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冲突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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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动基地)。顺应态

    度的另一个表现是,在东盟地区论坛的首次会议上,中国不把南沙群岛问题列入议事日

    程的要求得到了默认,中国1995年占领菲律宾附近米斯奇夫礁(美济礁)的举动并没有

    引起其他东盟国家的抗议。1995-1996年,亚洲国家政府对中国口头上和军事上对台湾

    的威胁再次保持绝对的沉默。迈克尔·奥克森伯格对这些国家的搭车倾向作了简要的概

    括:“在预测未来之时,亚洲国家的领导人确实对均势可能发生对中国有利的变化感到

    担忧,但他们现在不想与北京对抗。”而且,“他们不会参加美国讨伐中国的行动”。

    中国的崛起将对日本构成重大的挑战,日本人在应当采取什么样的应付战略上将产

    生严重分歧。它是否应顺应中国,以承认中国的政治-军事支配地位来换取中国对日本

    在经济事务方面首要地位的承认?或应当赋予美日联盟新的意义和活力,把它作为用均

    势来平衡和遏制中国的合作核心?还是应当发展自己的军事力量,以保护自己的利益不

    受中国的侵犯?日本或许会尽可能长时间地避免明确地回答这些问题。

    用均势来平衡和遏制中国的任何有意义的努力,其核心必定是美日军事联盟。可以

    设想,日本可能会缓慢地默认该联盟根据这一目的所作的调整。这样做取决于日本对以

    下几方面的信心:1、美国保持作为世界唯一超级大国和在世界事务中维持其积极领导

    作用的全面能力;2‘美国承担维持在亚洲驻军和积极阻止中国扩大影响的义务;3、美

    国和日本能在不付出很高的资源代价、不冒很大的战争风险的前提下遏制中国。

    如果美国不承担主要义务或未表现出重大决心,日本很可能会顺应中国。历史上,

    日本往往与有关的支配力量结盟以寻求自身的安全,仅有30年代和40年代是例外,当时

    它在东亚推行单边的征服政策,结果遭到惨败。即使是在30年代参加轴心国之时,日本

    也是与当时在世界政治中显得最具活力的军事一意识形态力量结盟。本世纪更早些时候,

    日本相当有意识地加入了英日联盟,因为当时英国是世界事务中的领导力量。50年代,

    日本同样与世界上最强大并能够确保日本安全的美国结成了联盟。像中国一样,日本把

    国际政治看作是等级制的,因为其国内政治是如此。正如一位著名日本学者所指出的:

    日本人思考本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时,往往根据其国内模式来类推。他们倾向于

    把国际秩序看作日本社会内部的文化模式的外部表现,而这种模式是以垂直组织结构的

    相关性为特征的。日本对国际秩序的这种看法,受到了它在现代以前与中国关系(进贡

    制度)的长期经验的影响。

    因此,日本的结盟行为“基本上是搭车而不是均势”,并且总是“与支配力量结

    盟”。一位在日本居住多年的西方学者说:日本人“比大多数人都会更快地向不可抗拒

    的力量卑躬屈膝,并与被认为在道德上占有优势者合作……也会最快地怨恨道德上软弱

    和正在退却的霸主滥用权力”。随着美国在亚洲作用的下降,中国成为最强大者,日本

    的政策也会作出相应的调整。事实上它已经开始这样做了。基肖尔·马赫布巴尼指出,

    中日关系中的关键问题在于“谁是老大?”答案正在变得明朗。“尽管不会有明确的声

    明或协议,但日本天皇选择了在1992年访问中国,当时北京在国际上仍受到相对的孤立,

    这是意味深长的。”

