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上网聊天能让她废寝忘食,网友 打到家里的电话不绝于耳,而且全部都是男的,我担心她迟早会上一些感情骗子的当。我知 道如果我横加干涉,她也会“暗度陈仓”,说不定还会因逆反心理而更加肆无忌惮。作为一 个母亲,我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只好假装感兴趣,尽可能地多找机会跟她聊天,来了解她 的心里需求和与网友的交往。
女儿住校,周末回家像过大年一样兴奋,大礼拜的两天里,她很少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总 是同学聚会、上网聊天、约见网友忙得不亦乐乎。我会在她的兴奋点上询问她的活动过程, 这个时候她一般会毫不保留地让我分享她的快乐。有一天晚上她回来兴致勃勃地说,“妈, 今天太棒了,我跟一个狼族人结婚了”。
我瞠目结舌,但也不忍打断她。
她说“狼族”是网上的一个群体,他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学生,在同一个聊天室经常搞一些集 体活动。女儿说,她们举行的是“古典婚礼仪式”,证婚人是“狼族”的族长,先问燕儿( 女儿的网名)愿不愿意嫁给狼仔(对方网名)为妻,又问狼仔是不是愿意娶燕儿为妻,双方 都说“愿意”之后开始拜堂。先拜女方“燕家”家族,后拜男方“狼家”家族,最后是夫妻 对拜进入洞房。“妈你不知道有多好玩,全体一齐来祝贺我们,有人还要闹房,新郎官很不 客气地说‘你们就别跟着进洞房了吧’”。
女儿说得手舞足蹈,笑得前仰后合。
我也大笑不止,但立刻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好像女儿已经来到悬崖上,再往前走一步肯定 会摔下去。但我故意装着意犹未尽的样子问:“然后呢?”
女儿说:“进洞房以后,我就下来到其它聊天室了,还碰到好几个人说参加过我的婚礼呢” 。
我又问“如果对方真要见你,跟你发生夫妻关系怎么办?”
“妈,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这些人一天还不知道跟几个人结婚呢”。显然,女儿是当 做一个课间游戏来看待和参与的,而我却吓出了一身汗。
我并不反对女儿约见网友,我知道,网上的情感因神秘而显得格外神圣,对人具有不可抗拒 的精神控制,杀伤力是毁灭性的。而现实中人相貌多是各有不足,很难一见面就“来电”。 相 反,这种相貌上的不足还会破坏掉建立了很久的精神上的美感。因此女儿见网友也从不回避 我,回来后我明知道结果肯定是“见光死”,却总还要问“感觉怎么样?”
“太让人失望了”,她基本上是这样回答,然后会滔滔不绝地描述这人五官多不协调、穿着 多土气、走路多没风度等等。有一次,她跟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聊得很投机,对方说自己 是球队的,长得很帅,是班里女生们的偶象,她很好奇,要我跟她一起去见见。
我说:“去就去吧,这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见面地点约在一家商厦门口。她兴奋得难以自持,一路上挎着我的胳膊又说又笑。到了后, 我按照她的交待在旁边装作闲逛,她一个人去对“暗号”。根据她说的特征,我老远就看到 那个高个男孩来了,并直盯着我女儿看。之后女儿也发现了他,双方羞羞答答地对视了好几 次,但不知为什么男孩就是不过来。
大约过了一刻多钟,女儿就决定不理他了,她把头一扬过来挽着我就进了商场。“妈,你看 他那个彪子样吧,连见我都不敢还想跟我交朋友呢,没门”。
我强忍着笑问:“为这样的人浪费咱俩的宝贵时间和车费跑到这里,值不值得?”
