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药理,哪能下药?只是他有办法能让江珏醒过来。
“那便快些为皇上请脉吧。”太後温和道,耐心地等着华楠诊断结果。
华楠照搬御医结论,对太後道:“儿臣上次从家里带来一种可起死回生的灵草,泡水给陛下喝下即可,保管陛下三日便醒。”
太後惊喜道:“哦?既然如此,请楠儿快快派人去凤仪宫取来。”
华楠笑道:“母後,儿臣藏得隐秘,还是自己回去拿吧,请母後稍等片刻。”
不消多时,华楠拿了一株青幽幽的嫩草过来,命人捣碎了和水给江珏服下。不是太後多疑,那株草真的很像御花园花圃里生长的杂草。
江珏服下後并未苏醒,华楠自信满满道:“这草药性慢,须得等上一天,母後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儿臣呢。”
太後想起今日君瑶要带着孙女朝阳进宫,又见华楠如此自信,便松了口气,摆架回慈宁宫。
太後一走,华楠缓步走到龙床边将纱帐用帐勾固定住,坐在床边细看江珏苍白的脸,别人看不到,他却看见江珏印堂上那一簇浓郁的黑气,竟有人敢对至尊天子用邪术!
他单手结莲花印,念了一串法咒,抓起江珏一簇头发,对着头发吹了口气,这口气真好似仙气一般有效,江珏脸色竟慢慢恢复红润,但华楠脸色却苍白了几分。
华楠适才为江珏渡灵气,用口对口的渡法最有效最省力,他却选了难度较大的吹发渡气。发丝极细,中有看不见的小孔可以渡气,但对施法的人损耗极大。华楠渡完就觉得一阵晕眩,只能撑着脑袋坐在床边休息。
江珏睁开眼见华楠坐在床边托腮小憩,他面色苍白如纯白的瓷器,却仍是呈现出冰清玉洁的美丽,合上的双目不在露出淡漠幽凉的眼神,微嘟的嘴显得有些稚气。
他是这样纯粹的孩子,所以不能接受任何不忠背叛,他兀自苦恼着,用淡漠来掩饰自己的孤独哀伤。
江珏伸出手摸想摸他无暇的小脸,却怕惊醒他而停住。
但这微小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华楠,他睁开眼,见江珏醒了,露出浅浅笑意,於是江珏不再犹豫,略感心酸地伸出手环抱他,哑声道:“小楠,只有这一次,忘记过去,让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温暖。”
华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终於缓缓点头。脱下鞋和衣爬上床,躺在江珏身边。江珏像拥住稀世珍宝一般紧紧拥着他,他全身一僵,为难的看江珏一眼。
江珏和声道:“不怕不怕,我什麽也不做,只要这麽抱着你,一会就好。”
“我透不过气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推开他一点,那样近的距离,他能感觉江珏身体的热度以及他身上某个敏感部位的变化。
“抱歉,我失礼了。”江珏面红过耳,语气尴尬。寂寞了四年的身体,在熟悉的带着莲花幽香的身躯靠近时升起欲念。
华楠小声道:“你去找年妃她们吧,不要让她们在等待中虚度清春。”
江珏苦笑道:“如果我去了,你会伤心吗?会不会对我失望得更彻底?”
“既然怕我伤心失望,当年为什麽、为什麽要那样做呢?”华楠平静地问,并不见悲喜。
他越是淡然以对江珏就越失望,他并不知道华楠的委屈痛哭都在一个人时悄悄进行。
“是我经不起考验,对不起。”江珏握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也许不相信,由始至终,我的心都不曾背叛过你。”
“不用道歉,也别再和我谈背叛不背叛的话题,我不想听,本来我们的道德准则就不一样,我们走在一起并不合适,你只是提前结束了这个错误。”华楠抽回手,浑不在意地道。
江珏听在耳里只觉一柄利刃入怀,锥心地疼痛,他竟然这样否定他们的过去!
