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请安。”
“本王觉得你很面善,是否在哪儿见过?”十三王爷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他终于还是问了。
“呃…下官一直都在太医院当差,今儿是第一次见到王爷本人。”事关重大,我只能这么说。
“本王昨夜分明见过你,你还强词狡辩,胆子不小啊,”原来他早就认出了我,可为什么还要问我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了就有气,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何不轰轰烈烈一点。于是,我抬起了头,无畏地看着他。
“王爷既然已经认定就是下官了,恐怕也定了下官的罪了,何必这样继续愚弄下官呢?”
“本王只是想确认一下,为何要定你的罪,而你又何罪之有呢?”
太欺负人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好一招引君入瓮啊。我又生气又委屈,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快要掉下来了。这时,若曦却在一边呵呵的笑了起来。
“十三爷,别吓她了,原来你们昨儿个就见过了。若涵,快起来,十三爷和你闹着玩儿呢,其实他都已经知道了。”
若曦将我扶了起来,而我却呆呆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差太大了,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又是峰回路转。我看着十三爷,只见他眼中盛满了笑意,悠哉悠哉的,心中顿时有些不服气,开口便道:
“王爷,以后要是还有这好兴致,也请您递个眼色给奴才,这样奴才也好尽力地配合。”
十三爷听了,不怒反乐,“哈哈,冷太医,好利的的一张嘴啊。”
听到十三也如此豪迈的笑声,我心中的乌云也终于散去了。这才有空端详这位传说中的拼命十三郎,他的皮肤黝黑,眉挺目俊,可岁月的痕迹也已深深烙在他的脸上,只有在他的眼中依稀还能看到昔日的桀骜不驯。他的头发略显花白,原本应该挺拔的身躯,现在也有些微驼,谁也无法相信他是小雍正八岁的十三弟,心中感慨万千,十年的囚禁生涯竟能把一个堂堂六尺男儿折磨成这样。
“若涵,我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有件事要麻烦你。”若曦看着我,温和地说。
“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了,什么麻不麻烦的,怪不好意思的。”见若曦这么客气,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承欢,到姑姑这儿来,”只见承欢格格走了过来,爬到若曦的腿上,依偎而坐,“想必你也见过承欢,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可就是这性子定不下来,所以我刚刚也和十三爷商量了一下,想让承欢跟你学中医,也好磨磨她浮躁的性情。”
我第一眼见到承欢,就挺喜欢的,要我教她,再好不过了,“我也很喜欢格格,要我教她,自是不会推脱,可也要问问承欢愿不愿意啊,”我看着承欢,问她道,“格格呀,想不想跟着冷太医学医术啊?”
承欢闪烁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欣喜地说道:
“我可以变成像你一样的仙女吗?”
“呵呵,当然可以啊。”刚说完,格格便一头扑进我的怀里,大声的叫着:
“承欢愿意,承欢愿意。”
“看来承欢很喜欢你,我都有些嫉妒了。”若曦看着我们,脸上也泛起了笑花。
我抱着承欢,刚一回身,却看到了十三爷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我……
第九章 御前诊病
自从有一天为若曦把脉后,她的病就成了压在我心上的一块石头,她是陈年旧疾了,可到如今已有积重难返之势,我给她开了个药方,让她慢慢调养,更重要的是她要保持一份愉快的心情,不管有什么心事都不要憋在心里,我希望能尽快解开她的心结。
“若曦,你知道蜘蛛、甘露、风和小草的故事吗?”
“没有哦,你讲来听听。”
从前,有一座圆音寺,每天都有许多人上香拜佛,香火很旺。在圆音寺庙前的横梁上有个蜘蛛结了张网,由于每天都受到香火和虔诚的祭拜的熏托,蛛蛛便有了佛性。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修炼,蛛蛛佛性增加了不少。
忽然有一天,佛祖光临了圆音寺,看见这里香火甚旺,十分高兴。离开寺庙的时候,不轻易间地抬头,看见了横梁上的蛛蛛。佛祖停下来,问这只蜘蛛:“你我相见总算是有缘,我来问你个问题,看你修炼了这一千多年来,有什么真知拙见。怎么样?”蜘蛛遇见佛祖很是高兴,连忙答应了。佛祖问到:“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了想,回答到:“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祖点了点头,离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千年的光景,蜘蛛依旧在圆音寺的横梁上修炼,它的佛性大增。一日,佛祖又来到寺前,对蜘蛛说道:“你可还好,一千年前的那个问题,你可有什么更深的认识吗?”蜘蛛说:“我觉得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祖说:“你再好好想想,我会再来找你的。”
又过了一千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风,风将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网上。蜘蛛望着甘露,见它晶莹透亮,很漂亮,顿生喜爱之意。蜘蛛每天看着甘露很开心,它觉得这是三千年来最开心的几天。突然,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将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什么,感到很寂寞和难过。这时佛祖又来了,问蜘蛛:“蜘蛛这一千年,你可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到了甘露,对佛祖说:“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祖说:“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我让你到人间走一朝吧。”
就这样,蜘蛛投胎到了一个官宦家庭,成了一个富家小姐,父母为她取了个名字叫蛛儿。一晃,蛛儿到了十六岁了,已经成了个婀娜多姿的少女,长的十分漂亮,楚楚动人。
这一日,新科状元郎甘鹿中士,皇帝决定在后花园为他举行庆功宴席。来了许多妙龄少女,包括蛛儿,还有皇帝的小公主长风公主。状元郎在席间表演诗词歌赋,大献才艺,在场的少女无一不被他折倒。但蛛儿一点也不紧张和吃醋,因为她知道,这是佛祖赐予她的姻缘。
过了些日子,说来很巧,蛛儿陪同母亲上香拜佛的时候,正好甘鹿也陪同母亲而来。上完香拜过佛,二位长者在一边说上了话。蛛儿和甘鹿便来到走廊上聊天,蛛儿很开心,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是甘鹿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喜爱。蛛儿对甘鹿说:“你难道不曾记得十六年前,圆音寺的蜘蛛网上的事情了吗?”甘鹿很诧异,说:“蛛儿姑娘,你漂亮,也很讨人喜欢,但你想象力未免丰富了一点吧。”说罢,和母亲离开了。
蛛儿回到家,心想,佛祖既然安排了这场姻缘,为何不让他记得那件事,甘鹿为何对我没有一点的感觉?