女儿毫不犹豫地说“不值得”。
女儿的网友看起来很多,但我知道都是“黑瞎子掰玉米”,保持联系的总是最新聊上还没有 见面的一二个。我还惊喜地发现,最近女儿的上网热情大大降温了,偶尔去也纯粹是释放她 那过盛的精力,她能跟几个同学去逗着同一个网友玩,等对方大上其当,对她们都复制同样 的甜言蜜言时,她们就一起揭穿对方的“不专一”。约见网友也几个人一起去,给对方“一 个下马威”,不敢打坏主意。
女儿在学校里学习一般,但却“身兼数职”,同学们大事小事公事私事都找她,我从中看到 了她的威信和号召力所在。我发现她远比我想象的成熟,只要加以疏导,是能够管理好自己 的。
网恋如烟
网,你可知道我笑声里的秘密?那是脆弱和虚伪。我像一片落叶一样飘摇的情感已经在你的 山林里迷失,而我装得若无其事。当看到你用原来的名字出现在网上聊天室时,我心跳加速 ,控制不住跟你打招呼的冲动。尽管我是以“游客”的身份进去的,尽管我最大限度地装斯 文,但你还是在几句话之后离我而去,我想你是从语气中又一次听出是我了,否则在美国拿 到硕士学位的你不会不辞而别的,你曾经包容我胡搅蛮缠的修养,就不能再跟我聊一会吗?
我见过许多网友,知道不可能成为“千分之二成功率”的幸运者,“见光死”的结局让我对 任何人失去了见面的兴趣。网,你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了我的精神世界。我说自己打字快, 在同时跟几个人聊,玩世不恭地跟你胡说八道,甚至肆无忌惮地说我过去的“隐私”。而你 用容纳百川的胸怀,容纳了我的“不专一”,像长者一样听得认真,说得恳切,让我不得不 对你认真起来。
我们从网上聊转到电话聊,我每天会接到你的电话,你会给我讲故事,会顺着我的话找出我 语言的漏洞或性格的缺陷,我会笑得前仰后合,会跟你开着玩笑吵架。不知不觉中你的手机 没电了,你换上电池再聊,少则个把小时,多则几个小时。网,你标准的普通话、悦耳的男 低音、善于概括的思维方式和谦逊的语气,都让我觉得似曾相识,那是成熟和厚重,像一片 如画的风景对我充满诱惑。因为你,我的生活有了阳光,心情每天都绽放着灿烂的光芒,笑 声挥洒得到处都是,仿佛回到了初恋。我在诗中写下:“沉睡已久的情愫在神交中苏醒,对 幸福的贪杯,让我一醉不起!”
我们都说自己丑得吓死人,“五官没有一处长对了地方”,长相的猜测多次成为我们讨论的 主题,我们都渴望见面却不敢见面,害怕神交已久的美感被五官上的不足扼杀掉,那种欲见 不能的感觉成了我们共同的负担。可是,“面对不可抗拒的诱惑时,我们别无选择”,为了 落实一个悬念,我们冒着“见光死”的危险见面了,说好“长相不重要,再丑也要成为朋友 ”。
但是,见面后的结果让我触电般地大吃一惊。网,你竟然这么优雅脱俗,满身都散发着厚重 的文化底蕴和“贵族”气质,我一下呼吸急剧加速,第一次在网友面前感到手足无措,年近 不惑了竟连说话也口吃起来。而握手的一刹那,我也感到了你的喜悦和冲动,我们都不说话 了,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对方,尽管是乍暖还寒,你额头上的汗珠却很快流了下来。你情不自 禁地为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异常轻柔地说:我只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却没想 到……
夜很深了,我们不得不放开紧握着的手,你站在那里一直目送我进了家门,我说:“给我打 电话”。
你说:“好的”。
但是,从此你没再给我打电话,我痴痴地等待着,胃口极好的我突然茶饭不思,用遍所有减 肥方法都无效的体重,在想你的三天里却减了六斤,我实在等不及给你打了过去,可你听到 我的声音就关机了。网,我知道你是个好丈夫,你说过握着妻子的手就像握着自己的手一样 没了感觉,但如果有人割你妻子的手,也就像割你自己的手一样让你疼,“爱情转为亲情” 了,这是许多夫妻关系的通病。
你知道,我们再发展下去肯定会越“雷池”,你会顾此失彼伤害两个女人,这不是你上网聊 天的目的。你的品质和理性让你悬崖勒马,违背了我们“最坏做普通朋友”的约定。
网,我无话可说,因敬慕你而祝福你们!
为你“消得人憔悴”,我还是忍不住装成陌生人上网找你,只是我天生直奔主题的语气,在 你洞悉我骨髓的敏锐嗅觉中几遭失败!唉,“见光”失望让人失落,“见光”太美好又如何 呢?