“你──”刚开口便觉得一股腥甜之意猛地上涌,虽然及时闭嘴,还是有一缕血自嘴角溢出。
“哥哥!”华楠猛地坐起,出手点了他几处大穴,眼中泪光盈盈道:“不要吓我,你不要有事。”
江珏是血不归经,极痛而出,并没有什麽大碍,见华楠吓得小脸惨白,连忙安慰道:“没事,我没事,就是心痛了一下,你解开我穴道,我不会再吐血了。”
华楠睁大眼,将泪意压下,替江珏解了穴,揉着他胸口道:“太医说你太操劳,胃口不好,吃不下饭,心情也不顺畅,所以病了。”
“我以後会按时休息吃饭,你不用担心。”华楠情急之下叫了声“哥哥”,那是他对江珏最依赖亲切的称呼,以前叫时总带点撒娇的语气,让江珏又怜又爱。每次他有事相求就会这麽叫,江珏总喜欢逗弄他一下。“如果小楠不放心,可以每餐都来监督。”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缓和下气氛,却没想到华楠沈重地摇摇头,语出惊人:“太医说的虽都是事实,但不会让你突然病得不醒人事,让你倒下的其实是──巫蛊!”
江珏眼中锋芒毕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跟着华楠重复了遍:“巫蛊?!”
“是的,巫蛊!”华楠重重点头,担忧地看着江珏,“有人要害你,在诅咒你。”
江珏沈默了,双手握成拳,目光森冷,竟然有人敢对天子用巫术,须知这种妖术乃国朝禁忌,他的祖父英宗在位时有人在宫中使用巫术害某个受宠的妃子,查出後施术者被处以极刑,且祸其九族。自那之後大煜便没人再敢使用此术,多年後的今天,旧戏竟然重演。
“皇上。”华楠轻轻搭上江珏肩膀,语气和目光一样柔和温暖,坚定地对江珏道:“我会保护你的,你戴上我的琅嬛铃,就不用怕这些妖术了。”
“我戴上了,你拿什麽聚灵呢?如果我不怕巫蛊了,想害我的人还会换另一种方式,关键还是要把施术的人找出来。”江珏顺势靠在华楠身上,贪婪地呼吸着他的体香。
“嗯,我也这麽想,但琅嬛铃你还是要带,这是我们族中的宝贝,我们全族只有一副,可以聚元守灵,你现在身体不好,带着它会像以前一样精神奕奕、健康精壮的。”华楠坚持道,忽听江珏肚里咕噜噜一阵响,清贵优雅的至尊天子飞快地掀开被子道:“我先离开下。”
华楠吐吐舌头,抱歉地想:“难道是那碗青草水的问题?咳,习惯吃经过烟火的东西的俗人,体质就是差。”
经过这麽场小闹剧两人相处起来反倒坦荡自然的多,江珏乐观地想,就算回不到过去,守护现在也不错,也许有一天,更加成熟的他们能再次爱上彼此。
第50章
江珏开始调查秘密调查巫蛊之事,刚有些眉目宫中又出现第二个受害者──年妃。据瑞福殿宫女婉和称,娘娘正在检查两位皇子课业,突然脸色煞白,捂住心口痛苦地呻吟一声便倒下了。太医检查不出所以然,便有人猜测是中了巫蛊之术。
江珏看着华楠,希望他能先将年妃就醒。华楠微微颔首,示意他摒退左右。
年妃中的蛊要比江珏毒得多,华楠连接两次吹发渡气才将她印堂的黑气逼退,完成後虚弱地回头对江珏道:“我尽力了,她大约一个时辰後就会转醒。”
他脸色苍白如纸,起身刚走一步便摇摇欲坠,三天内两次渡气救人,使他精力透支,眼前一黑,竟向前栽倒。
江珏一把搂住他,扣住他脉搏探视他情况如何。刚扣住便察觉他是双脉,不敢置信地换了支手,依然是双脉。江珏惊怒交加,当年他说他年纪太小不能孕育子嗣,而今却不知怀了别人的孩子,难怪这四年来没有一点动容,原来和老情人旧情复燃还珠胎暗结。小楠小楠,我让你失望,你就要加倍地报复我吗?
江珏痛苦地闭上眼,派人将他送回凤仪宫,自己回了崇华殿,喧通灵异的祭师觐见。
“琅嬛一族的男子若是有孕,孕期有多久?”
“据微臣所知,和一般女子孕期差不多,也是十个月,但特别之处在於他们结的是灵胎,孕期身材没有丝毫变化,不知情的人无法察觉。”
“每一个灵胎都必须生下来吗?朕的意思是,因为孕育者的身体问题不想诞下,是否可采取什麽办法堕胎?”
祭师心头一跳,至尊天子脸上无一丝温暖的表情,眼角冰冷的余光似乎在透明的空气中凝结出两道无形的冰刀,空气都冷凝到极点,让人的呼吸变得艰难。一向和颜悦色的皇帝陛下今天是怎麽了?
