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来生(全)-叶紫_分节阅读_8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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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浓浓笑意,调侃道:“是啊,嫌你字丑丢朕的脸。”

    若涵瞪了胤禛一眼,脸上却笑开了花。

    胤禛伸臂圈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喜欢吗?”

    若涵点点头,偎入胤禛的怀里,“为何单单送我端砚呢?”

    “端砚可是个好东西,”胤禛微微一笑,“端砚产于端州,石质坚实,细润,发墨不损毫,书写流利生辉,光泽鲜亮,日久不褪。古有诗云:

    端州石工巧如神,

    踏天磨刀割紫云。

    慵无抱水含满唇,

    暗洒苌弘冷血痕。

    帐帷尽暖墨花百,

    轻沤漂法松麝薰。

    干腻薄重立脚匀,

    数寸光秋无日昏。

    园毫促点声静新,

    孔砚宽顽何足云。”

    若涵迷茫的看着胤禛,“我愚钝的很,还是不明白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胤禛点了下若涵的鼻子,脸上笑意更盛,“你不是喜欢写朕的名字吗?用了这端砚,色泽能保持几十年,即便在多年以后朕也能感受到你的情意。”

    若涵“呸”了一声,心中的暖意渐渐散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嘴?”

    胤禛缓缓的低下头,挑眉一笑:“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慢慢了解。”

    一辈子这便过完了吗?那一刻她笑颜如花,我心有归处,如今再回首竟已成百年身。

    “若涵……”胤禛在心里叫出了这个在脑海中盘旋了千百次的名字,将床上的一应物品全扫到地上,人一定要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吗?胤禛抱住头蹲了下来,心乱如麻。

    忽见床底下似乎搁着什么东西,借着微弱的烛光,胤禛使劲掏了出来,是一只透明的玻璃瓶子,装着满满一罐彩色的星星。

    打开玻璃瓶,胤禛将星星倒在床上,雪白的床单上瞬时点亮了色彩,“若涵,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胤禛柔声问道,如意料中的回答他的只有沉寂的夜色。

    胤禛看着五颜六色的星星,嘴角微微上扬,若涵定是咬着嘴唇,眨巴着眼睛折的,这一颗颗的星星像极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含羞带笑。

    胤禛将一颗幸运星捏在手里,慢慢的展开,里面有一行小字,写的密密麻麻的,胤禛凑到烛光下,吃力的读着: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雍正二年十月。

    胤禛心中一动,再展开了第二颗星星,“胤禛,世有渊明,菊花无憾也;世有白石,梅花无憾也;世有嵇康,琴弦无憾也;吾有汝,亦无憾。雍正二年十月。”

    胤禛颤抖着双手,疯狂的将所有的幸运星都展开,一颗颗,一句句,竟写满了相思,笔笔含情,字字带泪,“胤禛,三十年后,如果世界上还有坚持这个词,我希望它属于我。三十年后,如果世界上还有感动这个词,我希望它属于你……雍正三年二月;一分钟可以遇见一个人,一个时辰可以喜欢上一个人,一天可以爱上一个人,而忘记你,可能需要一生的时间!

    雍正三年三月;胤禛,关于相遇有一种解释叫缘分,关于生命有一个信念称轮回,而我有一种情结是爱恋,如果真有轮回,我希望每一次生命中都能遇见你。雍正三年二月……”

    若涵,若涵,你竟然对我用情如此之深,胤禛痛苦的闭上眼睛,一幕幕场景在他眼前重现:

    若涵将穗绳绕在了脖子上,笑道:“夫妻情深,结发为凭,生生世世,不灭不泯。”

