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皇上,王位和子民,哪个更重要?”云清再问,这次她的问题有些偏重,让轩辕泽不由微怔了怔,而后俊眉一拧,沉声道:“都重要!”。
云清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云清只是女子,在灾情方面,云清只知灾情若不根除,受害的便是天阙子民。而身为天阙皇帝,皇上所肩负的不仅仅是王位,是江山,也是天下子民的国泰民安。王位与子民二者缺一不可,两者息息相关,如想江山稳,便要家国宁!无论是攘外还是安内,都是皇上须全心全力做好的本份之事。”。
震惊地看着那张突然生动的脸,轩辕泽没有想到,她竟然对治国之道有着如此的高深见解。在她那双灼灼生辉的视线下,他的目光突然加深。
上次听她分析灾情他便十分意外,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她竟然在有些方面看得都不比自己浅。
作为一个女子,她似乎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围。
“所以如今子民不泰,那皇上的江山便无法安稳,如果不能尽快地加以控制,到时只会越繁越乱!耗损库银不说,还会让更多的无辜生灵遭到恶运的摧残。”云清看着那张突然黑沉的面孔,也察觉到了他眼中的深遂。
方才她之所以不看奏折的原因,便是担心着会引起的这种误会。
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对自己心存戒备了。如果自己不是云清,不是所谓的宰相女,或许他便不会如此猜忌吧。
只可惜,她是!
“皇后果然才华满腹,这宰相之女却也不是白当了。”盯着她沉思半晌,轩辕泽俊眸冷冷一扫她微微变色的面孔,唇角扬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吉燕来祥,天命之后,金凤之身,宰相之女……
原来,她真的不是一无是处。
心情蓦然一沉,云清被他眼里的讽喻剌到。
她从来不想做什么宰相之女,可是命运不仅让她身为宰相之女,还成为了天阙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皇后。
这些让她都无语的身份,却难怪他会多心;只可惜,他竟然只对自己的身份起了重视,却根本没有听进自己的进言。
也罢,自古皇帝皆如此心性,否则后宫不予干政,也不会凭空沿袭至今。
“多谢皇上夸奖!云清一介女流,本不该在帝王之前妄自开口,从来后宫不得干政,虽是皇上许了的,但云清还是少了那份自知之明!还请皇上降罪云清。”冷冷一笑,云清坦然下跪请罪,心中却微微苦涩。
第一百四十五章 难得闲暇
在那双深沉的眼眸下,她不为自己委屈,却为灾区所有百姓心疼。
他们的一国之君对他们的死活远远看得比王位要轻,所谓王位与子民同等,只是她的期许罢了。
真正能做的又有几人?还是因为一个宰相之女说了一番让帝王惊讶的话,便将民众疾苦远远丢抛,面对的,只有尖锐的怀疑。
罢了,她本为女子,天下事她管不了,该尽的力,她已尽。
面对她眼中突然涌上的嘲讽之意,轩辕泽也是一下子看出了她的不屑。
方才她不语,是自己非要她说。其实她本可以隐晦曲折说些随大流之类的应词,若她真是心有旁见,断不会从一开始的避口不看到后来的认真解析。
此刻看着她眼中的冷与失望,他突然心有些慌。
“皇后何罪之有,快平身!是朕想听听你的意见,朕又岂会怪罪于你?”他想急于解释,可是她的眼中再也看不见方才的清澈,映上的,是满满的清冷。
“云清明白!这些是云清拟好的关于封赏入选秀女家人的懿旨,请皇上过目之后盖上玉玺!”淡淡地道一声谢,云清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平平静静的脸孔,让轩辕泽只觉四周的空气也在她突然的冷漠之下,变得无比的压抑。
随意地过目一遍她拟好的懿旨,他传常乐进来一一盖上玉玺,而后刚想再找个话题打破二人间这样沉重的气氛,云清却已捧起那些锦卷,端庄地起身告退:
“云清耽搁了皇上半天时间,还请皇上恕罪。时候不早了,请皇上继续处理奏章,云清先行告退。”。
“好!”张了张口,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词,最后只得一摆手,任她离去。
室内的光芒似也随着她离去时的背影一度消失在殿内,虽然御书房中依旧亮敞,可是少了阳光的照射,却让人全身微寒。
他微怔了怔,而后俊眸一紧,再度低头继续手上未完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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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轩辕泽越加忙碌,而云清在金凤宫也没有闲着。
秀女入宫的日子近在眼前,皇上又忙,所有事情她都不方便找他商定,只得不时地跑去祥宁宫麻烦太后。
如今天气渐暖,太后今早还跟她说起,等新选秀女一进宫,她去皇觉寺礼佛之后,便要去玉华山上清修去了。
那以后,云清在宫中便要更加忙碌,便连芳菲姑姑都要陪着太后一起离宫,她的身边,便只有小桃红她们几个了。
“唉~”揉揉不觉中拧在一起的眉心,云清幽叹一声,缓缓地靠后闭上眼休息。
“小姐,外面天色很好,不如我们去花园中走走吧!”碧桃看云清忙活了大半天,也不由心疼。
