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必要躲您。”这样,够明白了吧。
甩掉他的手,我匆忙往前迈。
黑影一闪,不放弃的男人双手掐住我的肩:
“那刚才算什么,你也有感觉的不是吗?”
涨满情绪的黑眸盯着我。
“没有。我没有,你喝醉了。”我痛恨自己的平静。
“我不相信!再证明给我看!”
发狠似的,头做势欺来。
啪!
很顺手的挥出一记,显然又在他意料之外,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我有必要跟您说清楚,您如果再借酒装疯,对我‘性骚扰’,我就辞职不干了!”
吓唬谁呢……以为自己是杂志社的顶梁柱……
趁他愣住,我急忙拿着冲了出去。
满无目的地到了街上,发现手不停发抖。
暗骂自己真是贱,把白说成黑,还理直气壮打了人一耳光。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对不起他总好过把他拖来趟我的混水……
身无分文,也回不去饭店,更拉不下脸回去找涂韬。
广场上呆坐,又冷又累,想着自己不会就此了此一生吧?
这里人流多,尸体应该会有人发现吧?
新闻是上社会版还是经济版?题目是“一外地女横尸街头,数日后终被发现”还是“年轻白领居然累死街头,原因竟是无钱买车票”……
对了,还有手机!可以打电话求救。
忙把救命宝贝掏出来——没电?!再被涂韬那么一折腾,关机!
真想知道是不是人人都如我一般将人生戏剧化……眼前的喷泉也十分布景,“砰”的升到最高点!
实在不行,只有求救于警察,送我回酒店。
“晏桑?!”
喷泉下落的时候,我得以将对面的清俊身影看清。
我诧异踌躇间,他已经出声唤我,语气中竟是迟疑。
我呢喃:“秦华……哥?”
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不是应该。
在周末同学会上么……
八 难为水(二)
面相学上有种说法,人的耳廓上沿若高于眉骨,此必为有福之人。
仔细端详镜中的轮廓分布,恍悟,原来身来就不是能享受人生的命……
上挑的眉梢,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都远远高过了耳廓。
微微突起的眉骨下称着双圆圆的眼睛。我对自己的眼向来是十分不满意的,就只是圆圆,有点上挑,黑白分明但十分幼稚。完全没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风尘魅力。
也总觉得不够清澈,说好听点就水眼汪汪、朦胧迷离,其实却是略显浮肿,眼部气质不够……
鼻子也与棱啊,笔挺无关,充其量算个不塌,典型东方鼻型。
如此器件放在要鹅蛋不鹅蛋,要瓜子不瓜子,勉强算个鸡蛋型的骨架上,还指望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遗传了老爸的好皮肤,白皙,细腻,没有瑕疵。
不是我张扬,长到这把岁数,粉底这种提升肤质的东西,仍然与我绝缘。
不过如此条件,也就只能找个老实男人携手百年。
细细想来,以涂韬的条件,怎么也是“阅人无数”了,居然能对我有那什么想法,真是该偷着笑了。
对镜子做个鬼脸,眼看漱洗间被滴水的头发弄得一团糟,忙随手抓来堆纸,及时补救。
“晏桑?还没好吗?”忽传来的询问,搞得我更是手忙脚乱。
“好了好了,已经洗好了,马上出来。”
匆匆把地上泛滥的水抹下下,再毁尸灭迹,顺手扯下毛巾盖住头,装模做样的摩擦着头皮跨了出去。
这样应该显得比较随意吧,嘴角上扬。
那曾经的故人啊……
……
“晏桑……”
“恩?”有点抖。
“不是跟你说了蓝白相间的毛巾是洗脚用的吗……”
“……”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少根筋。”
是啊,世界上像我这般的也的确不多了。
本以为会是沉重的开场,努力想缓解气氛。
结果因为我的乌龙,变得更是怪怪的。
似笑非笑,仿佛旧日般无奈于我的“马大哈”,凝视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人,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有些鼻酸。
依然让人眩晕的帅气,不似旁人的温文儒雅,也不似别的硬挺卓越,秦华自小展现的就是自身,逼人的耀眼:
光洁的额头,深邃的眼睛深陷,阿拉伯式的挺直鼻梁,紧泯的薄唇,不仅思量。
大概小说里的最佳男主角也不过如此……
他靠了过来,掀去我头上的毛巾,弯身拿出吹风,开始帮我打理仍在滴水的青丝——
久违……
“秦。”
“恩?”
“什么时候回来的。”伴随着小马达“嗡嗡”声。
“上周。”
前天我才知晓……
“路盈不是给你办洗尘宴么?”
“同学会,不是专门为我办的。而且,我走不开。”
“那为什么到云南……”
我的话梗住,突然间想起,今天,是农历十月……
拨弄我头发的头顿了一下:
“妈生日,我来看看。”
农历十月十五,秦姨的生日啊……
我怎么会忘了?
最近生活的乱麻,还是,记忆里的有些东西,我不愿再回想。
但是秦姨,身上总香香软软的秦姨,笑得温柔的来自云之南的秦姨,那个在20年前的十月十五带着小秦华敲响我的家门,意外的让我免于老爸的一顿皮肉之苦的秦姨——
初次见面,你看,刚好今天又是我生日,都是远亲不如近邻,到我家吃个便饭可以……
怎么是我能淡漠得了的……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手又顿住。
那一瞬间,我其实是没抱希望的,意外地
一声叹息:
“好。”
惊喜。
“谢谢秦。”我有些哽咽。
“……”
“晏桑。”
“恩?”
