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而是因为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所以他根本接受不了这皇宫里会有女人不肯亲近他。
“皇上,感情并不能如此作比较,也许只是上天赐予的缘分深浅不同。”我婉言劝解道。
“秦然!如果这是你企图吸引朕的手段,你的目的现在已经达到了!不要给朕再继续下去,该见好就收了!”皇帝怒斥道。
“皇上,奴婢并非在耍手段,奴婢真心想要出宫,求皇上成全!”
“难道朕给不了你要的?皇宫里的一切荣华富贵你都弃之如敝屣?”皇帝的眼神里除了愠怒之外,似乎还有被伤自尊的一抹痛。
“皇上,奴婢不要荣华富贵,只想过平凡淡泊的日子。皇上,您确实给不了奴婢所想要的,您给不了全心而专一的感情,您给不了安宁无纷争的生活。皇上,您是人中之龙,您所能给的一切都显得太高不可攀,奴婢只是一个庸俗女子,不配也承受不起那样的恩赐。”
在我说了一长串话后,皇帝的神情变得冷静,方才的一丝怒气和激动都收敛了起来。我以为我已说服了他,但是却听到他面无表情地抛下一句话:“朕的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否则就不要怪朕治你违抗圣意之罪!”
他高高在上地站立着,带着些许冷意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我突然感觉被他的一句“心意已决”激怒。我说了那么多,他还要强求,又是何必?胸口的一把无名火烧了起来,我擅自站起身,直视着他说:“你这样勉强又有什么意思?你是皇帝,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要为难我?就算我进宫本身就是犯了错,但我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就不能放我走呢?”
他被我无礼的态度吓了一跳,事实上我自己也被自己吓倒了。我简直是找死啊!
他回过神之后并没有发怒,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嘴角甚至扬起一个弧度,说道:“如果朕就是不放你走,就是要你爱上朕,又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我,近得快要贴上我的脸,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被他的气势逼得步步后退,一直退到背部抵上桌案才停了下来。他一手撑在桌案上,一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那样子显然就是一副调情之态。
我心下大急,他打算轻薄我?用这招逼我就范也未免太那个了吧?
我来不及想更多,只见他慢慢俯下头来,眼看就要掳掠了我的唇,我赶紧撇开头去,但是下一秒就被他钳住了下巴。他的脸再一次低下来,他的唇渐渐靠近我的,我心里急乱,反射性地伸手往后面的桌案上乱摸,摸到一件硬物便下意识地抓起来朝他砸下去。
整件事情只是发生在一瞬间。我闯了大祸!
第十八章 祸事连连
皇帝的额头缓缓流下一道鲜血,他并没有去擦,而是退后一步,愠怒地看着我。
我惊呆地看着他的伤口,愣在原地。皇帝慢慢举起手,一掌悬在半空中,即将要落下来。
我心知自己闯了大祸,不敢躲避,紧闭着眼睛等待他那一掌打下来。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动静,我疑惑地睁开眼,看到皇帝正用衣袖擦着额上的血,神情凝重地看着我。
“皇上,奴婢该死!请皇上降罪!”我扑通一声跪下,不敢辩解求饶。
皇帝乃是万金之躯,现在我所犯的罪恐怕足以杀头。
“起来。”他不怒不喝,没有表情地说道。
我依言站起身,微颤地从怀中拿出丝帕上前替他捂住仍在流血的伤口。
他没有推开我,这让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白色的丝帕很快就染满猩红,我无措地看着他。他冷凝的黑眸里变得看不出情绪,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扬声轻喊道:“小路子,进来!”
在殿外守候着的小路子很快便就进来,看到这场面也惊呆了一下,然后即刻急切地说道:“皇上,您受伤了?奴才这就去宣太医!”
