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冲突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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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通过对它们的资助,扩大了对伊斯兰教机构和教育的控制。然而这些也导致了大

    量学生和人们接受伊斯兰价值观的教育,使他们更容易接受伊斯兰主义的号召和受为伊

    斯兰主义目标而奋斗的好战的毕业生的吸引。

    复兴运动的力量和伊斯兰主义运动的号召力导致政府提倡伊斯兰制度和习俗,并把

    伊斯兰的象征和习俗纳入了其政权。在最广泛的层次,这意味着确认或再确认它们国家

    和社会的伊斯兰特征。70和80年代,政治领袖急于使其政权和自己认同于伊斯兰教。约

    旦国王侯赛因确信世俗政府在阿拉伯世界几乎没有前途,他谈到建立“伊斯兰民主”和

    “使伊斯兰教现代化”的必要。摩洛哥国王哈桑强调他是穆罕默德的子孙和他作为“信

    徒的指挥官”的角色。文莱的苏丹先前并不因推崇伊斯兰习俗而知名,后来却变得“日

    益虔诚”,并把他的政权确定为“马来人的穆斯林君主政体”。突尼斯的本·阿里开始

    经常地在演讲中祈求安拉保佑,并“把自己包裹在伊斯兰的长袍下”,以制约伊斯兰教

    集团日益增长的吸引力。90年代初苏哈托明确采取了“更加穆斯林化”的政策。在孟加

    拉国,“世俗主义”原则于70年代中期被从宪法中删除;到90年代初,土耳其世俗的、

    基马尔主义的认同首次面;临严重挑战。向了突出自己对伊斯兰教的信奉,政府领袖如

    奥扎尔,苏哈托,卡里莫夫,都急于去朝圣。

    穆斯林国家的政府也按照伊斯兰化的法律行事。在印度尼西亚,伊斯兰法律概念和

    习俗被纳入了世俗法律体系。相比之下,马来西亚由于拥有大量非穆斯林人口,因而实

    行了两套相互独立的法律体系,一套是伊斯兰教的,另一套是世俗的。在巴基斯坦,齐

    亚·哈克将军执政期间,政府进行了广泛的努力以使法律和经济伊斯兰化。它引入了伊

    斯兰教的刑罚制度,建立了伊斯兰教教法法庭体系,伊斯兰教教法被宣布为该国的最高

    法律。

    像其他全球宗教复兴的表现一样,伊斯兰教的复兴既是现代化的产物,也是把握现

    代化的努力。其潜在原因是那些造成非西方社会的本土化趋势的一般因素:城市化,社

    会动员,识字率和教育水平的提高,通讯和媒体应用的加强,与西方和其他文化的相互

    作用的扩大。这些发展破坏了传统的乡村和氏族纽带,造成了异化和认同危机。伊斯兰

    教的象征、信奉和信仰满足了这些心理需要,伊斯兰福利组织满足了穆斯林在现代化进

    程中的社会、文化和经济需要。穆斯林感到需要回复到伊斯兰教的观点、习俗和体制,

    为现代化提供指导方向和动力。

    人们认为,伊斯兰教的复兴也是“西方权力和特权衰落的产物……当西方放弃了其

    全盘支配地位后,它的理想和体制也失去了光彩”。更具体地说,复兴运动为7o年代的

    石油繁荣所刺激和推动,它大大地增加了许多穆斯林国家的财富和权力,并改变了它们

    与西方之间存在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正如约翰·凯利当时所评论的,“对沙特人来说,

