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无比怜爱道:“哀家不是让芳菲吩咐过你,没事就在金凤宫中好好休息,怎么又巴巴地跑来了!”。
“母后放心,云清身子已经大好,谢母后连日来的关心。”云清心中微暖,看着这个面露慈祥的妇人,十分感谢她这段时日对自己的关爱。
自小便尝尽人情冷暖的她,难得在宫中还有这样一个人会关心自己,相比于自己的亲人,这个本该高高在上的太后,却带给她一份远胜过亲人的关爱。
或许她是因为自己为皇上付出过而关心自己,或许她是真心喜欢着自己,可是不管哪一条,她却真实地带给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如此,这便够了。
“嗯,看脸色是好了许多,虽然清减,却更加秀丽许多。呵呵,怪不得哀家听说,昨夜皇儿还去了金凤宫呢。”听出了太后的话中之意,云清先是一愣,而后不由微微尴尬,面上漾起一片浮云。
咝!
华妃刚刚端起手边的茶盏,却听到太后突然这样一说,忍不住手腕一抖,那滚烫的茶水便立时溢上手背,烫得她眉心死死锁起。
然而她却硬是忍着那份灼烙的烫,仅是不着痕迹地用袖子将手掩住,微垂着眸,尽量地平息着自己此刻生疼的心尖。
昨天傍晚她本是跟着皇上一同回宫,可是刚出了储秀宫,她便看到皇上突然沉了脸,而后脚步站定,直直地盯着自己默不出声。
半晌,他在自己微微紧张的目光下,终是冰冷地开了口:“婉儿,朕知你一直知书达礼,说话做事也从来很有分寸。可是今日,朕却不知原来朕的婉儿,竟然不懂得避嫌之说?”。
那人微黑的脸色,让她当时便傻了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心慌莫名。
“皇上,婉儿不知,皇上为何这样说婉儿?”她放柔了音,想以着自己一惯以来柔弱的姿态获得他的怜惜,可是,她却没想到他面色比之前更黑一分,声音亦听出有些怒意:
“朕知道朕没有做到对你的承诺,朕也一直很自责。可是朕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在众多秀女面前公然着皇后才可穿的正好衣裙,难道便不怕日后所有的秀女都暗妒于你,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皇上……”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的不快神色,除了大婚那日他所表现出来的怒意,却只是为了那个夺了自己后位的女人。
如今,他同样是为了那个女人而生气,只是生气的对象却换成了自己!他竟是在怪自己,穿了本该是皇后才能穿的正红衣裳!
第一百四十三章 淡 香
呵,皇上……他曾说过定会给她一个后冠,如今便连这种象征之色,她都不可碰触了么?
他曾说过他会永远爱她,可是如今只因她一时的虚荣,便生气了么?
她想安慰自己,他只是不想自己如他所说的,成为众矢之的!可是他如此绝决而去的背影,又是留给了谁?
那一刻,看着他第一次对自己拂袖而去的冷峻背影,她的心生疼生疼。
果然是帝王心,不相亲。
曾经的山盟海誓根本都是风花雪景,能够留住的,却只是曾经。
手心一紧,她听着太后与云清之间温馨随和的对话,一种远胜于从前的恨,让她将一切都归到云清的头上。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抢去了自己的后位,那自己也不会处心积虑地想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她更不需要为了那份所谓的虚荣,在皇上心中落下如此的印象。
云清,这个根本不该活在世上的女人,她不会再轻易地放过她!那次她便该直接下重药,好让她连获救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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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适才华妃在大殿中看向皇后的目光,让奴婢在些担忧。上次云清病中中毒皇上也是不了了之,奴婢怕……”待云清与何若婉离去,芳菲在扶着太后回内殿之时,不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方才在殿内太后与云清都没有发现,可是她却刚好看到华妃将茶水烫到手背的情形。她刚想上前帮她,却见她已经长袖一掩,遮住了那微小的动作。
而后她更看到她无比骇人的目光,如刀一般直射向正跟太后相谈甚欢的云清。
那目光,让她心惊!
