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心动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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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食毒?多久的事了?”

    “禀娘娘,已有五年。”

    五年?在我嫁给瑞阑之前就开始的吗?我倒是听说过有皇室的人为了防止敌人暗算,在平日的饮食中吃一定分量的毒,让身体慢慢适应的,可是时间之久,所受之苦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所以才会有宫人试吃帝王膳食的规矩出现。

    “雪儿,等好久了吧?”

    “刚到。”回他一个微笑,脑子里还盘算着到底要不要问。

    “来一起用膳吧。”看晚膳已经摆好,瑞阑难得要我。

    “好。”

    我俩落座后,红玉和李公公在一旁伺候,几盘被加过“料”的自然是摆在瑞阑面前。

    “那个。”指着其中一盘,我吩咐红玉到,却见众人脸色一变,相互交换了个眼色,红玉才勉为其难地开口道“娘娘不是不吃辣?”

    “今天本宫想试试。”看来的确有问题。

    李公公俯身在瑞阑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瑞阑突然剑眉一挑,瞪他一眼,吓得他急忙跪下,瑞阑也不理他,却笑着对我说“里面加了些东西你不能吃。”

    “圣上就可以吃了吗?为什么?”我索性放下筷子,两手支起下巴,好整以暇地看他怎么解释。

    “为求自保而已。”

    “就这么简单?”直觉上认为这件是多少和我有关,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朕没必要骗你。好了,不提着个,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今年元宵节,京城商家举办历年来最大的一次焰火大会,想去看吗?”避重就轻地抛下香饵,而我也如他所料地自动上钩。

    “真的?本宫要去,当然要去,一个人不好玩,叫惜儿陪我同去。”兴高采烈地开始打算。

    “别找她了,朕会陪你同去。”看我露出奇怪的表情,瑞阑无奈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惊讶、诧异,要是理解为疑惑不解也是可以的。”我认真地说。

    “同朕一起就那么奇怪?”

    然后他看见我很不给面子地重重点头。

    “没朕陪着会有危险。”

    借口!“皇上才是阴谋集团的靶子吧,跟皇上一起岂不是最危险?”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这是皇后教朕的。”扯出一个皮皮的坏笑,我又被他揶揄了。

    不置可否,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就当联络感情好了。所以我不再“挣扎”,随他去吧。才扒了两口饭,突然想到我不是要主动出击吗,这么好的机会干吗还往外推呀?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从美味的膳食中抬眼偷瞄瑞阑,他正谨慎地试吃那几样特殊特菜。仅仅是为求自保吗?对这个解释我还半信半疑,保留申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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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起

    “娘娘,还是穿这件粉色的纱裙吧,发钗要戴这支白玉的才够高贵,妆——妆化得妩媚些——”

    “停。”我实在必须打断红玉的喋喋不休,“只不过是出宫,有必要那么隆重吗?”

    “娘娘,这可是入宫后您与圣上头一次一同外出,第一次呀,难道不该在装扮上多花写心思吗?”

    面对红玉的愤愤不平,我实在只有头疼的份,“本宫以为一直以来你对本宫的妆容够下功夫了,何况这是微服出宫,要真打扮成那样,还不等于在自己头上贴着‘ 我不是普通人’的牌子呀。安全起见,你还是拿两套粗布衣服我们换上还比较合适。”

    “娘娘——”红玉悻悻然道,也难怪,这几天他一直在为出游准备,不过似乎搞错了方向。

    待我们换好衣服,瑞阑正好也准备妥当。

    “好了?”

    “嗯,陛下看怎样?”转个圈,展示自己难得一见的朴素装扮。

    “虽未着朝服,但天生的贵气却是遮也遮不住的。”这什么评价呀,我可是有自信穿什么都好看的。

    “既然如此,要不要臣妾沐浴斋戒,换过朝服,戴上凤冠,再与皇上同行呀?”

    瑞阑笑笑,不理我的调咎,将一个小东西塞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看着那个核桃大小的小球,从来没见过呀。

    “这是‘火花’,如果和朕走散了,就把这个放向天空,不论哪里朕就会马上找到你了。”

    原来是‘信号弹’啊。

    这次焰火大会一定名声在外,虽说平日里街上人就很多,可也没有这么水泄不通吧?为什么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人山人海的?好不容易,我们一行四人混在拥挤的人群里,大会也已经拉开帷幕了。

    “诸位,本次大会乃京城一位不知名的老板出资举办,历年来规模最为盛大,保证各位一定不虚此行。”站在台上讲话的是京城商会的总会长。

    出资者是个“神秘人物”吗?有趣啦。

    只听“砰”的一声,一枚火光直冲天际,伴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漆黑如墨的夜空里,眼光四射。

    “此乃‘西湖菏色’”洪亮的声音及时为众人解说着罕见的

    “快看,那红红绿绿的好漂亮。”红玉拉着我兴奋得像个孩子。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绿中有红,确实像是莲叶中的朵朵娇荷。”

    话音刚落,只第二枚相继升空。

    “接着是‘碧海皓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嗯,那黄色点缀于一片碧蓝,确实像海上的明月出生,其意也应景,确实个好名字。”

    “夫人好厉害!知道这么多。”看她两眼放光的样子,似乎又如愿从我身上发掘出一个闪光点来。

    “这些皆是天朝有名的景致,我早年经商,曾有幸跟商队到过。”

    “夫人去过这么多地方呀!”崇敬之情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夫人曾是第一商号的当家,见识之广博自是常人不可比的。”老仆打扮的李公公甚是骄傲的提醒红玉别大惊小怪。

    我但笑不语,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几年在瑞阑身边,一路走来虽局势多变,却正逐步柳暗花明,比之在外游历也可算是番美丽的风景了。

    “多久了?”刚刚一言不发的瑞阑突然回头问我。

    “什么?”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那往日的温文尔雅模糊起来,暮地发现那双深邃的眸子是如此摄人魂魄,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多久没外出游历了?”