    毫无疑问,日本领导人和人民心目中最理想的仍是过去几十年的模式,即处于占优

    势的美国的庇护之下。但是,随着美国对亚洲事务参与的减少,日本国内敦促日本‘重

    新亚洲化”的势力将得到加强,日本将承认中国在东亚舞台上重新占据优势是不可避免

    的。例如,在1994年,当被问及哪个国家是21世纪亚洲影响最大的国家时, 44%的日

    本公众认为是中国; 30%认为是美国;认为是日本的仅有16 %。正如1995年日本的一

    位高级官员所预测的,日本将有一套顺应中国崛起的“做法”,接着他又提出了美国是

    否会这样做的问题。他的前一个看法似乎有理,但他对后一个问题的回答却是不明确的。

    中国的霸权将减少东亚的不稳定性和冲突。它也会削弱美国和西方在那里的影响,

    迫使美国接受它在历史上曾经试图防止的事情:世界上的一个关键地区由另一个大国所

    主宰。然而,是谁,又在何种程度上对亚洲其他国家或美国的利益构成威胁,部分地取

    决于中国将发生的事情。经济增长会扩大军事权力和政治影响,但也会促进政治的发展

    和走向更开放的、多元的、可能是民主的政治形式。可以说它在南朝鲜和台湾起到了这

    个作用,然而,在那里最积极地推动民主的政治领袖都是基督教徒。

    强调权威、秩序、等级制和集体高于个人的中国儒教传统,对民主化形成了障碍。

    但是,中国南方的经济增长,正产生出日益增大的财富、具有活力的资产阶级、政府控

    制之外的经济力量的积累以及迅速扩大的中产阶级。此外,中国人在贸易、投资和教育

    方面已深深地融入外部世界。所有这一切正在为中国走向政治多元化提供社会基础。

    政治开放的先决条件通常是独裁制度中的改革分子上台执政。中国会发生这种情况

    吗?在新的世纪里,人们将会看到中国南方出现一些拥有政治计划的集团,如果不是在

    名义上,那么它们在事实上也将是政党的胚胎,而且可能会与台湾、香港和新加坡的华

    人建立密切的联系并得到他们的支持。如果中国南方出现了这种运动,如果改革派在北

    京获得了权力,那么就可能出现某种形式的政治转变。民主化可能促使政治家发出民族

    主义的呼吁并扩大战争的可能性,但从长远看,在中国建立一个稳定的多元制度会缓解

    它与其他国家的关系。

    或许正像弗里德伯格所说的那样,欧洲的过去就是亚洲的未来。但更为可能的是,

    亚洲的过去将是亚洲的未来。亚洲要在以冲突为代价的均势或以霸权为代价的和平之间

    作出选择。西方社会可能会选择冲突和均势。历史、文化和力量的现实却强烈地显示,

    亚洲会选择和平和霸权。以19世纪40-50年代西方入侵为开端的时代正在结束,中国正

    在恢复其地区霸主的地位,东方正在进入自己的时代。

    文明与核心国家:正在形成的联盟

    在冷战后多极、多文明的世界里,缺少一个在冷战期间曾占主导地位的分界线。然

    而,只要穆斯林人口增长和亚洲经济增长的浪潮持续下去,西方与挑战者文明之间的冲

    突就将超过其他任何分界线而成为全球政治的中心。穆斯林国家的政府可能对西方变得

    更为不友好,在穆斯林集团和西方社会之间将出现间歇性的低强度、有时可能是高强度

    的暴力冲突。以美国为一方和以中国、日本及亚洲其他国家为另一方之间的关系将具有

    极大的冲突性;如果美国对中国作为亚洲霸权力量的崛起进行挑战,就可能发生一场大

    战。

    在这样的形势下,儒教一伊斯兰教国家之间的联系将会继续,或许还会扩大和加深。

    这一联系的中心是穆斯林和华人社会在武器扩散、人权和其他问题上反对西方的合作。

    巴基斯坦、伊朗和中国的密切关系是合作的核心,90年代初杨尚昆主席对伊朗和巴基斯

    坦的访问、拉夫桑贾尼对巴基斯坦和中国的访问使这一点明朗化了。这些举动“表明了

    巴基斯坦、伊朗和中国之间联盟胚胎的形成”。在去中国的路上,拉夫桑贾尼在伊斯兰

