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清穿架空)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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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压其余众位阿哥的态势,可说真的,曹寅没察觉出来,这位六爷有任何失圣宠的迹象……听说,自从六爷出京,皇上身边儿亲自教养着十誓阿哥,意味不明。

    六爷,把沈言方送进织造府,就摆明了,非得保住这两江的文坛新秀……沈言方,走着进的织造府,将来必定是要安然走出去的。

    “言方言方,这是我从金玉楼买来的最新样式的糕点,还有这个万全居的烤鸭、油焖蹄子……这个这个,聚贤坊的诗词、画作……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去买……”

    天杀的张之焕、张小霸王!

    曹寅现在连远远地看着都没这耐心了,吩咐下属盯着,只管看住了沈言方,别把人看没了就行!其他一概不管,好一个张焕,张鹏翮啊张总督,你张家养的好儿子,真该让你来看看!

    青衫男子,沈言方瞥了一眼远去的曹寅,再将视线转回眼前的之焕身上,瞧着少年忙里忙外,沈言方的眼中全然是信任,“之焕,别忙了,你不也爱吃这烤鸭的吗?来,尝尝……”

    反贼?牢狱?

    就当是闲下来修身养性罢了!

    权念

    胤禩被勒令呆在屋里修养,好多天,倒也真是乖乖听话,等六哥回来,陪着笑闹撒娇,对于六哥在外忙活的,胤祚不主动提起,胤禩也不问。

    “让那羽公子来见我。”这是纠结之后的结果,胤禩哪是真正能消停的人?

    小骆子应声离去,主子还真是了解八爷,料准了这几天八爷快要忍不住了,还真是。

    胤禩瞧小骆子那样就知道,可即使明白六哥早就算准了,自己却还是不甘心,乖乖就范。

    “奴才给八爷请安,八爷吉祥。”羽儿行的是双膝叩头礼,胤禩找不出一丝错处,偏偏心里还是被这羽公子堵得慌。

    “……”沉默一会儿,胤禩承认了,六哥调、教出来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当初埋在大阿哥胤褆哪儿的小厮探子、如今跟在六哥身边出谋划策的文殊,还有时不时跑来闹腾的张之焕,哪个简单了?甚至,若不是因为六哥,胤禩早就起了惜才笼络之心。

    羽儿心中虽有几分忐忑,却不像是面对主子时那般惶恐不安,终究,他心里如今只有胤祚为天,他的卑微只对主子一人。

    胤禩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难道要他凶狠狠地对着面前跪地匍匐的奴才说,别以为六哥宠你就忘了奴才的身份?笑话,六哥制人的手段,胤禩了解几分,看着这羽儿规规矩矩的样子,胤禩心里清楚,根本不用再提醒什么身份,人家就能牢牢谨守“本分”。

    一丝无奈的苦笑划过胤禩的嘴角,消失无踪,“本分”?到哪天若是自己这个八弟越过了六哥的底线,还不是一样被驱逐,这一点自知之明,胤禩还有,挥挥手,“起来吧。”

    “谢八爷。 ”侍立跟前,羽儿暗叹,这八爷的心思果然不好猜,当初为了在主子手底下存活,羽儿这些年练就那察言观色的功力也不浅了,此刻,却仍是看不懂,眼前少年的用心。(作者:别猜了,八爷自个儿还不知道是啥用心呢!)

    当胤祚回来,听闻羽儿被胤禩叫了去,也不急着赶去小八的院子,而是先回了书房,给老康写了份折子,顺带又将前两天写的书信一同交给侍卫,也有几个月了,该给苏麻喇姑去封信,省得到时候回京被念叨。

    江南的事儿,也差不多可以收网了,给老康的折子里就做了请示,当然,说是“请示”,实际上不过是已经先斩后奏了。

    盐道和着织造府,本就无事,自然不会博了老康的面子,傻乎乎去动曹寅,然而,关于沈言方逆反一案,同样是无中生有、最多也是捕风捉影,胤祚一句“查无实据”就给老康顶了回去。

    这些天,把胤禩丢在院子里静养,可胤祚却是忙翻了,毕竟是要在两江官场打下自己的一片根基,不是不信任文殊或是之焕,胤祚总觉得,自己出面,才显得够诚心……何况,这阵子,过得倒也充实许多。

    两江的青年才俊,不错!