    “记不清了,最后一次是替惜儿把慕容凌风找回来吧。”想起那件促成如今局面的逸事,不禁会心一笑。

    短短几年由杨家到王府,再入宫闱,皆不在我的预料之中,或许人生本就无常,从我奇迹般落入这里,就该知道。

    “我记得你是想云游四方。”口气里满是浓浓的自责。

    我只随便提过,想不到他竟记在心上,

    “等三王之乱结束后,我想我会有很多机会。 啊,甜糕——”新大陆的出现迅速转移了我的注意,直奔目标而去。

    好不容易挤到挑担的小贩身边,“老板,给我两个。”

    热乎乎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眼巴巴等着老板把它们用纸包好,迫不及待地伸手欲接,却在就要落入我手中时被凌空拦截。

    “嗯,好吃。”

    不可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几乎不碰甜食的瑞阑,津津有味地大嚼着原本属于我的糕点,将剩下的一个放到我久侯的手里,并以施恩的口气道:“娘子想是吃不下这许多的,为夫理应帮忙分担分担。”

    望着幸存的一个,狠狠瞪他一眼,这也要跟我抢,很过分喔,换来的却是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的夜空,久久不散。

    街上的人渐渐稀少,夜也渐渐冷了起来。

    “回去吧,夜里冷你又没穿裘衣。”

    不想走,繁华退尽的街道有种难以言喻的独特味道,现在还是过年,即便是些灯红酒绿支出也还没开门,虽不至冷清,但却不是平日里那个歌舞升平的京城。

    “今天是元宵,我想买个灯笼再走,嗯——应景也好嘛。”我低着头,尽量用一种可怜兮兮的口吻争取更多的时间,一边用余光偷瞄瑞阑是不是有所软化。

    “买完就走?”

    “我保证。”哈,哀兵政策成功!

    于是借口挑选,又在街上四处闲逛,瑞阑知道拦我不住,索性放任我去,只静静跟在一旁,温文地笑着,看我挑肥拣瘦,与商贩们讨价还价。

    千挑万选的结果是一个圆滚滚的用白纸扎成的普通灯笼,那种光彩照人的我见得太多,反是觉得这种家常的比较可心。

    提着灯笼沿路返回,红玉他们渐渐落在后面。

    桔红的火光透过灯纸在寒冷的夜里阴韵出一种温馨,我静静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把手中的灯笼攥紧,万籁俱静,默契的安静,我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和谐,下次吧——在心里告诉自己,于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片静谧来,以后会是难得的回忆吧。

    “跟得上吗?”

    猛一回神,瑞阑已经抢在了我的前面,

    “嗯。”一边应着,一边加快步子,却突然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还好我眼疾手快,以手撑地,才勉强保全面子,没摔个四脚朝天。可是用来承担整个身躯重量的手掌却远没那么走运,被路上的石子扎破,顿时鲜血从伤口渗出。

    “你的手——”瑞阑及时把刚站稳的我揽在怀里,却在看到我受伤的掌心时大惊失色。

    迅速离开瑞阑的怀抱——在耳膜被震破之前,瞥了一眼受伤的手,

    “没事没事,小伤而以。不就是流了一点血吗?那么紧张干嘛”,眼珠一转,突然坏笑道:“难不成——你怕血?”

    “雪儿,这个玩笑不好笑。”这几个字明显是被瑞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嘛好嘛,谁要你刚才捉弄我,我就不能还击吗?不平等待遇呦。那,拿着。”递过灯笼,从容拿出手帕,利落地在伤口上打个结,“看,这不就好了。”杰作展示一样把手拿到他面前晃晃。

    “唉。”却换来一声无奈叹息,“少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我明明自己可以做,为什么要依赖你?别忘了我以前在外行商时,哪那么好命有护花使者呀,全靠自己。想用这种老旧戏码骗我‘以身相许’呀?只有那些没出过闺房大门的无知女子才会上当呢,我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点点感动就轻易许诺的人。好了,灯笼还我。”

    “你手有伤,我拿就好。”

    “我只伤了一只手,还有另一只啊。”

    “现在没有了。”

    毫无预警的,伸出的手被温暖虏获,“为了防止你再弄伤自己,这一只由我接收了。”专制地牢牢握住,隐忍的口气里满是浓浓的怒意,我是何等识时务的人,这种时候当然是乖乖闭嘴,才不会成为炮灰。于是我的掌心就在这等歪理之下被正大光明地占领了去。

    只是我都说是玩笑了,他还在气什么呀?

    冷冷的天气里,手中的温暖就显得格外不容忽视,于是温馨转化为无声的暧昧,牵手并行的男女,颇有些“执子之手”的意境。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全身的血液都在奇迹般地克服地心引力上涌,脸应该是同红了。紧张、慌乱这些许久不见的情绪一一浮现心头,刚开始还希望要长些再长些的路,现在只期望赶快到头才好,不知我这么善变的要求会不会给菩萨带来不便。

    事实证明,菩萨毕竟还是不会和我这等凡人计较的,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出宫时的暗门,瑞阑却不急着进去,只把灯笼递还我,语重心长道:“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答应我,雪儿,好好保护自己。”

    “嗯。”我知道这声承诺看似清浅,实则是要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推开暗门,入眼的是极致辉煌的宫阙,水榭的纱幔被风吹起,漫天飞舞,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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