    堡宣称,在伊朗和巴基斯坦之间存在“一个战略联盟”,对巴基斯坦的攻击将被视为对

    伊朗的攻击。为了加强这一模式,贝娜齐尔·布托在1993年io月就任总理后立即访问了

    伊朗和中国。这三个国家之间的合作包括政治、军事、政府官员定期互访,以及在各种

    民用和军事领域的合作,包括军工生产合作,加上中国向另两个国家出售武器。这种关

    系的发展得到了巴基斯坦对外政策思想中的“独立”派和“穆斯林”派的强有力支持,

    这些人希望建立一个“德黑兰-伊斯兰堡-北京轴心’。在德黑兰,人们认为,“当代世

    界的独特性”要求伊朗、中国、巴基斯坦和哈萨克斯坦进行“紧密和持续的合作”。至

    90年代中期,一个近乎于事实上的联盟已经在这三个国家中间存在,该联盟的基础是反

    对西方、在安全问题上对印度的关注以及抗衡土耳其和俄罗斯在中亚的影响。

    这三个国家能成为涉及到其他穆斯林和亚洲国家的更为广泛的集团的核心吗?格雷

    厄姆·富勒认为:一个非正式的“儒-伊联盟得以实现,并非因为穆罕默德和孔夫子是

    反西方的,而是因为这些文化提供了一个能够表达部分是由西方——一个在政治、军事。

    经济和文化上占统治地位,并越来越为世界人民所痛恨的西方——造成的痛苦的载体,

    一些国家感到‘它们没有必要再忍受”’。最强烈地呼吁这种合作的是卡扎菲,他在

    1994年3月宣布:

    新的世界秩序意味着犹太人和基督教徒控制穆斯林,如果他们能够,随后他们将控

    制印度、中国和日本的儒教和其他宗教。

    基督教徒和犹太教徒在说:我们曾决心摧毁共产主义,而西方现在必须摧毁伊斯兰

    教和儒教。

    现在我们希望看到,以中国为首的儒教阵营和以美国为首的基督教十字军阵营之间

    的对抗。我们没有理由不对十字军的参加者持有偏见。我们和儒教站在一起,与它结盟,

    和它在一条国际战线上并肩作战,我们将一同消灭我们共同的敌人。

    因此,作为穆斯林,我们将支持中国反对我们共同敌人的斗争……

    我们希望中国取得胜利……

    然而,中国方面对反西方的儒教和伊斯兰教国蒙联盟的热情一直相当低落。江泽民

    主席1995年宣称,中国不会与任何国家结盟。这个立场或许反映了传统的中国观念,作

    为一个中央帝国,即中心国家,中国不需要正式盟友,而其他国家会发现与中国结盟符

    合它们的利益。另一方面,中国与西方的冲突意味着它将重视与其他反西方国家的伙伴

    关系,其中伊斯兰国家占最大部分,而且是最有影响的成员。此外,中国石油需求的日

    益增长可能会驱使它加强与伊朗、伊拉克、沙特阿拉伯以及哈萨克斯坦和阿塞拜疆的关

    系。一位能源专家1994年评论道:这样一个以武器换取石油的轴心,“再也不需要听从

    伦敦、巴黎或华盛顿的旨意了”。

    其他文明及其核心国家与西方及其挑战者之间的关系将会有极大的不同。缺少核心

    国家的南方文明拉丁美洲文明和非洲文明,一直依赖于西方,而且军事和经济力量相对

    软弱(尽管拉丁美洲在迅速改变这一状况)。它们与西方的关系或许会向相反的方向发

    展。拉丁美洲与西方有着紧密的文化联系。80年代和90年代,它的政治和经济制度越来

    越接近于西方。两个曾经试图获得核武器的拉丁美洲国家放弃了这一打算。整体军事力

    量在所有文明中处于最低水平的拉丁美洲国家,可能会不满于美国的军事优势,但却无

    意对它进行挑战。在不少拉丁美洲社会中,新教的迅速兴起不但使它们更像西方天主教

    一新教混合的国家,而且正在扩大拉丁美洲与西方之间的宗教联系,使之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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