    江南一行,胤祚的心性,明显有了大改变,曾经一度只想逍遥度日,对那帝王之位避之如蛇蝎,可如今,老康态度未明,却已经为了老二着手打压众皇子,胤祚即使承认,自己还未受多少实质影响,可老康明摆着不许自己这老六独善其身。

    权利吗?势力吗?不要……不行吗?

    上辈子蒋天行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他想要纯粹的较量,然而,不得不承认,不论是哪个时空,那种纯粹似乎都太过遥远,勾心斗角、机关算尽,胤祚稍稍有些了解胤禩的本能了……算计,只为了生存。

    不喜欢,可又不得不,胤祚了解这一点,所以对于小八的谋算,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如今,更多的,是心疼。

    “六哥,是男人,谁不想立于定点,受万人膜拜!”没想到,之焕那小子看着嘻嘻哈哈不正经,却是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双眼之中尽是精光,那个时候,沈言方站在张焕的身侧,胤祚见言方满是柔和纵容的眼神看着之焕,便感觉有一股热流在体内窜起来。

    男人天生的血性吗?

    突然想起还是蒋天行的时候,当初执掌“潜鹰”,潜意识里也是存了这种“立于定点”的吧?自己或许没有发现,然而不代表别人看不出端倪,所以……才会被上司忌惮,最终设计狙杀!

    这辈子,因为前世的心里阴影,因为陌生的封建环境,久久压制着的血性,终于要喷发了吗?

    “六哥?六哥?”书房门外想起了小八的声音,胤祚一愣,回神,暗笑自己居然陷于沉思失神了。

    胤禩知道六哥回来了,来了书房,对于六哥没有直接冲进自己的院子责备自己“欺负”羽公子,胤禩很满意,可是左等右等,就是还不见六哥的影子,这才打发了羽儿,自己找到书房来,因为先前被六哥教训得有些拘谨,胤禩最近都规矩得很,也没直接闯书房,却是隔着门轻唤。(作者:瞧瞧,意气风发的八爷被折腾得个小媳妇儿样了!)

    “胤禩,进来吧,”理了理心绪,胤祚收敛了刚才无意散发的一身气势。

    然而,胤禩何等敏锐,六哥眼中的霸气还未全部散去,看得胤禩稍稍心惊,他知道六哥够霸道,可是,今日六哥的情绪……终究有些不对劲,“六哥?没事吧?”以为是在两江遇上了难事。

    胤祚招手揽过小八,“你身子如何了?”反而问起了胤禩的身体。

    那一夜肆意激情,加上之前从京城到江宁一路劳累,胤禩的身子确实亏得厉害,“六哥放心,大夫说差不多了。”其实早就无碍了,胤禩很想说“没事”,可是被六哥盯着,还是决定搬出大夫的话来说服六哥。

    “差不多?嗯,那就再多修养些日子。”胤祚原是打算可以启程回京了,不过,既然小八的身子还未痊愈,又实在没什么心思急着回京,还不如再多逗留江宁一阵子。

    再者,两江的局,刚刚布好,之焕原打算和胤祚回京玩玩,如今也要搁置了,这六爷一回京,两江年轻一辈的局面,已经定了,在沈言方的辅助之下,总督府的顽劣三少,该是要一鸣惊人了!

