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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行人络绎往来的热闹街市，龙霄云躲在暗处冷眼看着秦小然和石枫并肩慢慢走着。

    对于自己又一次偷偷摸摸的行为，龙霄云感到非常恼火。他甚至有些憎恶自己，可是无论理智怎样警告他，他还是无法控制住脚步。他一直在秦小然所下榻的客栈附近观察着，刚才看到她走出客栈，他就不由自主地跟踪了上去。

    石枫和秦小然走得这样近，二人不需交谈都似乎默契十足的背影，在他看来分外刺眼。秦小然昨夜那般断然地拒绝他，就是为了石枫？这个可恶的女人，已经是他龙霄云的人，竟还不肯安分守己！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感受到这样强烈的妒意。更加想不到的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低头，竟然得到她不屑一顾的回应！爱情果然是不应该触碰的东西，犹如一场瘟疫，终生不遇才是幸运。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起多年前娘亲被残忍伤害的画面。

    那锋利的匕首闪着冷冷的光芒，映照着不停滴落的鲜红的血。那个男人疯癫地大笑着，眼神里充满着快意，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娘亲的脸上一块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掉落下来。猩红的血一直滴淌，滴淌，落在地上悄然无声，却让人更加悚然。

    想到这里，龙霄云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决的冷光。

    就算那个男人是他的亲生爹，他也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而石家堡的人，永远都是他的仇人。

    如果，秦小然选择了石家堡的人，那么，他便会毁了她！

    第十二章：深夜相见

    隔日一大早，林思容和程善行果然回到客栈。

    我与落落去石拓房间时，正巧看到林思容依偎在石拓怀中，晶莹的眼睛里泛着泪光，那久别重逢的缠绵之意尽在不言中。

    “大美女！”落落附在我耳边轻声惊叹。

    我对落落笑了笑，表示同意。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林思容时，也是像落落这般觉得惊艳。再看此时的林思容，虽略显得憔悴，也清减了不少，但依旧眉目如画，清丽脱俗。

    “这是我在唐朝看到的最好看的美人儿了！”落落在我耳边继续低语。其实她到唐朝也还没几天。

    这个时候的我和落落都预料不到，落落认为的这个“最好看的美人儿”将来会是落落情路上最大的阻碍。

    “秦妹妹。”林思容见我和落落盯着她看，有些羞涩，从石拓的怀中略退开了一步。

    “石夫人。”我回声道，“这些日子你可有吃苦？”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只要能再回到夫君身边就好。”说完她看了看我身边的落落，问道，“秦妹妹，这位是？”

    “这是我的好友，方落落。”转而我又对落落说，“这位是石拓的夫人，林思容。”

    “石夫人好。”落落朝林思容露出一个笑容，出声问候。显然她对林思容颇有好感，毕竟人都喜欢看到美丽的事物。

    “方姑娘好。”林思容回以嫣然一笑，轻柔地回道。

    一旁的石拓没有加入她们二人的对话，而是看着我说：“秦然，我想你一定知道李元景为什么会突然好心让思容他们回来。”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确实知道。但是我又不想要多解释。在唐朝的这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少话而不爱做解释的人，可是偏偏又总碰到必须解释的时候。

    “为什么？”一直沉默没有出声的程善行突然开口。从我进屋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察觉到程善行一直在看我，他那探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沉。

    “李元景希望你们尽快离开京城。”我知道我说得有些文不对题，但是实在不想标榜自己为他们做过些什么，更加不想让他们有心理压力。

    “嗯。”程善行没有再追问，好似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

    他的眼神慢慢地自我的脸上移至我的腹部。我的心里顿时一紧，他果然是名不虚传的鬼手神医，单单只是看我的面色便知有异。

    “秦然，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石拓并没有发现程善行在观察什么，他正担心和疑惑于眼前这个沉静倔强的小女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使得李元景那只狐狸如此轻易便放过石家堡。

    “我告诉他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我简略地概述。我想石拓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果然，他听完我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你先听我说。”我尽量用平淡地口气说，“石家堡上下那么多人，你作为一堡之主，你必须为他们的安危着想。所以，你一定要带着石夫人他们即刻回石家堡。还有，现在也好，将来也好，对于李元景这个人能避则避。”

    即使石家堡有不少能人也颇有财势，但终究是民不能与官斗。

    “夫君，秦妹妹，你们在说什么？”林思容无暇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那个李元景要秦妹妹做什么？”当日她被莫言带走，只知道是因为石家堡与李元景之间的纠葛，可如今却又怎么和秦妹妹扯上关系了？

    “石夫人放心，我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要在京城留一段时间。”我朝她安抚地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我想请石夫人帮个忙。我这朋友，落落，她现今无亲无故，无处投靠，因此我想请石夫人带她一同回石家堡，让她暂时住上一段时间。”