网恋如烟,还有多少网上故事在反复重演啊!
为“弱智”烦恼
能坐在这里写文章,能到地球上其他人种那里去转一圈知道回来,就说明我不至于“弱智” 到哪里去,但是,生活中的某些方面总让我觉得自己的智商有问题,尤其是记忆方面,几乎 是个无人能治无药可救的盲区。我甚至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得罪了不少人,这成了我一个不 大不小的烦恼。
人说“贵人多忘事”,而我没“贵”却也多忘事。在马路上走着走着,突然会听到有人喊自 己的名字,人家问长问短把你问得底朝天,一听就是非常了解你的人,但你回答了半天也看 着这人好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弱智的表情明明写在脸上,却还不想承认,陪着嘻嘻 哈哈地干笑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结果欲盖弥彰弄巧成拙,最终照样被识破弱智的真面 目。
这“病”由来已久,多年前在广东去参加一个大型庆典活动,一位在主席台上与市长并坐的 “将”级军人在会议结束后向人群中的我打招呼。我愣了,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大官”怎 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看到我一脸的茫然,他有些尴尬,不得不作自我介绍。我恍然大悟,原 来我们不仅同桌共过餐,还一起跳过两曲舞,只不过当时他是着便装。我很庆幸他不是新闻 系统的领导,否则我如何自处?哪个领导容忍如此“拿着豆包不当干粮”的人呢?
这事给我敲响了警钟,我经常会担心害怕,唯恐有一天不小心真的得罪了顶头上司,把饭碗 弄丢了还不知怎么回事。所以,我得装“聪明”,不管在哪里只要人家跟我打招呼,无论我 认不认识,都一律给予甜甜的微笑,问候一些用之四海皆准的客套话“你也好,最近忙什么 ?家里都好吧……
最让我吃尽了苦头的是,不记路不记门牌不记楼层,这一点,我没法装得跟“正常人”一样 若无其事,因为这不是我“装聪明”就能解决的问题,只要出门就要有目的地,就要面对这 些让我头痛的事。为了不迷路,我经常不得不打出租车,为了方便确认楼座或楼层的号码, 我会一直把电话握在手里,就像盲人在路上要紧紧地握着拐杖一样,我知道只要有电话就能 救我于水火。十几年的老朋友了,到人家里至少也有几百次了,但却经常搞不清哪栋楼或住 几层,不得不一再打电话核实,自己麻烦还是小事,总让别人跟着操心就让我过意不去了。
我并不富裕,却不得不额外支付在这方面的车费和电话费。
我也曾被电话号码害得很惨,当时在国外把通讯录弄丢了,结果跟国内的亲朋好友几乎都失 去了联系,几年后回国还有不少人耿耿于怀,说我是在“找借口”。我都是把名字存在电话 里,打电话只找名字,从不拨号码也不记号码,如果电话或通讯录丢了,就失去了联系。在 数字面前我犯晕,甚至记不住自己的电话号码,每次给人留电话都要翻通讯录,简直就是一 个不折不扣的痴呆病患者。上学时语文经常考第一,数学却经常不及格;前些年单位上报销 车票,财务上要求让把车票贴起来,并算好把钱数填在下面,而我总是算一遍一个数,一个 月的车票可能要折腾一个上午;拿到工资我从不会因为算错了或给少了去找,因为我不会算 教育基金、公积金、医疗补助之类的东西,所以多了少了我也不知道,搞得单位上都知道我 是“马大哈”。
我觉得自己还不是太老,不应该如此弱智或健忘,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不得而知。但我又不 甘心因此去看医生,因为我其它方面都非常正常,酸甜苦辣的味觉比任何人都灵敏,知道一 日三餐吃好睡好身体就好。再看看我写的诗或这些文字,我就很自信自己没有病,别人怎么 看我不知道。
思想的沉淀(言论)
学会推销自己
第一次听到“推销自己”的调侃时,很觉得新鲜和时髦,便也不加思索地模仿着用过一阵子 。后来听到说的人多了,便觉得有些华而不实的卖弄;再后来听到时,反而渗透到思想里“ 品”了起来,觉得越品越有味。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451/39882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