    使西方人遭受屈辱的惩罚无疑使其倍感满意;因为这些惩罚不仅是沙特阿拉伯权力和独

    立的表现,而且也正像他们想要显示的那样,显示了他们对基督教的轻蔑和伊斯兰教的

    杰出。石油资源丰富的穆斯林国家的行为“如果放在其历史的、宗教的、种族的和文化

    的环境里,就不过是使基督教的西方屈从于穆斯林的东方的大胆尝试”。沙特、利比亚

    和其他国家的政府用它们的石油财富来刺激和资助穆斯林的复兴,穆斯林的财富导致它

    们由对西方文化的狂热转向倾心于自己的文化,并愿意在非伊斯兰社会中坚持伊斯兰教

    的地位和重要性。正如西方的财富以前被看作西方文化优越的证据一样,现在石油财富

    也被看作是伊斯兰教优越的证据。

    石油涨价所提供的动力80年代开始消失,但人口增长是一个持续的动力。东亚的崛

    起被惊人的经济增长率所推动,而伊斯兰教的复兴是被同样惊人的人口增长率所推动。

    伊斯兰国家人口的膨胀,尤其是在巴尔干、北非、中亚,大大超过了其邻近国家和世界

    的一般水平。1965至1990年,全球总人口从33亿增加到53亿,年增长率为1.85%。穆斯

    林社会的增长率几乎总是在2.0%以上,常常超过2. 5%,有时达3. 0%以上。例如,

    1965至1990年,马格里布地区人口的年增长率为2.65%,从2,980万人增加到5,900

    万人,阿尔及利亚人口以每年3.0%的比率递增。同一时期,埃及人口的增长率为2.

    3%,由2,940万增加到5,240万。在中亚,1970-1993年间,塔吉克斯坦的人口增长

    率为2.9%,乌兹别克斯坦为26%,土库曼斯坦为25%,吉尔吉斯斯坦为1.9%,但人

    口几乎有一半是俄罗斯人的哈萨克斯坦增长率仅为1.1%。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年人口

    增长率超过2.5%,而印度尼西亚年增长率是2.0%以上。总之,正如我们所提到的,

    1980年穆斯林可能构成世界人口的18%,而在2o00年可能将超过20%,在2025年达到

    30%。

    马格里布地区和其他地方的人口增长率已达到顶峰并正开始下降,但人口增长的绝

    对数仍将很大,在整个21世纪上半叶人们都将感觉到这一增长的影响。未来若干年里,

    穆斯林人口中年轻人口多得将不成比例,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人口出现了引人注目的激

