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那脸的不可思议。我猛然醒悟过来,槽了,忘了这儿是皇宫了,在我眼前的已不是普通的病人,而是独一无二的天子。我有些不自然,对着王公公说:
“王公公,请伺候皇上脱了上衣吧。”
“咳,冷太医,皇上可是万金之躯,您这恐怕不合适吧。”王公公有些为难。
“皇上,针灸刺穴差之毫厘,则谬之千里,臣没有隔衣刺穴的本事。”
“既然如此,王一忠,你就照冷太医说的做吧。”最终还是雍正妥协了。
我并不是第一次看男人的裸体,可当王一忠一件一件将雍正的衣服脱下来是,我的心却莫名地骚动了起来。我是怎么了,我可是个专业的医生啊,闭上眼深吸口气,感觉平静了许多,才敢把眼睛睁开。
可我刚一睁眼,目光就撞上了雍正已经半裸的身子,轰,我感觉我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耳边突然传来王公公尖细的声音:“冷太医,您身子可有不适,瞧您脸红的。”
我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脸,天啊,好烫,整了整心思,赶紧回道:
“呵,多谢公公关心。不怕公公见笑,其实这是下官从小便有的毛病了,只要专注某件事,下官的脸就会这样红。”
刚说完,我便听到了一声细微的,不易被发现的闷笑声。笑声?!堂堂大内宫中,谁敢如此放肆,我直觉地朝着笑声望去。
吓!原来是他在笑,看着雍正上扬的唇角,我的心中略有不爽,他在嘲笑我吗?算了,整个皇宫都是人家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于是,乖乖走到他跟前儿,准备替他施针。
雍正坐在龙塌上,我只能稍微弯着腰进行医治,眼睛不得不对着他的胸膛。天,好不容易退去的燥热,现在又向着我的脑门急速飑升,轻颤的手在他的肩部寻找穴位,感觉就象在触摸一块裹着丝绒的铁块,看来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瘦。
或许是过于紧张,也或许有些心不在焉,我的指尖无意间过他的胸膛,感觉他和我同时微颤了一下。我惊恐的抬头,无措的看着他,而他也看着我,神情自若。他目光深沉,还带着几分蛊惑,把我紧紧地吸引住,无法转移。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了,时间似乎也已停驻,突然王公公轻微的咳嗽声,就像一把利剑,将我们交融的目光拦腰斩断,回过神来,恍如隔世。
我到底怎么了,从来到这儿就不对劲,是因为若曦吗?雍正会怎么想,他不会以为我在勾引他吧。我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不敢注视他,赶紧定定心神,在他的肩髃穴、肩前穴,肩髎穴曲池穴上深刺1.5寸左右,大约过了小半柱香的工夫,我收回了银针。
“皇上,您感觉好些了吗?”
雍正缓缓的举了举手臂,扭了扭脖子,
“恩,朕觉得好多了。”
“皇上,您这是职业病,不,您这是批阅奏折累出来的,您应该时常出去走走,太医院后门的草药园是个好地方,您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瞧瞧,闻闻草药的清香能松弛筋骨,有助健康。还有您在批阅奏折的间歇可以做做这套动作,简单易学,您跟着我做。”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搬出了第八套广播体操演示给他看。
雍正看着我,嘴角扬了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
看来是我自讨没趣,他并不接受我的好意,
“皇上,那我给您煎药去,明天这个时候再来给您针灸。”
“你不是说要朕多出去走走嘛,那现在你就陪朕去看看草药园。”
哦,你是皇上嘛,你说怎样就怎样喽,我心里暗暗的嘀咕。
走着走着,他突然问:
“冷太医,若曦的身体现在如何?”
我有些迟疑,不知如何答复。
“冷太医,你照实说,朕赦你无罪。”
我忙跪了下来,“臣不敢欺瞒皇上,若曦姑娘落下太多病根,即便好好调养,也只能保她五年周全。”
沉默了许久,我听见他喃喃的说了句:“五年,只有五年了。”
“皇上,臣有话要说。”
也不管他有没有心情听,我径自说了起来:
“皇上,雨后的彩虹是短暂的,但是这瞬间的美丽却是天地间的永恒,只要曾经拥有过,曾经珍惜过,时间的长短并不重要,又何必等到白头相对无语而心生怨恨呢?”
“怨恨,若曦她恨朕吗?”
“不,不,皇上,是臣说错话了,若曦姑娘对皇上绝无半点怨恨之心。”
“你起来回话吧。”
“谢皇上。”我揉了揉跪的发麻的腿,暗叫好险,差点好心办坏事了。
“冷太医,朕命你竭尽全力救治若曦,你能做到吗?”
“臣一定会尽我所能。”
又是一阵沉默,他究竟在想什么?
“承欢在你那还好吧?”
“小格格她聪明伶俐,一点就透,根本不用臣操心。”
“那就好,冷太医,你进宫有半年了吧?”
