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她对我道谢,眼睛却穿过我看向莫名的地方,依然有些朦胧的,虽没泪,但我觉得比上次见这双朦胧时让人难受千倍……
“你怎么了?”关心言语自然地冒了出去。
她摇摇头,推开我的手,慢慢地蹒跚远去。
呆望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我也十分纳闷自己的反常,对陌生人的关心……
“哥,你怎么在这,回家了,爸妈在家等着呢。”
扶着妹妹,再回头,缓慢的身影已成黑点。
再见笑脸女孩
社里要招聘,复试材料交到我这时,最后一关的面试已经准备开始了。
我迈步进去,坐上首位的那一刻顿住。
副总编发现我的迟疑,询问的眼神抛了过来。
没事。
真的没事,只是在这里,居然再遇到她让我诧异。盈满自信的她。
其实这次招聘文字编辑,大家一致认为把目标订在男性,社里实在太过阴盛阳衰。
结果出来,副总编不仅向我抱怨:“怎么要的她啊!”
对啊,怎么要的她。
面试自由讨论可算做一言不发,自我称述又扔给所以男人一颗炸弹,怎么还是她?
也许,就冲着她的这颗炸弹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笑了半小时吧……
总算成了我的——杂志社的,人。
杂志社里的她,让我恍惚觉得2年前与医院女孩的那段邂逅是否是我虚构的?那么活泼,开朗,只确定与最初的猫女孩同一人。
不过,她显然不记得我,每每碰面总是低头冒一句:“涂总好。”匆匆闪过,让我有些懊恼。
后来,发现她很是热心,部门谣传连蟑螂都不让人随便打,要循循善诱一翻再亲自抄刀消灭……
第一年的团拜会她这新人被灌得烂醉。一群疯子在舞池里笨蛋般地扭来扭去。
我和她两人呆坐卡间,其实也就我坐着,她已经滩了。不过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凑上前。
“恩,干杯!不醉不归!来……”摇头,看不出来还是个小酒鬼。
察觉我的靠近,她拉住我,靠在肩上。这般距离让我心跳加速。
“不管是谁,让我靠靠……呜……好想哭哦!你让我哭一下好不好。”朦胧眼再度望我。
我苦笑不得,就知道清醒的她是不可能这样没大没小的。
“让你靠,让你哭,报酬就是给我个机会请客好不好?”趁机诱拐。
“恩……好好。”现在估计说什么都好的。
正准备将某人拐进狐狸窝,肩上的湿意却让我无措。转头看她,
紧闭的双眼不停地滑着水珠,嘴里还呢喃着不成调地旋律:“电话响起了……我是真的受伤了……”
手不知不觉收紧,这一刻。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我在27岁这年,第一次感受。
让我矛盾的女孩
那次醉酒,事后主角居然完全没印象了,我也没证人,所以很是郁闷——居然全世界这个秘密就我知道!
据说后来接她回去的男子是她朋友,我不安。
那个男人,看上去儒雅的,会是让她流泪的人……沐溱文,耳熟的名字。找人调查,两人的一切已成过去,现在充其量算,间歇性伴侣,告诉自己现代人不都这样,但还是酸水冒。
我决定,不管怎样,我清楚我要的!所以!开始行动。
在社里放谣言,不停制造机会独处……
送喝醉的她回家时,故意在那男人的黑色轿车旁亲了她一记——对待敌人,即使是假想敌,也不能手软!
意外收获是这小女人醉意昂然的要试穿性感睡衣给我看,真没想到娃娃脸完全不影响好身材,天知道我紧掐手心猛灌饮料,自我建设多久——别让她明天后悔恨死你,要慢慢来——才忍住没恶狐狸扑羊……
结果,第二天这死没良心的又忘得一干二尽。
到云南出差是我的绝佳机会,所以,在她给那个男人打电话时,我没忍住。加上这几天她一直躲着我,受不了!
做了这辈子的第一次——强吻。
感觉到她的回应,我心花怒放。
但接下来我却堕入地狱……
呆坐地上心想,两次被甩耳光,好象都和她牵扯上了。
对身旁一群聒噪女关心的询问置若罔闻——
我,涂韬,28年来第一次发誓:
一定要把秦晏桑拿下!其他男人不能给她的,只有我可以!
九 忆往昔(一)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昨晚梦回无忧的四年莫名一幕。
“路盈,人晏桑名字这‘靓’,干嘛总‘草草、草草的叫’,我还‘花花’呢……”
“你,你懂个屁!叫草草代表我们那感情!”路女紧张地瞄我一眼,见我与旁人说笑着,继续补充:“人草草小的时候一直都叫草草的!是后来觉得这名做妮称还凑合,正式场合就有点那什么……才改的,你知道不!”
“哦……这样啊。”旁人十分配合某人自得。
“那是,我和草草,打从开裆裤就开始了……”
“那为什么又改叫晏桑?”一直怀疑此男锲而不舍的追问,实向着迟钝的路氏去的,后经证实还糗路盈一顿。后话……
某女显然没认真思考过这问题,平日诗词歌赋那是样样不通,故面对此般疑问,涨得满脸通红:“问那么多干什么!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暗恋我家草草,打探军情来了!”