“慢着!”皇帝抬手阻止小路子的脚步。
“皇上?”小路子疑问道。
“朕受伤的事不要宣扬,去将胡太医请来,若有人问起,就说朕宣胡太医商议江南瘟疫之事。”
“是,奴才遵旨。”
小路子快步离开后,我愧疚地看着皇帝,低声喃喃着说:“对不起。”
“你这种倔性子,在后宫迟早会闯下大祸。”皇帝的神色一缓,轻叹道。
“皇上,奴婢这种性子确实不适合在宫中生活,如果皇上真的喜欢奴婢,请放奴婢去过平淡的日子。”我垂着头轻声说。
“这个时候你还和朕说这个事?”皇帝睨了我一眼,颇为不悦。
我默默无语。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朕一再袒护你,难道你没有一丝感激之心?”皇帝问道,口气有些无奈。
“皇上,奴婢真心感激您,也崇敬您,但是这些都不是爱。”我依旧直言明说,心中也暗自叹气,自己这般性子恐怕真的有一天会害死自己。
“罢了,此事莫要再提。朕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皇帝走到桌案后坐下,一手捂住伤口上的丝帕。
“皇上,封号之事可否暂缓?”我怯怯地问道。知道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但是一旦被封了号,要离宫就更无可能了。
“好,朕就等着你心甘情愿的一日。”皇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站着原地。
过了一会儿,胡太医匆匆地赶到。
“老臣参见皇上!”胡太医瞥了我一眼,然后恭敬对皇帝说道。
“小路子,你到殿门外守着,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皇帝先对小路子说道。
“是,奴才遵命。”
等小路子出去了,胡太医便赶紧上前替皇帝查看伤口。
“皇上,伤口不深很深,老臣先替皇上止血。”胡太医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些药粉敷在皇帝额上。
“秦然,你说,什么药可以止血。”皇帝忽然朝我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疑惑地看向他,但还是乖乖地回答道:“回皇上,三七,茜草,蒲黄等都可止血。还有,皇上,您的伤口近日最好不要碰到水,以免化脓。”
“嗯,那么你可知治瘟疫需用何药?”皇帝又问道。
我想了一会儿,才说:“晋朝葛洪《肘后备急方》有记载,辟瘟疫药干散,老君神明白散,度瘴散,辟温病散等治疗与预防瘟疫的方剂,奴婢想胡太医应也有所知。”
“是的,”胡太医这时接话道,“但是近日江南一带瘟疫盛行,难以医治,老夫日夜查看古籍,希望能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引起瘟疫的原因诸多,痘疹,疟疾,天花,痧症,疫瘴,霍乱,鼠疫等,必须先找到源头,才好对症下药。”我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在古代,瘟疫就像现代的一样,太可怕。
“丫头,听腻说来头头是道,想来对于瘟疫也是有一番研究。江南一带的瘟疫已有多日,据当地官员回报,应是暑热疫。你可有良方?”胡太医听过我的话,一双老眼开始发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是能力有限,帮不上忙。但是又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曾经看过清朝余师愚所著的一本医书,可能可以派上用场。
“皇上,胡太医,奴婢想起曾看过一本无名医书,其中有一个治疗瘟疫的药方,胡太医也许可以研究一下,说不定可行。”我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我也只是从书上看来,到底有没有效我也不知道。
“说。”皇上扬声说道。
胡太医也殷切地看着我。
“生石膏,小生地,乌犀角,真川连,栀子,桔梗,黄苓,知母,赤芍,玄参,连翘,甘草,丹皮,鲜柱叶。先煎石膏数十沸,后下诸药。此药方有清热解毒和凉血泻火之效,应可治暑热疫。”
这是清疫败毒散的药方,余师愚的《疫疹一得》中有记载,但是可惜我记不得具体的分量了,不然治疗效果应该会更好。
胡太医听后抚着胡须沉思了一会儿,说:“老夫并未听闻过此药方,不知丫头你从何本医书上看到?”