    我接口道:“既然你已将发结绑住,就绑住了你的心,我也要绑你一辈子。

    我批阅奏折时,若涵在一旁磨墨,天冷时,冲上一杯热茶塞到我的手中,夜深时,默默的给我披上一件外衫。

    初次相见时,她救人时的心地善良,争抢手镯时的无可奈何,被纳兰欺负时的楚楚可怜。

    骂西洋画师时的强悍和果敢,在我身边时的羞涩。

    我感染重病时,她如一丝和熙的微风出现在我跟前,义无返顾的陪着我,毫不犹豫的为我试药……

    我遇刺时,又是她挡在我的身前,生生的挨了两刀……

    某个午后,她像只小猫依偎在我怀里,极尽温柔,极尽缠绵……

    我对着若曦的遗物哀思时,她心里的伤痛不比我少,她念念不忘的是安慰我,陪伴我,而我除了伤害她又做了什么?我还亲手杀死了我们的骨肉。

    ……

    突然发现所有的一切竟然记得如此的清晰,就像才发生在昨天。

    空气中似乎还留有若涵留下的气息,胤禛倚在床沿上沉沉睡去。

    若涵一身白衣,衣诀飘飘的站在山崖上,孤独无依,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阵猛烈的狂风将周围的大树尽数刮倒,胤禛看的心惊胆战。滂沱大雨突然来袭,若涵的头发吹的飘了起来,大滴的雨点打在她身上,她却熟视无睹。胤禛在远处叫着她,“若涵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吧。”可是若涵仿佛呆了似的,依然站在那里,发际上的水珠一滴滴的掉下来,虽然被冻的瑟瑟发抖,却始终站立在那里。忽然她回头一笑,笑的是那么的凄美,随后她纵身跳下山崖,胤禛惨叫一声醒了过来,身上已被冷汗浸湿。

    走出屋子,胤禛抬头望天,若涵说过,天上的每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生命,那么若曦你在天上还好吗?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若曦,我已经失去了你,再不能伤害另一个真心待我的女子。我相信在天上的你也一定会祝福我们的。若是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只是我还有机会挽回吗?若涵还会不会接受我?

    年妃篇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面前摊开的是白居易的《后宫词》,可是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飘忽的眼神早飞去了院子里,仔细聆听,等待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主子,歇会吧,您在窗前都坐了一下午了,”小丫鬟端了药碗走了进来,抽走她膝盖上的书,“您身子还病着呢。”

    清丽的容颜顿时黯然,流波似的眼转回了眼前的人身上,“药熬好了么?”说罢她接过碗,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汤药,轻摇了下头,这一日三顿汤药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仰头将药喝完,搭着小丫鬟的手,她站了起来,“扶我到床上躺会吧。”

    靠着床头,她依然转头满脸期盼的看着窗外,静静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一边的小丫鬟看着自己主子的痴迷样不禁红了眼,“主子好好歇息,奴婢退下了,”见她没有反应便退去,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偷偷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泪。

    屋子里可真安静啊,只听到自鸣钟“克啦克啦”的声响。

    突然她感觉手腕一松,抬手看时,发现一直戴在腕上的碧玉镯子断成了两截。

    她颤抖着拣起断了的镯子。这是在元年,二哥年羹尧平了青海的叛乱后皇上赏的,到如今也戴了快两年了,怎么会突然断了呢?难道是二哥又出了什么事?

    一时心情烦躁起来,连带着气血不顺,她又咳嗽了起来。

    “主子,”小丫鬟跑了进来,“主子怎么又咳了,要不奴婢再去请太医来?”她边说边给年妃轻轻顺着背。

    “不,不用了,”她摇了摇手,“云儿,你差人去打听打听,看看二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主子,您自己的身子都顾不过来,哪儿还又心思去顾及二老爷啊,”云儿心一酸,泪又差点滴下来。

    “去,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年妃剧烈的咳着,艰难的说着话。

    “好好,云儿这就差人去打听,”不忍自己的主子再受苦,小丫鬟含泪答应了。

    咳的绯红的脸终于展开一个笑颜,就着云儿的手喝了口茶,顺平了气息后躺了下来。

    “云儿,你跟了我几年了?”她轻轻咳着,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自打云儿十七岁那年跟着主子,到现在也有十年了吧,”云儿坐在床边为她扇着纸扇。

