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但是，”他顿了一顿，继续说，“希望渺茫。”

    “这话怎么说？”我殷切地追问。只要有一线希望，都是有可能实现的！

    “有一种接骨良药，叫做黑玉断续膏，传闻即使伤者全身骨骼碎裂，此圣药也都可治愈。”

    “传闻？这么说来程大哥并未见过此药？”我凝眉问道。这个药的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我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家师曾经对我提起过，他年轻时候一次偶然机会见过医圣用这个药医治一个手筋断了三年的人，听说功效极为神奇，不出三个月那伤者便就痊愈。”

    “医圣？这个医圣现在何处？我们马上去找他！”听到这里，我心里又燃起一道希望之火。

    “他已过世。”程善行叹了口气，无奈之情尽露。

    “过世了？”我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熄灭，但还是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难道没有他人再有这种药了吗？”

    “江湖中传言有二处地方有这种药。一是苗疆的巫蛊教，可是此教神秘诡异，极少人知道其教地在哪里。二十皇宫之中，但是到底在哪位御医手里就不得而知了。”程善行说完这些便不再多说下去，显然他觉得找到黑玉断续膏的可能几乎等于零。

    但是听到皇宫我却像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如果皇宫中真的有可言治愈石枫的圣药，那么我是不是应该答应李元景进宫？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希望，我不能就这样神秘都不做，眼睁睁看着石枫残废。

    看来就算皇宫是个龙潭虎穴，我也都要去闯一闯了！

    皇宫篇（一）第一章 一场意外

    虽然我还不清楚李元景打算让我用什么身份进宫，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详细计划，但我直接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这皇宫，是非入不可了。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石枫就要一辈子残废了。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救治他的机会。

    “秦姑娘。”

    我和程善行走回客房门口，看到莫言站侯在门前，显然是在等我。

    “莫言，有什么事？”我向她问道。莫非是李元景来了？不是说三天之后给他答复么？

    “府外有人找你，凤娘让我来问你，是否要见。”莫言不带情绪地回道。

    “什么人？”我有丝疑惑。

    “龙霄云。”她淡淡地报出名字。

    是他？他怎么会来？

    我感到略微惊讶的同时，注意到程善行的脸上里也有一丝诧异，他还并不知道石枫的脚伤便是龙霄云下的手，不然恐怕会更震惊。

    “秦然，这个人，是个危险人物。”他在一旁出言提醒。

    “嗯，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他既然来了，我还是要见他的。他那样狠决地下手伤害石枫，我倒要看看现在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程大哥，你先进去照看石枫吧，不过不要告诉他龙霄云来了的事，我去去恨快就回来。”我轻声地向程善行交代。我不想石枫担心，而且也只是去一小会儿的事。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程善行虽然有点不放心，但也不干涉，对我说完话就先推门进了房。

    莫言随我一起走到凤府的正门，我示意她留在门槛内就好，以方便我和龙霄云单独谈话。

    “龙。”我走出门口几步，淡淡地出声唤道。

    他就站在门口的石阶上，背对着府宅，背影又是那般笔直挺拔，隐隐之中透着一丝孤寂。

    “秦小然。”他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来。

    “找我何事？”我直直地看进他幽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去，很想清楚地看透这个人。他为什么能做出那样残忍的事？从前他虽伤害了石拓，但那是在我未认识他之前的事，我并没有太多身临其境的悚然感。可是这次，我亲眼看到石枫伤残无法行走，这使我克制不了心里不断涌上来的冰冷和恨意。

    “秦小然，我这次来，只为问你一句话。“他的眼神幽暗，一迳地盯着我。

    “你说。“我的声音依旧淡淡，不想表露情绪。

    “你，相不相信我？“他的嗓音一如往常的清冷，却又有一丝隐隐的紧绷。

    “呵！”我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他居然和我说相信这个词？他曾经是怎样骗我的？又是如何利用我的？现在居然问我相不相信他，这未免太荒谬了！

    “你！”他的眼神刹时一沉。看来我挂嘴边的讥笑有些激怒了他。

    “如何？”我仰起头倔强地看着他，我早已不畏惧他了，“你到如今来和我说‘相信’，难道你以为我还是从前失忆时的那个秦小然吗？由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本以为自己心里没有怒气，可原来并不是，我只是一再地要自己理智，一再地告诉自己怨恨无用，可是事实上我的内心深处还是非常介怀他当初欺我骗我利用我。

    “你怪我当初隐瞒你的身份？”他方才的怒气似乎只是一闪而过，现在又已回复到冷然没有表情的样子。

    “我不想怪你，我也已经要自己淡忘，可是你为什么那样残忍，为什么对石枫下那样的狠手？”我强装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些瓦解，愤然地问道。

    “如果我说，石枫的伤，不是我下的手，你会不会相信？”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像是怕漏掉我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我回望他，可是却无话可说。石枫的脚伤是千真万确，挑断脚筋这样狠毒的事不是一般人下得了手，而且石枫也说他昏迷时看到了龙霄云。这样的情景下我要如何去相信？

    我不回话，龙霄云也不再继续说，我和他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四周的空气似乎一瞬间凝结起来。

    *

    过了许久，他先抽离了眼神，将脸微微撇开来，语调毫无起伏地低声说了一句：“罢了。”

    看着他转过身要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突然有一阵酸涩。这个男子的周身始终像笼罩着寒气一般，冷到了别人，也冰了他自己。可是他身上的这种寒气似乎并不邪恶龌龊，而是透露着淡淡的傲然和深深的孤寂。这样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人。可是，事实却摆在眼前……

    我怔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无意唤他，只是出神地望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黑衣蒙面人毫无预警地从凤府的围墙顶上跳跃下来，手持寒森森的利剑向龙霄云的后背猛然刺去。