几天后,皇帝下召,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同晴空霹雳,她怎么也想不通,佛祖竟然这样对她。几日来,她不吃不喝,穷究急思,灵魂就将出壳,生命危在旦夕。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赶来,扑倒在床边,对奄奄一息的蛛儿说道:“那日,在后花园众姑娘中,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应。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就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祖来了,他对快要出壳的蛛儿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爱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却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来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听了这些真相之后,好象一下子大彻大悟了,她对佛祖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刚说完,佛祖就离开了,蛛儿的灵魂也回位了,睁开眼睛,看到正要自刎的太子芝草,她马上打落宝剑,和太子深深的抱着……
若曦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远处,眼神迷离而梦幻,她在想什么呢?
“若曦,我之所以讲这个故事,是不想看你这么痛苦,这么折磨自己。佛祖都说要珍惜现在能把握的幸福,你和皇上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难道真要到生离死别了才能真正属于彼此吗?”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可真正遇到了又有多少人能了解呢,若涵,你只是个旁观者,无法理解其中的无奈啊!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好意。”
若曦的这番话让我很惭愧,是啊,我只是个旁观者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高谈阔论呢。可心里还是涩涩的,不明白为什么若曦要逃避呢,如果换成我,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爱他。
天啊,若涵,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什么如果,哪有如果,这个念头太可怕了。我重重地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杂念甩出我的脑袋。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若曦姑姑,请问冷太医是在这吗?”是王公公的声音。
“我在这呢,王公公什么事啊,要劳您大驾。”
“冷太医,万岁爷觉着身子不适,让奴才请您过去瞧瞧。我到太医院去找您,见您不在,估摸着在这儿或许能找到您。”
王公公走了进来,他的话像炸弹一样投了过来,把我震的有些不知所措。
“有劳公公了。”我转身拿了药箱,便随着王公公走了出去。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有些忐忑,自那天在养心殿被封为御前太医后,这大半年来我一直没有见过皇上,我也经常觉得纳闷,他都没有不舒服的时候吗?可真要去见他了,我又有点怕,我到现在心里还记得他冰冷的神情。对于雍正皇帝我一直都很好奇,因为在我看过的史书中对他的评价总是有两面性,在有的人眼里,他是一个篡位者,迫害兄弟,杀戮功臣,大兴文字狱,实行特务统治,是一个少见的暴君。在另外一部分眼中,他又是一位改革家,不畏俗言,不讲情面,勇于革除旧弊,办事雷厉风行,是历史上少有的明君。穿越过来后,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验证其正确性,今天算是个好机会吗?王公公喋喋不休说着什么,我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养心殿,王公公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先在外头候着,便进去通报了。
今天的养心殿好安静啊,我孤零零地站在殿外,心里头琢磨着皇上得的是什么病。
“冷太医,随奴才进去吧。”
雍正手里拿着奏折,正在和旁边一个人说话:
“廷玉,年羹尧在奏折上说要朝廷提供一千万两银子的军饷,你看我们怎么来筹这笔钱呢?”
“皇上,现在国库里只有不到200万,剩下的还需商榷。”
“这样吧,廷玉,你替朕拟一道旨下去,除了太后的月例不变外,文武百官,包括朕的日常开支都缩减一半,其他的排场能免则免,省下的银子全部支援西北战事。”
这就是名相张廷玉啊,恩,一脸正气,果然名不虚传。
“廷玉,你先跪安吧,明天早朝的时候朕要亲自宣布此事。”
张廷玉走后,我给皇上请了安便撩起袖子给他诊脉。
“你很怕朕?”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颤抖,真是丢脸,还是现代穿越过来的呢,连这种场面都经不起吗?
“皇上,您贵为天子,而微臣不过一介草民,心中只是略有些惶恐。”我知道这话有些冲,一说出口便觉得后悔,可是我更不愿被他看透。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半晌,才开口道:
“朕感觉肩膀酸痛,你替朕看看。”哦,和王公公说的差不多,应该是肩周炎没错,这到是容易治。
我从容地打开药箱,掏出了银针,
“皇上,我给您施几针,便可舒缓些症状。呃,您先把上衣脱了。”
我自顾自的边说着,边做着消毒工作,浑然不觉养心殿的空气已有些凝结。好一会儿,我才发觉不对劲,怎么没动静了,我抬起头,正对上雍正不可置否的眼神,还有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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