    年妃点了点头,“十年了啊,也该放你回家了,”她眼神迷朦,完全陷入了思绪。

    “不,主子,我不走,云儿要伺候您一辈子。”云儿激动的拉住了年妃的手。

    她伸手抚了抚云儿的头发,“傻丫头,哪儿能跟着我一辈子呢,我的日子也不多了,还是早点放你出去找个好人家吧。”

    “不,不,”云儿哽咽了声音,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红颜未老恩先断,十六年了啊,”年妃喃喃低语,空灵的眸看向了别处,“云儿,皇上有多久没有来了?”

    “主子,”云儿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心里又一阵酸楚,“主子,云儿去找皇上去,就是拼了云儿这条命,也要给你把皇上请来。”

    “不,别去,”她翻手拉住了正欲起身的云儿,“别去,二哥的事弄成这样,他心里一定也不好受,现在一定不想见我,否则不会这么久都不来的。”

    云儿悄悄回头抹了把泪,“主子,睡吧,您今儿都没好好休息过。”

    “好,”年妃柔顺的闭上了眼,“云儿,别忘了去打听二哥的消息。”

    “奴婢知道了,”云儿答应,等主子睡着后,却坐在一边默默的流泪。

    “主子,主子,”一个小太监慌张的跑进了院子。

    “瞎诈唬什么啊,没看主子正用早膳吗?”云儿板起了脸,教训着他。

    “小顺子,什么事啊?”吞下一口粥,年妃问道。

    小顺子“嗵”的一声跪了下来,“主子,奴才刚打听来的消息,说是皇上下旨将年二老爷抓起来了。”

    “噗~”一口鲜血从年妃的嘴里喷了出来。

    云儿尖叫着,“主子,主子,小顺子,快去请太医来,主子晕过去了。”

    小顺子一溜烟的跑去找太医,云儿扶着年妃躺下,“主子,主子,您醒醒啊,可别吓唬奴婢啊。”

    幽幽的睁开眼,年妃的眼神涣散,“断了,断了,真的断了。”

    “主子,您说什么,主子,”云儿在一边焦急的低喊。

    血不断的从她的口中溢出,她的手摸索着往枕边去,一边仍在喃喃自语:“镯子断了,跟他也断了。”

    “主子,别说了,”云儿流着泪,擦拭着她唇边的血渍,心如刀割。

    “云儿,镯子,镯子,”她气若游丝,指着自己的枕头。

    云儿从枕下摸出个用一方丝帕包的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那断了的镯子。

    年妃颤抖着双手从云儿手中接过,却因体力不支再度晕了过去,虚弱的手垂在了床沿,却紧紧握住丝帕包裹着的镯子。

    太医赶到,仔细诊了脉扎过针后,眉头深锁。

    “林太医,娘娘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啊?”云儿在一边催促。

    林太医看了云儿一眼,“我这就去禀报皇上,你小心伺候着,”说罢起身走人。

    “主子,”云儿颓然的跪在了年妃床前,看着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年妃,泪水汹涌而下,她明白自己的主子时日无多,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云儿,怎么哭了?”纤瘦的手指轻抖着抚上云儿的脸颊,“云儿,扶我起来,我要写信。”

    “主子,您好好躺着啊,您的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啊,”云儿轻压住她欲起身的动作。

    “我要起来,让我写,我怕没有时间了,”年妃无力的挣扎着,泪水划过削瘦的脸庞,“云儿,再不写我就没时间了,扶我起来。”

    不忍看她再挣扎下去,云儿上前扶起她,搀她在书案前坐下,将一个大软垫枕在她的背后,动手为她磨墨。

    年妃颤抖的手拿过毛笔,蘸满墨汁,缓慢的落下了笔。

    写了没多久她便停下休息,思绪飘到了远处,她想起了往昔在潜邸的时候,皇上还只是个亲王,也是这样的季节,他们在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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