    看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偷袭画面，我顿时回过神来，疾步冲向前去，想要撞开龙霄云的身体。就在我快要碰触到龙霄云后背的时候，龙霄云忽然头也不回地挥起手震开了我！

    “啊！”我发出一声惊呼，被他的掌风震退了好几步，踉跄着想要立定身子，但终是没能站稳，一个倾斜便就跌坐在地上。

    “秦小然！”龙霄云听到我的呼声立时回头，见到我摔倒在地就要过来扶我，但这是那黑衣人已向他发起凌厉的进攻，使他只好先应对眼前的情况。

    我坐在地上一时之间竟站不起来，还好莫言已赶到我身边，护着我将我扶起身来。此时龙霄云和那黑衣人正打得难分难解，但细看一眼，便就发现那黑衣人明显处于弱势，不只剑尖靠不近龙霄云的身体，更是被龙霄云击得步步后退。

    不过是一小会儿时间，那黑衣人便已放弃攻击，找到一个可脱身的空隙就跃身跳离数步，而后立即运了轻功迅捷地离开。

    龙霄云也不去追，而是快步地走到我身边，微皱着眉有些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回道。对于刚才自己挺身而出要救他的举动，我只能说是人的反射性动作了。

    “秦姑娘！”站在略后面轻扶着我的莫言突然出声喊我，她一向平淡的口气现在却带着一丝震惊。

    “嗯？”我不解地转头看她。

    “你后面的裙子……”她没有把话说完，我顺着她的视线扭头往后看去，发现我后面的裙子上竟然有血！

    刚刚有人受伤了？龙霄云？那黑衣人？还是我自己？

    我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感觉腹部传来阵阵的隐痛，我才惊觉事情不对劲了！

    “宝宝，宝宝……”我有点慌，不由自主地嘴里喃喃道。

    “秦小然？你怎么了？什么宝宝？”龙霄云的神色里有一丝紧张，走到我身后一看，怔住了。

    我的小腹痛得越来越厉害，在原地都站不住，只能抱着肚子蹲了下来。我用双手轻捂在小腹上，尽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微微仰头说：“莫言……，抱我进去，找程善行，快……”

    我的话音刚落，就感到有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将我抱了起来。

    “秦小然，撑住！你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一边抱着我快步地往凤府内冲。

    “这边！”莫言也并不阻止龙霄云的闯入，且跟着后面替他指路。

    “龙……”我依旧腹痛如绞。但是抬眼看到龙霄云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慌乱神情，忽然莫名地镇定了一些。

    “很痛？”他听到我的唤声，低头轻声问，可脚下的步伐仍然没有停下。

    “ 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说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在此刻这般危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不该隐瞒他了，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知道这件事。

    “嗯？痛么？别怕，很快就到了！”他加快脚步，一边柔声地安抚我。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不带一丝冰冷的龙霄云，他这温柔的一面，恐怕连他自己也都未必知道吧。

    “龙，”我痛得额上已经有一层薄汗渗出，却冲动地仍然要把话说完，“龙，孩子是你的……”

    说完这句话，我似乎感觉到心里一阵轻松，而这时又一波剧痛袭来，我软软地晕眩地昏倒在了龙霄云的怀抱里。

    失去意识前，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他震惊的喃喃自语。

    “我的孩子？我失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

    第二章 惨然失去

    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黑暗无光的冰冷世界。我蹒跚地往前走去，看不到前方的景象，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只是一味地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前方不远的地方忽然有束光亮升起，我眨了眨眼睛看去，那圈光束里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婴孩。小小人儿坐在地上，不哭泣也不出声，只是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大意地放他一个人在这荒芜的地方？

    我一边皱起眉想着，一边走近。那孩子看到我，也不害怕，只是好奇地看着我。

    这个小婴孩长得好可爱，黑亮的眼睛，挺直的小鼻子，还有粉嫩的小嘴。看不出性别来，但是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像谁呢？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但是想不出来，索性就不再去想。

    “小宝宝，不怕不怕，来抱抱哦。”我嘴里柔声念着，一边伸出手去。

    就在我即将碰触到可爱的小人儿的时候，那束光线突然不见了！四周又变成了原来的黑暗。我伸出去的手竟然摸不到任何东西，那个小孩儿也不见了？

    “宝宝！宝宝，你在哪？”我大声喊着，心里紧张了起来。

    “宝宝，宝宝，你别走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越来越感到害怕，而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宝宝……宝宝……”我开始慌张焦急地像无头苍蝇般在黑暗中四处摸索。

    “然儿？”

    耳边忽然有一道熟悉的男声。

    我幽幽地睁开眼睛，便就看见了石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他正轻声温柔地在床边唤着我。“枫……”我茫然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什么用这种无比担忧的眼神看我？我刚刚是做梦了吗？可是那个小孩儿那么真实、那么真实，我好想抱着他……

    “然儿？你还好么？”石枫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像是在为我擦眼泪。

    “我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房间里除了石枫之外还站着二个人，是程善行和龙霄云。我的视线转移到龙霄云的脸上时，突然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

    宝宝！我的宝宝？！

    “程大哥！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着急起来，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被石枫动作轻柔却有力地制止住。

    “然儿，你不要起来，你现在身子还很虚，躺好。”他的语气十分温柔，可是我却听不进去。

    “告诉我，求求你们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我的眼泪又汩汩流出来，心里慌乱而恐惧。

    他们每个人的神情为什么都那么沉重？

    “说！”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厉色起来，毫不掩饰心里的急切，“龙霄云，你说！”

    “秦小然，”他的声音轻幽得像会漂浮般，“没了，没有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深蕴着悲痛的黯然眼眸，怔然无语，身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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