自从小姐身体恢复以来,她一直忙忙碌碌,几乎连那支小姐常常不离手的玉笛好都没有时间再吹了。
想想,之前在翠微宫的日子虽然清苦,可是却也是她们最清闲自在的时候。
“嗯,好!”云清应声睁开眼,对着一脸担忧的碧桃微微一笑,道:“这些天的事儿终于忙得差不多了,你去叫上小桃红,我带你们去西苑吹笛去。”。
“好啊,我这就去唤她!”碧桃眉色一喜,看到小姐有好心情,她比看到什么都开心。
没想到小姐还记得要教她们吹笛的事情,自从那日小姐落湖之后,搬回了这金凤宫便事务不断,也是受伤不断,唉。
云清看着碧桃开心的背影,从袖中拿起那支她时刻带在身边的玉笛,眼神柔和,起身向着殿外走去。
“娘娘吉祥!”一路走来,宫人也越来越少,那些下人如今对云清的态度都十分的恭敬,这也是小桃红和凌歌的功劳,将金凤宫的宫女太监全都训练得服服贴贴。
虽不是一味地低三下四,却该有的恭谨分豪不差。
“奴才参见娘娘!娘娘怎么没让碧桃陪着?”刚走出殿廊,正从外面办事回来的凌歌看到云清独自一人,不由俊眉微微一拢,出声问道。
“本宫去花园走走,她与小桃红随后便至!”在小桃红与碧桃的面前,云清一直自称为我。可是在凌歌等其他宫人的面前,她却只得自称本宫。
一是因为,在一些宫人面前身为皇后的她需建立一定的威严,不可太过随意;另外就是凌歌的性子十分恭谨,甚至对自己在小桃红等人的面前这样随意,他都会立马出声:说皇后一国之后、母仪天下,怎可在下人面前如此随意之类。
云清知他受荣公公调教得极是有板有眼,也知他一心为自己竖立威严付出了不少努力,便淡淡一笑,答应其在只在私下与小桃红和碧桃这样亲近,平时还会保持该有的威严,不会让他为难。
“嗯,娘娘是该适当的放松一下,这些日子娘娘可是忙坏了!奴才还有些事要办,便不陪娘娘了!”。
“好,你去吧!”凌歌微一躬身,便在云清的点头许可下,恭身而去。
这段时间以来,云清对于凌歌的感觉很不错,不仅仅是因为他办事很妥当,更是因为他带给她的那种异于一般太监的感觉。
明明态度恭敬、一丝不苟,可是在别人那儿便显得是低声下气,在他,却是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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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举国为玉树哀悼的日子,死者已矣,生者心痛!镜子也为所有遇难者祈祷,愿那些善良的使者将他们的灵魂接引向幸福的天堂!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 杀
只是云清却想不通,明明年纪轻轻的他却如何会这样刻板,万事墨守成规,让人几乎错将他看成是一个久历深宫的资深老太监。
或许,这就是他能被荣禄亲自培养成接班人的最大原因吧。
“小姐!”小桃红与碧桃自身后追来时,云清已经沿着园中铺就的卵石小径走到了花园深处,远远看去那一抹明黄色的倩丽身影,与四周的花景相映成趣,让人不由看得微痴。
碧桃轻快地奔向前面的云清,向来碧色衣裳的她与着身后粉红俏丽的小桃红,同样为这花园的美景更衬一份色,让闻声回头的云清,不由展颜一笑,明媚而灿烂。
两个守宫侍卫恰巧从对面经过,看到云清,二人忙恭立在两旁,静等着皇后从身旁通过。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免礼!”对那二人温和地点点头,云清原是没注意二人的样子,却蓦然瞥见其中一人低下头时那一闪而过的森冷面孔,似乎很是陌生。
宫里的人虽说都是凌歌与小桃红在负责,可是一旦有任何的人员删减,他们都会通知自己,如何这二人,她却从来没有见过?
脚步微微一顿,云清在靠近二人身边时已经停了下来。
她看到,这二人的靴子虽然也是黑色的,却没有宫中侍卫该有的羽纹织绣其上,心下微微一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唤道:“小桃红。”。
“怎么了小姐?”碧桃已经来到云清的身边,她不解其意地看着云清,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不走了。
小桃红也赶了上来,应道:“小姐有何吩咐?”。
“嗯,我突然头很疼,估计这几日太累了,你扶我回殿休息,这笛子我改日再教你们。”云清抬袖轻轻地抚上额际,眼睛却是示意着小桃红看向那两个侍卫的脚,让小桃红同样心下一惊,忙机智地上前掺住她:
“哎呀小姐,定是你大病未愈又操劳过度引起的不适,快让小桃红扶你回去休息!”。
“小姐你没事吧,好好的怎么就头疼了呢?”碧桃不明就里,听着云清竟然主动说头疼,一时不由慌了。
“没事,可能是累了。”云清摇摇头,知道碧桃不懂,可是此时,她却只能装。
“不行,小姐得赶紧回去躺着!我去请华太医过来替你把把脉,怕是你身子虚,经不得这些折腾。”碧桃眉眼间全是担忧,以为云清是被这连日的操劳给累坏了,忙扶住她,赶紧地向着花园外走去。
身后的两个侍卫本想在云清经过身边时再动手,此刻计划变然生变,二人又担心去了人多的地方更加不好动手,双双对看一眼,同时翻转手腕。
两柄灼灼发光的匕首在阳光的折射下剌亮了远处之人的眼,让他心一惊已是身形鹤起,快速地向着云清的身边展身掠去。
同时,那二人心中一狠,快速地跟上云清三人的脚步,手中匕首俱对准云清后心剌去。
听得身后传来急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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