“你,还和他在一起?”
……
“恩。”
短暂的沉默后,正在运作的吹风被一股蛮力狠狠地甩向墙面,我惊跳起转身。
眼前的男人双眼充满红丝,恶狠狠地盯着我:
“秦晏桑!我三年前跟你说过什么你忘了是不是!他对我们都做些什么!你!你!你居然还……”
激动得口齿都有些不敏捷。
秦晏桑……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这样叫我,从“草草”到“喂”再到后来的“晏桑”……看来真的很失常。
幽幽望他,想说,你们都何必。
总让我怀疑,恨可以深刻到如此,让两个男人都反常的地步。
叹息:“秦,很多事你不懂。”
不过,这个男人几年的海游,改变的显然不只是笔挺的手工制西服和劳力士手表这么简单。
眼中的受伤与恨意交织成现在的狠绝,让我战栗……
而且,很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风暴慢慢隐去,冷冷凝视眼前颤抖的女人,薄唇缓缓吐出:
“你怎么可以容忍一个见女人就搞的男人上你……”
西方的脏字果真比较伤人。
小番外(2)涂韬 那个女孩
外界怎么评论我的:年轻,事业有成,帅气,进退有度,绅士,难以靠近,能干,雷厉风行……
其实,只是一直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坚持自己的原则,朝着那个方向努力,走到了今天。
当然,我不否认我的身份地位以及背景,是我的垫脚石。
怀里的这个女人是我要的?是,也不是。
只是在昨晚的那个时候,那个地点,我需要着这个躯体。这种需要对我,不常有但也不少有。
但是当她以为自己被急切的且唯一的被我需要着,旋而大清早的让我当司机的时候,深深厌恶……
不过,如果不是这个充满“被要”欲的女人,我的目光能捕捉到那抹独特的身影吗?
奇怪但可爱的女孩
直言让我的左脸很受伤,施暴者抛下一句:“贱男人!”甩车门而去。
直生疼,这算是我第一次被打,被女人打。虽然有人曾说我这披着人皮的狐狸,让发狠的女人教训是早晚的事。
纳闷既然昨晚我是被诱惑的对象,怎么挨打的反倒是我?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我眯眼——谁敢在这节骨眼上拔狐狸毛?(话外音:还是只火狐狸……)
转头看——扎着马尾的女孩半蹲在车旁。
“呵呵……不要再舔咯!面包都被你吃光了,明天再来看你,乖乖的,我上课要迟到了……”
原来是在和流浪猫对话。
现代社会还有这样的?矫情了点吧,不免冷嗤。
女孩没发现我的注视,起身往前的步伐被不停在腿间绕s的猫儿档住。
“我真的迟到了哦!这堂课沐溱文也有修,我可不想被他逮到我逃课……”
我索性熄火看着一人一猫的纠缠能持续多久。
“不行不行,跟你说了我可是不养宠物的!这是我的原则!好了好了,别跟了,再见!”
跑得比猫还快……
可爱的女孩不是吗?我扯开嘴,牵动火辣的脸颊。
等我意识到,已经步下车,流浪猫在脚边绕来绕去,我心想,你大爷还挺忙,迎来送往的……
呵呵。
后来几次开车经过,都忍不住转头,也再见过那女孩,一点点圆圆的脸蛋上嵌者圆圆的大眼睛,盈满灿笑。
直到,某天再度路过,发现车辆拥挤,街口围了一拨人。
好不容易,顺利将车开过,只见那女孩怀抱个东西,一脸哀伤的脸闪过车窗。
猛地刹车,看清楚原来她抱着的是那只流浪猫——许是不够警惕,被车把小小的身子撞得支离破碎……
她有点呆呆的,蹲在路旁,头埋得低低的。
又等我回神时,已经上前递出了纸巾:
——“别哭了,它去了更适合的地方……”这么肉麻的话居然从我口中吐出来。真tm中邪了。
但是当我对上这双抬起的朦胧眼:
“真的?”
我发誓,是真的。
真的听到自己内心的弦音……
再见朦胧眼
我以为,流浪猫升天了,和这个女孩的交际也就断了。
谁知道命运安排我很快的再见(笑自己居然会用“命运”这个词)。
两老自筱竹出嫁后一直在家大喊无聊,频频暗示以我24的高龄,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让我颇感烦心。
不过筱竹紧接而来的喜讯解救了我,老人家听说将要有外孙可诒,哪还顾得上我是不是打光棍,马上包袱款款奔赴前线,照顾女儿+女婿+女儿肚子里的宝贝外孙(此为重点)去了。
我也不免时不时沦为跑腿帮工,这不:
女婿家伟没空没关系,叫小韬送他妹妹去产假!
于是,暧昧的坐在妇产科外,坚持眼不斜视之君子之道。
眼前飘过人影,恍惚觉得很眼熟。
以她漂移的速度,顺利让我看清——那个猫女孩。
感觉有些燥热,我信步跟上去。
她似乎很虚弱,脚步很是虚浮,下楼的时候差点滑到,我忙箭步扶住。
这一扶让我震惊!
怎样惨白的一张脸,怎样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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