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抱怨归抱怨,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大学四年上苍给我的一份特别的礼物。虽然你没有金箱银箱,可是总是会与人分享,这点我妈对你的印象特好。
那年我们刚进校,妈妈陪我来的。一天你买了那种小月饼,到寝室一人分一个。妈还说你人心地好,勤快,朴实,夸得不知把我这个女儿放哪了。有时来信时都会说在学校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可以问问小静。你是我们寝室最大的,你的确像个姐姐,只是你喊“蒋姐姐”的时候……咳咳……我们都觉得……哈哈,不说!
你能给我们的回忆有时真的觉得要少了好多,寝室日志上记得都不是很多,不过有一个倒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当然,我首先对我的这张破嘴先行道歉。
那次我们刚期末考试完,我、你和蒋姐姐一起去图书馆的路上。你说考完试后要去朋友那里过几天,我心想好你个小静又把我们抛弃了所以故意说道:
“啊?同居啊?”
“不是,是女生。”你解释道。
“哦,那是同性恋啊!”我立马加了句缺德的。
“不是,有女生也有男生。”
“哦,那*啊!”
蒋姐姐阿弥陀佛道:“积点口德吧!”
当然,你不会生气的,这也就是我口无遮拦的根本原因,你们太纵容我了,呵呵。想起阿娇说我很懂得认识错误,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再次犯错。一语破的。
而在毕业典礼那天,我犯了最大的一个“错误”——说错误是面对广大校领导们——那就是和你不去参加毕业典礼而是在寝室恶搞。当然,这个错误是我记忆里最刺激最疯狂的一种体验。寝室中除了你,没人敢和我这么玩。
可是到底只是那么短暂的时间,我们就各奔东西了。送你走的那天晚上,雨一直下,你说你们回去吧,我还在重庆,我近,一会就到了。
我们都没走,直到送你上车。我们是你的亲人,亲人是不可能先走的,亲人要亲眼看你走,因为以后你都不会再有这三个亲人了。
亲爱的,记得我写给你的那句话吗,当我们还能为你打开门时常回家看看,有一天当你再次敲开703,开门的已经不是我们。bookbao8.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隐形的翅膀
在我还没写你的时候,那个被你称为疯采采的黄同学正在催我快写你,岂知我最近在写其他东西,逼着自己写,写得都快得强迫症了。
其实大凡会得强迫症的人,心中一定有个梦想,这话不仅是在说我,更是说你。
阿娇,大学四年我们算是看着彼此走过来的,在别人看来你就像个无欲无求的孩子,可是你的心,其实很大。
这大,有两层意思,一是你会宽容,二是你不会认输。
(一)
记不得多少次我和蒋姐姐眼看就要进入白热化阶段,是你在其中调停;平时我习惯了损人,习惯了口无遮拦,你只是佯怒却未不会拉下脸来;吃饭的时候,我永远记得你会把自己打的好吃的主动分给我们吃;生病是我最脆弱的时候而你却像个姐姐一样带我去看医生……
你一般不生气,生起气来就不一般。每次你生气的话我和蒋姐姐肯定是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我们就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孩,而你是袖子藏了一团火的家长,把我们搞的心力交瘁。但是一般过不了多久那个原来的你又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也许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然后在一个角落落里慢慢地原谅我们了。
写到这里突然明白了你为什么喜欢《原谅》这首歌了,“谁都别说,让我一个人躲一躲”,阿娇,是这样的吗?
人无完人,如果曾经伤了你,我就向你道歉了。原谅我,有时自私任性地像个孩子。你比我小,你是我们寝室最小的,可是有时觉得你倒像个姐姐,不,妈妈,不,奶奶。奶奶多慈祥多亲切啊,你要觉得不像我就给你染一头雪白亮丽的白发,哦不,现在的老奶奶多时髦啊都整成黑发了,你本色出演就好了,哈哈。
又开始损了,老毛病犯了,平时此刻你一般是“啊”的一声然后提起你练过女子防身术的右腿,向我杀来。我就郁闷了,这是防身术还是进攻术啊?