“唉,后宫从来多事非,其实哀家到是希望她们可以和平共处,一同打理着这若大的后宫。只可惜,这个愿望便是哀家一路走到今日,都始终无法做到。”幽幽一叹,司徒纤玉的神情无比的无奈,让芳菲也不由跟着轻叹。
却听她又道:“幸好云清这孩子心气平和、处变不惊,是个为皇后的好料子。这样吧,你让慕容冲调去金凤宫暗中保护云清,其他的事情,只能看云清自己的处理了!”。
后宫从来不是个可以清静的地方,云清的性子虽清静,却还是欠缺了些手腕。
相信等她多经历些事情,也是有些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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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云清一直忙着筹备入选秀女准备入宫的具体事务,又要为入选秀女的册封拟旨,又要派发着所有接进宫中秀女的所有赏赐。
另外还要新添一批女官与宫女入宫,那些分门派类的杂务虽然有凌歌帮着处理,可是所有要她亲自核审的名目还是多不胜数。
轩辕泽这几日也很少来到金凤宫,但云清却听说了朝上的一些小小政策传出。
说是皇上已经在朝上提出控制瘟疫的果断措施,并在前日连夜找朝中要臣研究出了一条骇人听闻的方案。
其中便是云清所列提的两点,隔离灾民与焚烧尸体。
对于隔离灾民一说,虽然一开始有少量大臣提出这对灾区之人不公平,可是大多数朝臣还是赞同的。
可是一听皇上提出焚烧尸体,几乎半数以上重臣都齐声反对。
声明着此行会影响皇上圣明,自古人们都讲求入土为安,何况本已饱受灾荒的灾民,如何在死后还要经过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只怕到时天下人都将遣声一片,让皇上终日不得安宁。
云清早就猜到自己这样的提议会遭到非议,所以她当时只是试着提出,却不想,轩辕泽竟然会真的认同了自己的建议,而且正式在朝堂之上向着百官提出。
这样看来,他也是一个为民而想的君主。
其实关于这条建议,说来如今情形下并没有任何的把握性。
可是她却清楚,如果成功还好,那对皇上而言便是一个敢作敢为的明君之决。如果失败,那便是一个武断妄为的昏君所为,对他一个新帝却是有利大于弊,难怪满朝反对之声。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进去通传的常乐从御书房走了出来,对着云清恭敬地一躬身,便请云清入内。
从身旁小桃红的手中接过早前拟好的懿旨,云清道过谢,便单独走了进去。
阳光顺着她的背影铺陈到御书房内,云清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轩辕泽正紧拧着眉低头审批着奏折。
“云清参见皇上,皇上金安!”对着似乎没有察觉自己进来的那人,云清微微一福身,出声打断了他的专注办公。
“皇后来了!”一抬头,轩辕泽眼中便映入一个素颜干净的面孔,明明打扮得清淡不已,却偏偏让他有种异常的惊艳之色。
一抹清雅的淡香幽幽地飘入鼻中,让他不由心神一清,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
“嗯,这是云清根据所有入宫秀女拟好的封赏懿旨,还请皇上过目。”云清恭敬地呈上手中的懿旨,上前放到轩辕泽的案前,却被他随手接过放置到一边,指着自己身前的一份奏折,说道:“皇后看看,这份奏折朕该如何批复?”。
云清秀眉一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却见他神色微拧,似乎并不是想要为难自己。
“云清不敢!”然而,她却还是恭谨地低下头,并未去看那份不该她看的折奏。
第一百四十四章 猜 忌
她能猜测到,那应该是一份反对自己所提建议的折奏。如今他主动叫自己看,应该是一时之兴,并没有其他深意。
可是作为一宫之后,她可以为皇上整理奏章,却不可直接阅览奏章。
“朕让你看你便看,哪来那么多的不敢?”早已便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奏折弄得一肚子的火气,轩辕泽本在看到云清的刹那有着些许的松缓,可是此刻却再度被她如此恭谨的态度弄得脾气上来。
她总是这样恭恭敬敬,对于她该做的,她全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可对于她该远的,她却远得比谁都快。
就像对自己,她总是表现得疏远而恭谨,似乎那日的异常只为那个来自凤来国的男子。
“是!云清遵命!”在他一脸快爆发的怒意下,云清轻叹一声,还是依言拿起桌上那份奏折,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那一声轻叹,却是让轩辕泽心一动,眼着她那张近在眼前的面孔,怒气也微微一熄。
云清看到,那份奏折不是旁人送上来的,却是她爹云天海的一份反对奏章。
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无外乎是写着皇上爱民如子,忧国忧民,乃一国之圣君。可是这次的焚烧民尸一策,实在是有违圣君之贤。
如皇上执意施行,那必会引起万民愤懑、天下动荡,从而因天灾而引发,致使天下不稳等等。
而其作为一国之相,又身兼顾命大臣之职,更要以天下苍生为已任,当拼尽其残老之身,也要力谏皇上不可如此轻率行事云云。
看完这些,云清也能想象,像这类的奏折,可能满朝官员人手一册,怕是众口一词,让皇上越看越寒心了吧。
诚然,像爹这类的大臣,从来都是满口的仁意道德,朝中官碑甚好,素有着一国贤相之称。若以他为首的众臣都不再反对,那皇上的行动便会轻松不少。
只是不在其中当不知其乱,不受其祸当不知其苦!或许众臣不是不知,只是不想打破朝庭历年的作事风格。
朝庭从来只打有把握之仗,像这种并不能确定其利弊之策,能不施行便不施行。
何况目前灾情虽重,可传闻国库也是与灾情漫延的速度呈正比地,大批量投放赈灾之财力,其中经手的官员想必是一层又一层,那个中利弊在一些人的眼中,也都是小利与大益之分了。
别人不知道,云清只知道,在三年前的凤来天灾之初,那年适逢先皇驾崩,新皇登基。许多官员想借位上任,从而一大批所谓的宰相门生便暗潮涌动,将爹的宰相府几乎被人踏破门槛。
所以一旦涉及朝政动荡,局势混乱之时,却也是一部分人最有利的获利之时。
“皇上,云清只想问皇上,皇上是希望灾情得控还是希望灾情继续漫延?”合上奏折,云清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正色地问道。
轩辕泽凝视着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俊容一禀,应道:“自然是希望灾情得以控制和根除。”。
“那云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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