    “啊?六哥,我……”没事!可惜,话到嘴边,被六哥一个疑问的眼神,憋着吞了回去,“可是,整天呆在院子里……”想想这几天,还真是破天荒的悠闲无事,习惯了忙忙碌碌,还真觉得要发霉了。

    说了半句,胤禩又消声了,胤祚了然地笑笑,“只说再多休养些日子,又没要你关在院子里。”

    “六哥?”欣喜的笑容爬上脸庞,胤禩自然有所察觉,六哥喜欢纯粹的自己……即使,生在皇家,本身就不可能干净了,然而,与六哥在一起,胤禩也期待着这种纯粹。

    “难得你促成的这一次江南之行,既然你也来了,自是要和你一起看看这江南风光。”话中,多了几分揶揄,却并未再恼怒。说实话,小八比起老康那狐狸,差远了,把胤祚设计出京到江南的,这笔账还得算到老康头上。

    虽然六哥不再计较,胤禩听了,还是有些脸红尴尬,低头闷出一句,“六哥,以后不会了。”

    果然,远离京城的日子,总是更自在些,可惜,就要回去了啊!

    皇家情谊

    对于胤禩和羽儿之间的事,胤祚未作评论,甚至没有提一句,关于爱情什么的,说句实话,胤祚心里模糊得很,上辈子,混在男人圈子里,都是枪口上挣日子的,即使是顶尖的潜鹰部队,死伤在所难免。

    谈爱情,有点虚幻。

    胤禩对六哥是依赖,贪恋六哥的暖;

    羽儿对主子是依附,无路可逃的紧随。

    在江宁期间,老四曾经送来一封信,内容很简单,几句问候,几句叮嘱,无非是提点几句“要谨慎办差”,却是只字未提男风男宠一事,胤祚当然知道,想是京城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这其中,自己也还扇了一把风助长火势。

    “六儿,你也该到大婚的年纪了,当初老祖宗就一直念着,遗憾不能看到你……”老康扮起了“慈母”的角色,让胤祚好一阵诧异。

    这是当初离京去江南之前,父子俩在慈宁宫的一次对话。

    从小,六阿哥的一切,都是老祖宗亲自操劳的,自从孝庄离去,德妃也从未向老康提起过这个儿子的婚事,甚至,往老四府里不断塞些个女人,却在胤祚从五台山回京之后的半年多,这额娘迟迟不提儿子的终身大事。

    最了解胤祚心思的,该是老祖宗,紧接着,算是苏麻喇姑。

    当初,老祖宗还在的时候,确实能把这小六儿的婚事定下来,想来,胤祚也不会反驳,然而,总以为,为时尚早,更是老祖宗想要找个最好的女人留给六儿,成为了“遗憾”。

    后来,剩下苏麻喇姑,也是看得明白,六儿最听老祖宗的话,至于其他人,即使是苏麻自己,胤祚更多的嘎是尊重,大婚这种事,苏麻也从未提起,知道胤祚自有打算。

    老康不知存了什么心思,倒是积极主动想帮着胤祚牵线,胤祚皱眉,想想,既然看老康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强硬,也就未作答复,只说等江南之行回来之后再定夺。

    “这就是你当初所说的,再定夺?胡闹!”作为胤祚回京的接风礼,便是老康一拍桌子,横眉竖眼。

    胤祚却是眨眨眼,瞧着老康脸上闪过诸多复杂情绪,觉得甚是有趣……有愤怒、有惋惜、有自责、更有许多心痛……老康啊,别这么对我进行情感攻击,如此炮轰,让我不知所措!

    其实,在老康准了暗羽脱离暗卫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经默认了胤祚的“胡闹”,此刻,等着胤祚回京一顿痛斥,不过是老康心里需要找些平衡……被胤祚这么一闹,让老康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这老姜、输了六儿小狐狸半招,不甘心。

    胤祚觉得,逗弄皇权的人,果然都是虚伪至极的,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老康作为帝王的“虚伪”,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至尊万岁爷呢,“皇阿玛,儿子还记得,也一直会记着。”

    胤祚的声音很沉稳,很郑重,相当认真,没有平日里的一丝戏谑不正经,所以老康耐心等着,这小子能摆出什么理由?

    “四年前,儿子当着老祖宗和您的面,拿自己的性命发下毒誓,今生今世,绝不对您的帝王尊位产生半点妄念,否则,不得好死。”字字铿锵。

    老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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