“有是有,不过琅嬛男子从未试过堕胎,所以那方法也没有人试过,据说对母体伤害极大,因为灵胎依赖母体吸取精元幻化成型。”
难道要让那个孽种活下来吗?可怎麽忍心伤害小楠?
“退下吧,今天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臣遵旨。”
待祭师走出後江珏压抑许久的怒气终於爆发,猛地朝御案上一拂,在外守候的太监宫女惊闻殿内声响,慌忙跑进来跪下:“陛下息怒。”
江珏闭目深吸口气,心头酸痛不止。
小楠小楠,我负你在先是不错,但你怎麽能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他等了四年,苦了四年,悲了四年,恨了四年,以为好不容易盼到冰雪快要消融的时候,得到的确是这种丑陋肮脏的结局。
那有着澄澈明净的双眸的孩子,竟给他戴了顶天下最大的绿帽子。
华楠被瑞福殿的侍卫用步辇送回来,凤仪宫的内侍宫女连忙出来迎接。
“不必入内殿,我已经没有不适之感。”华楠揉揉太阳穴,并不要旁人搀扶,自己拉起一点洁白长衫,轻快地以足点地拾级而下。
梅香跟在他身後关切地问:“皇後,您脸色不太好,出什麽事了吗?”
她知道年妃晕倒之事,本欲与皇後同去,无奈这个小皇後每次都一个人跑得那麽快,侍从们根本没法跟。
“我给年妃吹发渡灵气,精力透支晕倒了。”华楠回答,华文不再的四年里,梅香已经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梅香纳闷,心道:“皇上平时费尽心思想博得皇後原谅,今天这麽好的表现机会怎麽平白错过?难道在皇上心里终究还是年妃重要?”
“咦,你皱眉做什麽?别苦着脸,不好看。”华楠对她笑笑,吩咐一旁的杏园道:“去给我拿一杯蜂蜜,我有点饿。”
杏园领旨,梅香温和道:“皇後,帮助别人只需量力而行,不能拼命。”
这个好心的侍女长并没有教导华楠做事的意思,只是心疼他,倘若今天倒下的是皇後,哪个妃子愿意如此帮他呢?都巴不得他永远不要醒吧?从前他独霸君恩,而今皇上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他身上,那些女人哪有不嫉妒的道理?
“我没拼命呀。”华楠转个圈,示意自己是好好的,“你不必紧张,我很爱护自己的。”
梅香嗔怪道:“您都晕倒了,还能说好好的?唉,偏偏您不能吃经过烟火的食物,否则奴婢一定要吩咐御膳房给您多炖些补品,总是吃水果喝蜂蜜,怎麽都不见胖。”
“好啦,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相信皇上不会再让任何人出事,唉,好想我家乡的桃子啊,我每次来去匆匆,总是忘记给你们带点家乡的特产,这次回去摘一筐桃子回来给你们尝尝,不是我自吹,那桃子真好吃,比王母娘娘家蟠桃会上的桃子都不差。”
他描绘起家乡便眉飞色舞,神采熠熠,真是个恋家的孩子。而今孤立於九重宫阙之中,与皇上感情破裂,他依旧担负着做皇後的责任,没有回琅嬛。梅香想,怎麽能不把一颗真心交付给他呢?他是这麽令人心疼心怜的孩子,坚韧坚强,内心再苦再孤独也带着温暖的笑脸安慰他们这些下人,不让他们担心。
梅香有时会有拥抱他的冲动,想把自己的暖意传给他。她还记得初入凤仪宫时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是多麽秀绝美丽、精灵烂漫,如果一切能回到那个春阳温暖的下午该多好?
“上次我大哥来信说大嫂怀孕了,也许我可以跟陛下商量,这次提前回去。”他偏着头,露出一丝稚气。
梅香见之心中一暖,皇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表情了,这四年他用成熟淡泊的面具伪装自己,让大家看得心酸,如今显露出从前天真浪漫的本性,皇上是不是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您的要求,陛下一定会答应的,说实话,奴婢伺候陛下多年,从未见陛下待谁这麽上心过。”出於劝和不劝里的原则,梅香还是不时地为江珏说好话。
“是吗?”华楠淡淡一笑,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是呀,有件事,奴婢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107/39553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