“回皇上的话,是七个月零三天。”我顺口就说了出来,连我自己都很吃惊居然记得那样清楚。
看来吃惊的不止我一个人,雍正的表情告诉我他也很惊讶。
“朕累了,你跪安吧。”
难道我说错话了,为什么突然赶我走?我暗自思忖,啊,对了,我还得去煎药呢。
回到太医院,我抓了些麻黄、白芷、半夏等舒筋活血的中药材,倒了三碗水,煎着药,我的思绪却飘了出去。不算大街上那次,今天是我第三次见到雍正。没错,一开始我是很怕他,他是历史上有名的冷面皇帝,而今天接触后,我的想法好象有了一点改观,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他的话虽然不多,但我却感受到她对若曦的感情和对承欢的疼爱。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他在批阅奏折的情形,旁边还堆着一大叠的奏章。现在是雍正元年的最后一个月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雍正只做了十三年的皇帝,我得让若曦去劝劝他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希望他们可以白头偕老。
第十章 深宫夜访
日子波澜不惊的向前走着,转眼就快步入了雍正二年。自从给雍正皇帝针灸后,他好象还挺受用的,隔三岔五的招我去。我也从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坦然自若,逐渐习惯了和雍正单独相处的时光,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迎来了我在古代的第一个春节。
今天是雍正元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年三十了,在我还是郑晓冰的那个年代,大年三十是个重要的日子,在这天谁都无心工作,只等着早早放假回家团圆。而在这儿,春节要从正月初一开始,假期也只有三天,也就是说今天我仍然在太医院度过。不过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遗憾的,因为在以前,整个春节假期,我都是加班度过的。
今儿一早,我刚开了院门,就见王公公已守在门外,一看到我,便乐呵呵地说:
“冷太医,奴才给您请安了。”
“呀,王公公,您太客气了。”给皇上看病王公公是一路看过来的,难怪他现在如此的巴结我了。
“冷太医啊,皇上今儿早亲自写了几幅春联,特地让奴才送一幅过来。您的面子可是不小啊,除了若曦姑姑和您这儿送了几幅,其他地儿是一幅也没送呢。您快过来看,奴才刚才已经给您贴在太医院的大门上了,多威风啊。”王公公罗嗦地说了一大堆,我却只听进了一句话,雍正亲自写的春联?
传说雍正的书法文雅遒劲、气势宏伟,今日倒有幸一饱眼福。
我跨出门槛,就见到门上贴着十六个大字,
春回大地百花争艳
日暖神州万物生辉
好字,行中带草,笔势跌宕,墨华酣畅,气脉一贯,颇有帝王的气概和雄心。
“王公公,我现在能去向皇上谢恩吗?”
“冷太医,皇上现正在乾清宫会见群臣呢,今儿估计没得空见您了。”
呵,大过年的还在工作,典型性工作狂,真不愧为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啊。
“王公公,有劳您了。”
因为约好了明天和若曦还有十三爷带着承欢出宫去玩一整天,以至于我这一整天显得有些烦躁,我还是第一次对过节有一种期盼、兴奋的感觉,真希望明天可以快快到来。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了,正打算收拾收拾然后走人,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儿没做。那些宝贝怎么办呀,接下来的三天我都不在宫里,我可不想三天后看到一群尸体。对了,想来还是先去伺候一下吧。
拿着工具,来到了太医院后面的园子里,今晚的夜色真美,夜空格外的清朗,就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深深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噢,我可爱的宝贝们,姐姐来了。整个园子里飘着一股草药的清香,这就是宝贝们散发出的怡人气味,我轻轻拉开亲手制作的暖棚的小门,蹲下身看着它们--白术、白芍、党参、柴胡、桔梗、防风、远志、黄芩、半夏、附子等等,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感。
还记得刚来太医院时,就看到后院有快杂草丛生的空地,后来问了老太医们才知道这儿以前是种药草的,因为没人照料,而且种的又是平民草药,所以就荒废了。这样便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虽是中医,可却从没亲手种植过中草药,何不试试看呢?于是,便有了今天的小小成就。
恩,长的都不错,健康又活泼,我稍微松了松土,除了除草,再浇点水就成了。
“小绪子,帮我去提点水来。”
小绪子是个进宫不久的小公公,眉清目秀的,挺讨人喜欢的。不过也算是个可怜的孩子,才十二岁就吃了不少的苦。说来他算是王公公的内侄儿,山东泰安人,由于家乡闹灾荒,父母都饿死了,自己又是家里的老大,养活弟妹的重担自然就落到他的肩上,于是便想要进宫做太监。
因为有些急迫,在家里先给自己净了身,可进了宫之后,老太监看着不合规矩又给净了一次。这孩子身子本就弱,哪里还受得住这番折腾,刚进宫就在床上躺了竟两个月。眼看着要被赶出宫,王公公只能求我救救他,我看他可怜,便给他开了些方子,也算救了他一命。
后来,王公公见我身边缺个人手,便用了些小权势,将小绪子安排到了太医院当差。也因为小绪子没有其他公公的事故圆滑,做事也勤恳,渐渐地便成了我的小心腹了。
呵呵,没想到我也有了个小跟班,这应该也是一种能力的象征吧。正当我沉浸在无比的自恋中是,身后传来了悉悉窣窣的声音,一定是小绪子拿水来了,我也没回头,把手往后伸着,说道:
“挺快的嘛,来,水给我吧。”
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小绪子怎么了,搞罢工啊?
我有些不耐地转过了头,正巧对上了雍正深不见底的眸子。天,是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后,怎么没人通报一声呢?我赶忙起身行礼,由于蹲了很久,起身又急了些,一下子供血不足,眼前只冒金星,脚下一个踉跄,便向前摔去。我索性闭上眼睛,做好了出丑的准备,不想却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这样不小心?”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依旧是那样清冷,可语调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是在和我说话吗?第一次啊!我仍然闭着眼睛,生怕这是我的幻觉,一睁眼就会消失无踪。我的头轻轻抵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他的怀抱除了若曦,是不是只有我停留过呢?若曦……啊,我猛的睁开了眼,我在做什么,想和若曦分享同一个男人吗?太龌龊了,若涵,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我慌忙地倒退了好几步。抬头看着他,他同样也盯着我,为什么这个男人也不把我推开呢,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男儿装扮,莫非他有龙阳之癖?
想想觉得不可思议,我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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