……
“草草”比鸡肋好,食之虽有味,但却有弃之的必然理由,心中不舍觉得可惜,就借个诗句,意蕴罢了,挂住最后这点对儿时的依恋。
路盈依然我行我素的不愿改口,也就由了她去,毕竟,现在这样叫我的,也只有她了。
“妈,我来看你了。”
“秦姨,你好吗?我是晏桑啊。”
望着眼前这个依然一贯微笑的女人,我的声音不仅哽咽……
初见时
“秦先生?真巧啊!我也姓秦。那以为我们更要互相多多照顾了,门对门的,呵呵……”
“你女儿真可爱,叫秦草?真好,我儿子叫秦华。小华,以后这就是妹妹了知道吗?小华小草,花花草草,呵呵……”
……
礼尚往来
……
后来的发展不是我们小孩能左右的。
“草草,你愿意吗?我和你爸爸……?”
我穿过眼前的期盼,将身后男孩的一丝受伤收入眼底,第一次避开秦姨的眼神。
我改名的事在家里掀起大波,因为秦姨我又一次地逃过老爸的“家法”,对于我死倔着要改却又不说原因,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我怎么向大人们解释,仅仅因为有人醉酒后对我说,讨厌花花草草地被拿来奚落,毅然地做了这个决定……
秦姨现在应该知道了吧?听说,在那个世界的人都是无所不知的。
还记得您当时很失望,因为我不愿意沟通。
秦姨秦姨秦姨……
生活一团糟,是我自作自受。
但是,最亲爱的秦姨,教教我该怎么做好吗?
照片上依然婉笑的你,恍如隔世……
秦姨走的时候,秦华毅然决定将骨灰带回她的故乡云南安葬,老爸在客厅呆坐整晚后,同意了他的决定。因为他知道,无论何时,秦华在秦姨心中的地位,都是最重要的……
这是我第一次,再见秦姨。
下山的路上,我和秦华都没有说话。
墓碑前的他,眼神宁重,看到磨练得如此内敛的秦华,秦姨应该很是欣慰。
想着这样安慰他,却终究吐不出,昨晚才对我大发雷霆,气氛应该不对。
“什么时候回去?”
车身缓缓滑进小区,想来他应该是为了方便看秦姨,才在云南买了这么一套房子。
“订的今晚的飞机,你的钱我回去再还你。”
“恩,你呢?”
“再过几天,有个专家会。”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秦华,已经是医学界的翘楚。
犹记得临近高三他才转入理科班,当时全家都为秦姨突如其来的病人仰马翻,他的大变革直到半月后两老才得知,秦姨在病床上泪眼涟涟:
“这孩子,从小就犯傻劲……”
其实昨晚那般狼狈,压根就没什么行李收拾,只是想再在这男人眼前晃晃,最后还是禁不住问了:“你和羽纤,你们还好吗?”
察觉他身体猛然一震,
“她嫁人了,在美国。你觉得这算好吗?”
“……是吗?”
一直到了下了飞机,回到公寓,思维仍然在游离状态。
“终于舍得回来了!”
黑暗中的嗓音缓缓传来,不适应眼前的昏暗,按下开关。
一人一猫悠闲地窝在沙发上。
十 忆往昔(二)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一刻不想理会这男人一贯的阴阳怪气,也压根忘了强被挂他电话的事。
对已然在脚边讨赏的阿宝低抛一个僵掉的笑脸,移进卧室把自己扔进暖暖被窝……
什么都不想……
但是,念头还是不停地冒出来,眼泪滑进被紧紧压迫的枕头……
以前求学的时候,寝室的女人们也每每被我的情绪化搞得郁闷:
“你这人,该哭的时候不哭,不该哭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你在哭个什么!”
对,军训再苦再累我不哭,非典被关禁闭我不哭,甚至于,撞见沐溱文所谓打野食我也反应平平……
但就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刻,莫名其妙地开始掉眼泪。
其实,我只是在自己想哭的时候,掉眼泪罢了……
当沐溱文差点把身边的猫毛都扯光从而引起阿宝的强烈抗议而最终放弃准备冲进房间直接和某个女人摊牌的时候,急促的脚步猛然在门口顿住。
……
她在哭……
为什么……
不会是失踪的一天遇到什么……
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最终,还是迈了进来……
……
“别哭了……”
我哭我的,要你管,我又没哭出声……
“你挂我电话你还倒委屈了是吧!”虚张声势。
那不是我挂的……不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而且,我又不是哭这个……
“到底哭什么!?”耐性快用光了!
还敢凶!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和秦华怎么会这样,秦华和羽纤又怎么会这样,我又会和你怎么样……
“我跟你说哦,本来眼睛就是个水泡泡,你再哭下去就直接变金鱼得了,还是变种的!”
这男人,嘴里对我压根就没好话,不过这句却着实惹恼了我。
“别管我,今天没心情,带着阿宝出去!”努力地抹着眼泪,试图证明我哭得无声哭得温柔哭得伤心也……没哭出金鱼眼。
愤恨瞪着他,哽咽抽泣渐停。
被这男人一闹,林妹妹葬花的心情都没了,草草悲叹世事的心也没了。哪还哭得出来。
似笑非笑:“阿宝想你了,不肯走,要不你以为我在你这儿干什么……”话说得十分讨打!
事实上我也的确是没忍住,出手——
花拳绣腿自然被轻易接住,他紧箍我挥去的手,顺势一带——
完了,羊入虎口,直接跌个满怀。
“既然有力气打人,就代表不想哭了,我们来做做该做的事吧……”开始上下动作。
这男人,总能够成功转移你的注意力。
虽然之前的烦闷被鸵鸟般地压了下去,不过今晚没心情应付他的强烈索求。
拉下爬上胸际的手,定定看他,把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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