    增(图5.2)。此外,这个年龄组的人将大部分是城市人口,并且至少受过中等教育。

    人口规模与社会动员的这一结合具有三个重大的政治后果。

    首先,青年人是反抗、不稳定、改革和革命的主角。历史上,存在着大批年轻人的

    时期往往与发生这类运动的时期重合。据说,“基督教新教改革是历史上杰出的青年运

    动的范例之一。”杰克·戈德斯通曾令人信服地论证说,人口增长是17世纪中叶和18世

    纪末发生在欧亚大陆的两次革命浪潮中的主要因素。(注。。)西方国家青年人口引人

    注目的扩大与18世纪最后几十年的“民主革命时代”在时间上相吻合,19世纪成功的工

    业化和向外移民减轻了欧洲社会青年人。对政治的冲击。然而 20世纪 20年代年轻人的

    比例再度增长,为法西斯和其他极端主义运动提供了生力军。40年之后,二次大战后生

    育高峰期出生的一代人在60年代的示威和反抗中发挥了政治影响。

    伊斯兰青年在伊斯兰教复兴中打上了自己的印记。随着70年代复兴运动的发端及其

    在so年代的加强,主要穆斯林国家的青年人比例(即15-24岁的人)大大增长,并开始

    超过总人口的20%。在许多穆斯林国家,青年人口的激增在 70年代和 80年代达到了

    顶峰;在其他国家将于下世纪初达到顶峰(表5.1)。所有这些国家实际的或预测的高

    峰,除了一个例外,均在 20%以上;预计沙特阿拉伯青年人口的增长在21世纪头10年

    达到高峰之前不会停止。这些青年人为伊斯兰教组织和政治运动提供了生力军。或许并

    非完全巧合的是伊朗人口中年轻人的比例在70年代急剧增长,在70年代后半期达到20%,

    而1979年恰好发生了伊朗革命;90年代初阿尔及利亚的这一数字也达到了这个高度,此

    时正值伊斯兰主义的伊斯兰拯救阵线赢得公众支持取得了选举的胜利。穆斯林青年人口

    的膨胀也出现了潜在的重大的地区差异(图5.3)。尽管必须谨慎地对待数据,但预计

    波斯尼亚和阿尔巴尼亚青年人口的比例在世纪之交将急剧下降。另一方面,青年人口的

    激增在海湾国家将仍然会很高。1988年沙特阿拉伯王储阿卜杜拉说,对他的国家构成最

    大威胁的是伊斯兰教原教旨主义在青年人中的兴起。)根据这些预测,这种威胁将持续

    到21世纪。

    表5.1 穆斯林国家青年人口激增

    ───────────────────────────

    70年代   80年代   90年代   2000-2009年 2010-2019年

    皮斯尼亚  叙利亚   阿尔及利亚 塔吉克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

    巴林    阿尔巴尼亚 伊拉克   土库曼斯坦   马来西亚

    阿联酋   也门    约旦    埃及      巴基斯坦

    伊朗    土耳其   摩洛哥   伊朗      叙利亚

    埃及    突尼斯   孟加拉国  沙特阿拉伯   也门

    哈萨克斯坦 巴基斯坦  印度尼西亚 科威特     约旦

    马来西亚  苏丹      伊拉克

    吉尔吉斯斯坦              阿曼

    塔吉克斯坦               利比亚

    土库曼斯坦               阿富汗

    阿塞拜疆

    ───────────────────────────

    15-24岁的人口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达到高峰或预计达到高峰(几乎总是大于20%)

    的10年。在一些国家这个比例的高峰出现两次。

    资料来源:见图5.2。

    在一些主要的阿拉伯国家(阿尔及利亚、埃及、摩洛哥、叙利亚、突尼斯)20岁出

    头、寻找工作的青年人数量的扩大将持续到2010年左右。与1990年相比,在突尼斯,进

    入就业市场的就业者将增加30%;在阿尔及利亚、埃及和摩洛哥增长约50%;在叙利亚

    将超过100%。阿拉伯社会识字人口的迅速增多造成了有文化的年轻一代和很大程度上

    没文化的老一代之间的鸿沟,因此“知识和力量之间的分离”可能“会使政治系统处于

    紧张状态”。

    更多的人口需要更多的资源,因此来自人口密集和人口迅猛增长的社会的人们倾向

    于向外扩张,占领领土,向其他人口变动较小的民族施加压力。伊斯兰人口增长于是成

    为造成沿伊斯兰世界边境的穆斯林和其他民族之间冲突的主要因素。人口压力与经济萧

    条交织在一起,促进了穆斯林向西方和其他非穆斯林社会移民,使移民问题成为那些社

    会的突出问题。一个文化中人口的迅速增长与另一文化中人口的缓慢增长或停滞同时出

    现,会对双方社会的经济和政治调整产生压力。例如,70年代,前苏联的人口比例发生

    了急剧的变化,穆斯林人口增长了24%,而俄罗斯人口仅增长了6.5%,这在中亚共产

    党领导人中引起了极大的关注。(注。幻同样,阿尔巴尼亚人的数量迅速增长也难以让

    塞尔维亚人、希腊人或意大利人放心。以色列人关注巴勒斯坦人的高增长率;西班牙本

    身的人口年增长率不到0.2%,它感到不安的是,它的马格里布邻国的人口增长速度是

    西班牙的10倍以上,而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仅是西班牙的大约十分之一。

    挑战的变化

    任何社会都不能无限期地维持两位数的经济增长,亚洲经济的繁荣将于21世纪初的

    某个时间稳定下来。日本经济增长率于70年代中期大大下降,此后也没有明显地高出美

    国和欧洲国家。其他出现亚洲“经济奇迹”国家的增长率也会下降,接近于综合经济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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