
哪怕话筒的另一端
骂一声“神经病”
孤独袭来的时候
真想留住其中一个
匆匆而过的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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