“不记得了,多年前的事了。”说出书名来他们也没听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胡太医,你认为她所说的药方可有道理?”皇帝看向胡太医,问道。
“回皇上,她所说的诸药确实有清热解毒之功效,至于是不是真的可医治暑热疫,老臣还需回去研究研究。”胡太医回道。
“嗯,胡太医,今日朕受伤之事,莫要张扬,朕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皇帝淡淡地命令道。
“是,老臣遵旨。但是……”胡太医朝皇帝的额头看去。
“朕会用头发盖住额头,小小伤口不细看也无人会知。”皇帝说着朝我看了一眼,黑眸里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我抱歉地回看他,用嘴形无声地再说一次“对不起”。
*
回德妃宫居路上,我才想起忘记提李元景交代的事。
但是刚才的情况也不适宜说那件事,而且我也没有想好用什么理由劝皇帝为九皇子改名。
边思考着边踏进了正厅,一进门,眼前的阵仗就让我吃了一惊。
德妃端坐在高椅上,冷肃着一张柔媚的脸,一旁站着八个面无表情的宫女,那态势显然就是在等着我。
“娘娘金安。”我躬了躬身,恭敬地道。
“大胆秦然!”德妃娇喝一声,一双美目严厉地看着我。
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直觉知道德妃准备教训我了。
“娘娘,奴婢不明白。”我抬眼直视着她,说道。
“哼,”她怒哼一声,“小梅死了!”
小梅死了?怎么会?
她是德妃的贴身宫女,平素和我没有什么来往,德妃现在该不会是打算安个杀人罪给我吧?
“小梅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德妃厉声质问。
“小梅何时身亡?奴婢一无所知。还请娘娘相告。”我沉住气,先问清楚情况才可想对策。
“你还敢狡辩!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本妃竟然还留在身边,想起来真是让人胆寒!来人,将她关进暗房,此事本妃定会查个清楚,不会让小梅死得冤枉!”
德妃阴沉着脸,纤手一扬,旁边的八个宫女中就有二人上前来左右架着我。
我扭头朝德妃看去一眼,她微翘的唇边勾着一丝冷笑。看来她是不打算让我知道详细情况了,以杜绝我找出破绽的可能。直接把握关进平日惩戒犯错的宫女的暗房里,让我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在我被架着快出屋外时,德妃扬声冷冷地对我丢出一句话:“你放心,此事本妃自会找个时间向皇上禀告。”
找个时间?等我被折磨死了以后?
第十九章 事情诡异
暗房正如其名,漆黑无光。实际上是一个空屋子,屋内什么都没有,一侧的窗户被木条钉死,唯一的出口便是门,但是现在也被牢牢地反锁上。这个暗房是德妃平时用来惩戒犯了错的宫女,一般关上一日饿上几顿就会放人出去。但是现在我置身其中,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德妃这次下了重药,把杀人的罪名冠在我头上,就一定不会轻易放我出去。
皇帝刚刚才宣见了我,照往日的情况看,应该不会太快再找我,那么也就是说,我被关在这里不会被救。德妃既然敢把小梅的死推在我身上,那么必然已做了周密的安排。我现在连小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为自己脱罪了。
思来想去,除了我自己破门而出之外,恐怕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个时候不得不感谢龙霄云曾经教我武功和内功心法,虽然不成气候,但是踢破一扇木门也不算难事。只不过,如果我就这样逃逸,恐怕德妃要给我再加上一条畏罪潜逃的罪名。
眼下看来什么都不宜做,先等等看接下来有什么状况再说。
这一等便是等了一夜。我又寒又饿,缩在角落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开锁的声音,惊醒了过来。
外面天还没有亮透,只见四个宫女拎着一桶水进屋,她们什么话都没说,突然就将水泼在我的身上。
我顿时打了个寒颤,初冬的凌晨本就寒冷,一身湿淋淋更是让我冻得哆嗦。
“秦然,说!你为何要加害小梅!”一个年长的宫女冷着脸问道。
“我没有。”我站起身双手抱着自己取暖。
“哼,你若不招,就不要怪我们了。”那宫女阴恻恻地看着我,忽然转头对着门外喝道:“拿进来!”
我朝门口看去,一个年纪很轻的小宫女怯生生地拿着一个枕头和一把铁锤走进来。小宫女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把东西递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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