现在思维有些乱乱的,记忆排山倒海涌来。想起来了,我们支教的时候。
那时我们寝室都去支教了,唯有我们俩分到在一起,都是奉节,只是学校不同。你一开始填分配志愿时写的是“巫山”,我就在寝室开玩笑说干嘛填巫山啊,怎么想巫山云雨啊。于是你大喊了一声“王慧”就冲了过来……
在支教的时候你们的条件要比我们的好。我们在同一座山上,你在山脚,我在山顶,你是住在“郊区”,而我们就是“土著”,而我这个可怜的土著居民经常下去蹭吃蹭喝还蹭洗澡水,晚上还要挤你原本就很小很窄的床。一觉醒来,你说和我睡一次觉就像爬了一场缙云山,酸痛难忍;我说是不是半夜还像爬到山顶,因为被子都被我抢了,你的头点得那个委屈啊。
还有考普通话时那时我们一天到晚红通通黄澄澄地练习发音,突然你学起了小学生开始造句:“王慧的脸红通通的,他老公的头绿油油的。”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嘻嘻。
当然你的成名作还是你的脏话,或者说是口头禅,你总是能够掀起我们寝室一年一度新的口头禅热,但由于很多不登大雅之堂我也就不说了,只是有句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就是:妈的。以后再听见有人这么讲,我会想起你的。
写到这里,又想起了我们看《仙剑》时里面很经典的一句话“相见,不如怀念”,你说回忆都是被装饰了的美丽的梦。可是我们毕竟有过这些梦,就让我们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吧——
你说你喜欢感性的我,娇,我同样喜欢那个感性的你,有颗赤子之心的你,像个孩子。
孩子?呵呵,我们过不久估计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却还死不要脸地装嫩。在寝室里我说我要生个女孩,你说你要生个男孩,我说那我让我女儿练一身妖媚之术去勾引你儿子,你说让你儿子加强抵抗能力不屑我女儿。后来不知怎么变成了要是我们成了亲家后的事,你说要是等我们的儿女又有了孩子,就把我的曾在大学的丑闻告诉我们的孙子,然后让他出本《你外婆的那些事》;我就说那我就告诉我们的孙女你在大学的那些丢人的事,然后出本《你奶奶的那些事》,肯定能火,于是我们就一边在家数钱一边安度晚年。
当然你还是要孙子,偶还是要孙女。
写着写着自己都不由得笑了,都忘了刚才行文的思路了,让我想想。
(二)
想起来了,是你的心,你的很大的心,不甘心的心。写这部分我可能会难受些。
我记得在大二的时候,那时我们第一次面临一种人生的抉择。亲爱的,我知道你不想当老师,而且学中文你也是被调剂过来的,你的强项你的爱好是英文,所以以后你在固定的晚上都会跑去英语角,在那里和别人对话练习口语。我知道这应该会是你心底的一块伤疤,因为你最终没有坚持下来,因为我们这个专业也有好多的书要看而你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因为这样的努力很辛苦而你不知道坚持到最后会不会开出你要的那朵花,因为还有很多科班出生同样很努力更占优势的学生,因为你必须很现实得考虑大学四年后的出路,因为你的身上还承担着整个家庭期盼的目光,这些目光的重量压过了你心头的梦想……
你开始把精力,更多的精力放在文学上,你泡图书馆,你强迫自己早上早点起床,看到很晚才回来。记得大三有支教的机会时我们都义无反顾地报了名,那些地方需要我们,而我们也需要他们给的锻炼机会。支教,对我们都是一次涅槃。回来后,她们都说我们变了。你变化最大,你留了长发,你更好看了,也更成熟些。
而你变化最大的要数大三结束时一个人踏上开往深圳的火车,令我们放心的是那里有你姐姐照顾你。
有天你打电话给我,告诉你是在某某销售公司,一个大大的高高的写字楼里,你描述了那里面白领的生活,你说她们没化妆很朴实,并不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可是我仍然能够感觉到你的兴奋,感觉到你踮起的脚尖一步步靠近你的梦想:
做了高级写字楼里的白领。
只是这一次你又和梦想擦肩而过,后来你还去了什么小工厂打工,你还卖过玉,你说深圳广东人特信这个,你给我们讲那里的所有事情。
我以为你只是去那里体验一下生活,如此而已。
直到大四找工作时你才告诉我其实你很想就在那里找个工作,然后定下来一步步地干起,你一遍遍地说你是一只斗败了的母鸡,你是一只斗败了的母鸡,灰溜溜地回来了。语气有些调侃,有些无奈,可是我真的不相信你的梦想就此破碎了。
还记得你说过你爱听的那首歌,《隐形的翅膀》吗?你说你晚上跑到操场上一便便地唱这首歌,我似乎可以看见你在晶莹的泪光中用一种坚强而颤抖地声音轻轻地唱着: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亲爱的,你真的很坚强,心灵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坚强。不管现在情况如何,心里有梦是最美的存在。还是那句话,你只是一只飞累的鸟儿暂时停在树梢,有一天,你定会重返云霄,那一天全世界都为你骄傲,因为他们都会看到——
你临风陨泪的微笑。
阿娇,我们一起努力。梦还很大,我们还年轻。书包网
一直很安静
此歌之于你我,与歌词无关,与题目有关。
——题记
前几天上网看见你,我问你如果用一首歌来写我们,你说用哪首。
刺猬。qq上你发了过来,很快地。
我笑了笑,的确,我已经在文章中不仅一次地写到,阿娇说我们是一对互相取暖的刺猬,太远了会想念,太近了就刺疼彼此。
想念,是因为我们是同类,我们都是固执的满身是刺的刺猬。然而我们看上去相去甚远。你说,若不是四年在一个寝室,我们可能会是班上的一对点头之交,陌生人。
的确,这让我想起了一首歌《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就感觉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我活泼好动,如夏天;你静谧沉默,如秋天。还记得有次阿娇听到这话的反应吗,她口无遮拦地但很自然地背出了泰戈尔的诗: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缺根经啊,小丫头,下句怎么可以背呢。于是你一个粉拳就上去了。
其实,我不完全是夏天,你也不完全是秋天。我有秋天的时候,你也有夏天的时候——
还记得重庆直辖十周年我们的重庆之旅吗?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在洪崖洞恶搞的吗?在那里留下的每一张照片,都是经典,那可是我们智慧的结晶。呵呵。
其实我们恶搞的照片还很多,瓷器口,金果园,朝天门,缙云山,大足……
只是,可能以后再在一起恶搞的机会会少了,或许,没有了。我不知道,就算有一天你来深圳或是我去上海,我们一起去玩耍,只是那时还会这样无拘无束花样百出永无宁日地折腾吗?亲爱的,我们会不会客气了些,拘束了些……
亲爱的,我还是想这样叫你,称呼你,而不是叫你蒋姐姐,俺不像单同学嗲嗲装嫩,也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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