    “秦妹妹实在太客气了，你的朋友便是石家堡的朋友，这个忙我们一定帮。”林思容柔柔地回答道。

    她轻易地被我转移了话题，但是石拓并没有，他一直凝着眉沉思。我知道他觉得对我有责任，也真心为我担忧，但是我相信他更清楚整个石家堡才是他最大的责任。

    “然，”落落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留下陪你好不好？”

    “不好，”我果决地回道，“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神。”我不是存心要把话说得这样重，但是只有这样说才能让她安心地离开。

    可是，此时我却不知道，我把她交付给石家堡的人，这个决定将会造成她以后大半生的痛苦。

    “可是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落落难得用这样沉重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用坚定地口吻说，“我会照顾自己，也会保护自己，一找到机会就会离开，就去和你会合。我们最终是要离开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我想落落一定明白。

    我自己清楚我并没有那样伟大，不会为了石家堡牺牲一辈子的自由。等到我能够劝服李元景，让他明白历史是无法改变的，我就会离开。而那面古铜镜我相信一定能够再找到，我是要回现代去的，因为这里已经没有我可强求的东西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落落会随石拓他们回石家堡，明日便会起程。而我，我将留在京城孤军作战。

    这一整个白日，石枫都没有出现，他并不在客栈里，他交代了店小二转告我们，说他外出去走一走。

    我的心里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失望。也许是我太苛求，我不该期盼他能够一如从前地对待我。毕竟没有人是完美的，我自己是，石枫也是。我应该体谅他如今内心的痛苦，应该无所求，应该默默地退开。

    虽然我在心里努力地说服自己，但终究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期望，希望他会来找我，即使不说其他什么，只是道别，也是好的。但是直到夜里入睡前，他都没有出现。

    石枫没有出现，但是另一个人却出现了。

    我如同上次一样，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惊醒。猛的睁开眼睛时，看到龙霄云站在我的床前，他那双如墨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摄人心魄。一时间我只是出神地望着他的眼睛，忘记了惊呼，忘记了起身。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才回神转移开视线。然后轻轻地从床上起来，见落落仍安稳地沉睡，便披了外衣，悄声地随着龙霄云离开房间。

    又是站立在寂静无人的客栈后院，又是感受着深夜微冷的习习凉风，又是二个相对的人默默无语。

    “不说话？”大概过了好几分钟，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要独自留在京城？”他缓缓地开口，冷冷的嗓音里听不出好奇之意或者关切之情。

    “嗯。”我点头。对于他的再次出现我其实有些讶异，原本以为按他那般傲然的性格是不会再来找我的，至少不会是现在。

    “做如此大的牺牲，就是为了石枫？”他冰冷的声音仿佛令这个深夜更添了一分寒意。

    “我只是想为他们做一点事。”避开石家堡三个字，也避开石枫这个名字，我淡淡地回答。

    “秦小然。”他突然叫我的名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总是时不时会这样做。

    “嗯？”我抬起脸看着他。

    “秦小然，你实在不应该在我的生命里出现。”他说了一句古怪的话。

    “出现了还可以再消失。”顺着他的话，我平静地说道。

    “无法消失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淡然，但却又显得那么意味深长。

    我不语。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我已把与他之间的关系，归结为一段短暂的露水姻缘。坚定地告诉自己，我并没有付出太多，也不在乎他曾经欺骗和利用我，不要觉得受到伤害。我决意的，要和他划清界限。

    “秦小然。”他又突然唤我，向我走近了一步。

    “嗯？”我看向他的时候一边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他却又再逼近。

    突然之间，他的头低了下头，掳掠了我的唇。

    *

    第十三章：三人相对

    他的吻精准而有力地落在我的唇上，分外炙热而霸道。他的右手紧紧地箍住我的腰，左手牢牢地扶着我的后脑勺，我企图挣扎却没有丝毫用处。他吻得似乎有些发狠，全然不顾我的反抗，硬是用滚烫的舌尖撬开了我的牙齿，而后舌尖立即强悍地探入，牢牢的勾缠住我躲无可躲的微颤舌尖，强势里带着些许隐约的缠绵，激烈而投入地吮吻着。

    我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完全没有给我没有喘息的机会，渐渐地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脑子开始变得昏热。这令人迷炫的激吻，好似暗蕴着他的侵略之心和征服之意，又仿佛在宣泄着他无法明言的情绪。

    他的吻让我几近窒息，我下意识地伸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他却纹丝不动。我有些气急，开始敲打他的胸膛，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

    一得到自由，我即刻往后退开了一步，一边顺着气一边忿忿地看着他。他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眼神里残留着方才的激情，而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秦小然，你还是一如从前那样清甜。”他如调情般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龙霄云！”我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只奈何脑中骂人的词汇太少。

    “秦小然，你今生只能是我的女人。”他霸道地宣告，眼眸在瞬间深邃起来，带着一丝侵略的欲望深深地凝视着我。

    “曾经是。但不再是。”我用同样坚定的语调回道。

    “秦小然！”他的眼睛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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